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进灵异花市我独善其身》除夕日

4、水 在塞姆

　　在塞姆斯发现我之前，我一脸空白的收回了脚，轻手轻脚，若无其事的远离了茶水间。
　　后来过了几天仍然没有人来找我麻烦，我才彻底放下心来。
　　小屋的水管好像漏了，在夜里稀稀落落的回荡着滴水声。
　　我问艾尔：“艾尔，你晚上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艾尔思考了一下，困惑地看着我：“没有呀，安莉亚姐姐，你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这里的水管好像漏了，我总听见水声。”
　　“那姐姐这段时间岂不是一直都没有休息好？”艾尔瞪大了他的蓝眼睛，清澈的眼底全是真切的担忧，“真是抱歉，我等下就去找人来检查一下水管。”
　　看着他关切的模样，我的良心痛了一下，甚至于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过矫情。
　　总之，我最后又默默在债务上添了一笔。
　　庆幸的是，最近的水声终于又停了下来。
　　我想，或许是水管终于修好了。

　　我疲惫的循环着每一天，上班、回家两点一线，只偶尔会去买点小面包和艾尔一同分享。
　　生活真是平常的无趣——对吧？
　　我呆呆看着水面，那道属于自己的倒影笑着，随着水波一层层向外荡漾。
　　“嘿，你在做什么？上面来了大人物，我们都要过去侍候了！”
　　我打了个哆嗦，几滴水从脸上滴落，“咚”的几声掉进水池，“上面？”
　　“四楼，快去！”
　　看不清的人急急忙忙离开了。
　　我简单擦了擦脸，连忙跟上。

　　我们很快到了四楼，出乎意料的是——四楼现在太安静了。
　　我的心悬了起来，像气球似的，我的目光划过两侧紧闭的套房门，走廊上故意做成复古烛台样式的灯幽幽的亮着暗黄色的光。
　　忍不住抿了抿唇，我把目光拉回前面跑着的人身上，发现他的衣服和我是同一系列的红黑色套装，只不过他的衣服上面多了些暗色的花纹。
　　“喂——”
　　他加快了脚步。
　　“……”
　　我连忙也紧追了上去。
　　他越跑越快，我忍不住伸出手，想把他拉停。
　　手指不断靠近，就在一个转角后——他消失了。

　　“？”
　　我停下脚步，茫然的看着四周，明明脚步声还在渐行渐远，但是我就是怎么也看不见人。
　　可是这前面只有一间房啊……

　　我犹豫着走到了房门前。
　　门没有锁，我轻轻推开门。
　　门轴的声音蛇一样划过，我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人影，睁大了眼。

　　水，到处都是水。
　　我好像误入了什么未经勘探的洞穴，奇怪的人影立在水里，窸窸窣窣的笑着。
　　一条蛇一样粗长的影子缠在一个人身上，我呆呆的看着水面，幽暗的光线反射出一个熟悉的脸。
　　“塞姆斯？”

　　那个人安静的闭着眼，只被蛇缠紧时会有几道难耐的呻吟，看着相当痛苦。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追着蛇影向上、向上，落在漆黑的顶部。
　　那里的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水滴落入池水时会有隐约的亮点闪过。

　　我像个透明人，没有人理会，没有人传唤，直到深色的液体从塞姆斯皮肤渗出。
　　“你为什么还不过来？”
　　一个人影在向我招手。
　　我后背一麻，小心的看了看身后。
　　“就是你，伏梅盛！”
　　“……”
　　我转头逃了。
　　老天爷在上，我可没告诉过别人我叫伏梅盛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塞姆斯的尖叫刺的我鸡皮疙瘩直跳。
　　“伏梅盛！”一间房门砰的弹开，我拖着脚侧过。
　　随着第一道门打开，走道两侧越来越多门都开了。
　　“你要去哪里？”
　　“停下来！”
　　“停下来！”
　　“停！！”
　　“伏——”
　　“砰——”我把门甩上了。

　　“……”

　　空气诡异的安静下来。

　　“安莉亚？”科米娜尔奇怪的看着我，扫了眼我满头的汗，“你怎么了？”
　　我惊魂未定的回望身后，“……呼，没事。”
　　科米娜尔不太相信，“你怎么不去四楼，不是让人喊你去了吗？”
　　我愣住了，“四楼？”
　　“算了，你先去三楼吧，四楼现在不需要了。”
　　“……好。”

　　我犹豫着问科米娜尔：“科米娜尔，你知道塞姆斯最近怎么样吗？似乎一直都没看见他……”
　　科米娜尔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天知道那家伙去哪儿逍遥快活了！”
　　我目送她离开，脑子里还回想着之前看见的诡异的一幕，洞穴，被巨蛇缠绕的塞姆斯……
　　我好像只是做了一场噩梦，走道还是平常的走道，没有人喊我本名，也没有水沿着缝隙漫进走廊。

　　可是那些恐惧那样的真实……

　　夜晚。
　　我回到家，艾尔还没回来。

　　“滴答、滴答……”

　　是水管又漏了吗？
　　放下东西，我在房间找了会儿工具，从衣篓里找到了一个扳手。
　　我侧过耳朵，顺着声音去找坏掉的管道。

　　“滴答、滴答……”

　　水龙头被拧紧，没有水渗出。

　　在哪儿？为什么找不到？

　　我拧着眉头，顺着声音……走出了门。
　　声音好像近了一些。

　　手指无意识抓紧了扳手。
　　我拖着脚，一点点往声音的方向走。

　　“滴答、滴答……”

　　“……”
　　又是拐角。

　　舔了舔唇瓣，我绷紧肌肉，一个闪身，挥！
　　惨白的月光下，一道人影孤零零躺在地上。
　　而我的扳手正指着他：“……”
　　我轻轻后退了一步，蹲下身，就着月光打量他。
　　银白色的发丝柔顺的贴着他的肩膀，甚至他的眼睫都是银白色的，高挺的山根，精致的眉眼，血红的唇，简直是西幻故事里吸血鬼的具象化——可是他穿的破破烂烂的，又像个不知从哪儿逃难来的乞丐。
　　我放轻脚步，打算离开。
　　“唔……”
　　“……”

　　艾尔家。
　　在把那个人带回家后，我蹲在地上，垂着头开始反思自己居然是个颜狗。
　　目光无神的乱转，最后落在门上。
　　艾尔怎么还不回来呀……

　　“你是谁？”
　　哇噢，红色的眼睛，更像吸血鬼了。
　　“唔——”那个人开始抽搐起来。
　　他停了。
　　“……？”

　　只见他低吼一声，刷的一下向我扑来。
　　“？？？”

　　“姐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