12、你过得还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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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开门看见李后城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见程欢回来先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回来啦。”
“老李头！”苏卓阳在门口大喊。
李后城听到声音一惊，被这大嗓们吓一跳，但是看见屋子里挤进来几个熟悉的面孔又马上喜笑颜开。
“哎哟哟，小苏，啊铭你们怎么都来了。”赶紧起来招呼他们进屋坐。
许羡和路凝最后进去的，不知道怎么称呼李后城，总归是不能学着他们叫“老李头”的，所以只能礼貌的点点头道一句打扰了。
李后城没有追究，反而很高兴：“不打扰不打扰，人多热闹嘛！”
路凝进去之后和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李后城面对着他坐下，但奇怪的是，从进门开始李后城的目光就在他身上游来游去没离开过。
李后城盯着这小伙好生熟悉，长得真俊。但碍于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几次想开口询问又觉得不太合适，犹豫几番后才忍不住开口问：“小伙子，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
路凝回他：“那天来医馆是您给我看病的。”
李后城一拍脑瓜子，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连忙说：“对对对对，看看我这记性，没想到你和小欢还是一个学校的咧。怎么样病好了没。”
“嗯，好的很快。”
听了这句话，李后城大笑：“怎么样我给你配的药还管用吧。”
路凝笑了笑没说话。但是坐在旁边地程欢突然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好的还挺快啊。”
确实好的快，但是也很痛苦，那天路凝吃完药两个小时后开始明白程欢当时在现场地反应了。药效发作的两个小时，他只觉得难受，浑身都冒汗。他真的怀疑这家医馆是卖假药的，比没吃药之前更加痛苦难耐。但在第二天醒来，他就神奇地发现病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老李头，你快给我把把脉，我感觉我最近怎么浑身乏力，心烦意乱，胸闷心悸的.......”何一铭在边上把爪子搭上去。
“行行行，让我这老头子给你把把啊。”
这拙略的演技程欢都没眼看他，也就李后城能配合，换个人看见他这样子立马能让他滚。
“你把书包里装的七张卷子写完你的病就全好了。”
.........
“嘶，滚去做饭去。”何一铭踢他一脚。
“去去去要饿死我们吗？”李后城在旁边附和。
程欢无语的白了两个人一眼。幽幽地走进厨房。
还好周五那天去买了菜，程欢习惯性的去一次超市就屯够两三天的食物。两个女生的饭量不会很多，冰箱里的菜应该刚好够吃这一顿。
程欢抱着一堆装好菜肉的袋子扔进洗手池里，刚要开水，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个身形压过来，吓了他一跳
吃什么长这么高的？
“需要帮忙吗？”路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把水龙头拧开在洗菜了。
程欢满脑子一个大问号：能给人一个回应的机会吗？
“要不....你帮我把那个洋葱切了？”程欢说。
路凝顿了顿身形，面无表情的看着程欢。虽然嘴上什么话都没说，但程欢好像听到了他内心里有个小人吐槽：你认真的吗?
“不切算了.......”程欢故作失落。
他听到路凝很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妥协似地把洋葱接过去。程欢被他这样子逗笑了，就像家里有个长辈给你夹菜，这道菜刚好是你不爱吃的，但是碍于脸面又不得不吃下去，还要装作很喜欢的样子。
路凝眉头紧皱，一脸抗拒地切着手上地洋葱。
“喜欢吃洋葱?”路凝突然问。
不用回头程欢已经听出来他现在已经在流眼泪了，语调里鼻音明显比刚刚地重了。
“不啊，何一铭和陈晓靖喜欢吃。”程欢把洗干净地菜捞起来，“你没什么忌口吧。”
“不喜欢吃洋葱。”
.........
程欢笑了：“巧了，等会就吃洋葱炒猪肉，洋葱炒鸡肉，洋葱炒青椒......”
“哎，别拿手去蹭。”
切开洋葱时释放的气体不断刺激着路凝眼睛，不受控制地流眼泪。打小开始路凝其实很少哭，就连流泪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在眼泪流出来的那一刻，他习惯性的用手拭去。
程欢抽过来一张纸，在路凝错愕之间抬手想要帮他把流到脸上的泪水擦掉。
在纸巾擦到皮肤的一瞬，路凝僵在了原地。程欢脸凑上来的时候他的大脑完全是一团浆糊。
刚刚打完球的时候程欢整张脸都是红的，在这样白的肤色下红色就更加明显了，到现在也没有完全褪下去。
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想要抓着那只手躲开。但是脑子有这个意识了，身体却没有这样行动。
路凝只抓着程欢的手腕没有动作。那块凸起来的手腕骨还硌着手掌心。
太瘦了。
这么一抓弄得程欢也开始不自在起来，“你自己来吧。”
之后厨房里开始了很长一段得静默.......程欢忍不了这种尴尬，挺身打破这糟糕的局面。
“你平时......也做饭?”
“偶尔。”路凝把切好的洋葱放进碟子里，“都是家里的阿姨在做。”
阿姨？爸妈呢？
没敢问。但是程欢想到程爹姜母，确实也没吃过几次他们做的饭。
话题聊到这里好像又进入了一个死胡同里。程欢尴尬得脚趾头一直悄悄地扣着拖鞋，他感觉下一秒鞋底就能被扣出个小洞来。
程欢在心里不断祈祷可不可以有个人来救救自己，实在不行出点小事故也没问题啊，反正他现在都恨不得拿把菜刀砸自己的脚。
突然在一阵死寂中响起了电话铃声，程欢感觉自己心里像在放鞭炮。赶紧把自己的手擦干，在屁兜里掏出手机，马上就要接起来了.....突然发现手机明明什么反应都没有。
疑惑中往旁边一看.....
“啊.......不是我的手机在响啊。”程欢感觉自己说话都变虚了。
“嗯，我去接个电话。”
等路凝出去后，程欢烦躁的把自己的头发揉乱，看着碟子里安安静静摆着切好的洋葱.....洋葱洋葱洋葱洋葱路凝路凝路凝路.......
操.......
都别吃，饿死算了。
程欢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伸手去帮他擦眼泪的动作，都无法相信这是出于自己本身.....但他很想看看那张冷的像冰块的脸上还有没有其他的表情。
程欢想着这可怕的想法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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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程欢从厨房里出来额时候其实离正常该吃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何一铭和许羡还在沙发上围着李后城，而这老头子嘴里一直滔滔不绝的在讲些什么，
“中医学啊在诊察，治疗上，使用的是‘辩证论治’的方法，通过望闻问切辅之以运用八纲对应用进行分析........”
两位观众表面上听的津津有味，但是程欢知道他们只有□□在强撑着，精神其实已经睡着了。
两个女生在打理门前小院种的花花草草......其实没有，只有放在门口两边用来招财的两棵桔子树盆栽和旁边一棵小小的鸡蛋花树。
把碗筷摆好之后，程欢把他们一个一个喊到餐桌上，就差一个人了。
路凝还靠在阳台落地窗那打电话，程欢估摸着从他刚刚走出去到现在已经打了有十分多钟了。
外面的雨没有在下了，现在的天比刚才要跟蓝一点，刚才那场雨来的就跟老天爷憋着泡尿突然撒下来一样，来的始料不及又忽然间戛然而止。
路凝看了一眼电话上显示出来的名字“姚清”，接了电话并没有马上问好，等到对面先开了口，才说：“妈。”
没有任何情绪地说。
姚清：“吃饭了吗？”
路凝答：“嗯。”
对面沉默了一会突然提高了音量：“路凝？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的？我有教过你这些吗？我今天跟家里的阿姨打电话，她跟我说你今天没在家吃饭？”
“我在我外面吃了，想换换胃口。”
“有什么想吃的让阿姨给你做就好啦，哎，算了我管不住你了现在。什么事都没和妈妈商量，好不容易抽出时间给你打个电话连个问候都没有.....”
路凝轻叹了口气，说：“我没这么觉得。你过得还好吗？”
但是问完这句话之后电话后面没有了声音，随即只有传来电话挂断的一阵忙音。
程欢站在离路凝两米不到的距离，虽然路凝说话的声音比平时稍微压低了一点，但在程欢这个距离还是能清楚的听得见。明明是充满关心的回话，但是语气里却总透着一种无奈和无力。
母子之间的交谈不应该是这样的。
程欢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叫他，他可没有要偷听的意思。反正现在电话也打完了，过去叫一声应该不会.......
刚准备要抬腿，路凝就转过来了。
.......
两个人明显都楞住了，一个没想到对方可能要转过来，一个不知道自己后面站了个人，而且似乎是在等自己。
“？”
在路凝转过来的那一刻，程欢钉在原地愣了一下，他好似看到一双阴晦不明的眼睛，开口支支吾吾地说：“要吃饭了过来叫你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你过得还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