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撒娇 “那你快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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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洝连忙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我和雪生已经成亲，有了我们自己的小家，我们的日常开销，不能再从公家里出，况且我们还住在家里，本该承担一份公用开销的。”
这笔账必须提前算明白，做生意最讲究账目清晰，要是生意没做起来之前就糊里糊涂，往后更是扯不清头绪。
“你这是打算分账不分家？”陈锦书掌家多年，一听就明白了顾洝的心思，“这样也好。三子已经成家，寻常人家到了这个时候，都是要分家单过的。，只是咱们家既没有多余的宅院，也没有余钱余地盖新房，只能暂且挤在一起住。”
一旁的陈康宁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陈锦书自然知道他的顾虑，立刻话头一转：“不过在你的生意做成型之前，三子的药钱依旧由家里出，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跟外头人家那般算得那么清楚。眼下营生还没起步，是赚是赔都是未知数，一家人本就该共渡难关。”
“我明白。”顾洝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神气，毕竟是能在前世能白手起家当老板的人，“我之所以把话说在前头，就是为了日后生意做起来好分红，我一个人独木难支，这事少不了二哥你帮忙。我提前说清楚，也是怕到时候你不好意思拿我的分红。”
这话听着难免有点底气太足，是他从前当老板惯出来的性子。
“我可没说不要，谁还能跟银子过不去？”陈锦书闻言也笑了，刚为陈雪生药钱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要是生意真能做大做强，往后大哥也不用天天上山奔波，咱们一家人都凑过来帮着打理吃食生意就好。”
“我还是继续上山吧。”陈康宁手上不停，依旧低头处理着手里的河鱼，浓重的鱼腥味萦绕在身侧。
他身上还穿着干粗活的旧衣裳，许是方才劳作太热，衣袖随意挽起，小臂肌肉紧实紧绷，看着格外有力，“上山打猎好歹是稳当营生，有实打实的保障。”
顾洝知道大哥心里不信自己，却也不恼。虽说他心里对做生意很有把握，可万事开头难，前路确实未知。有大哥上山打猎补贴家用、缓解压力，总归是稳妥的。
晚饭吃的是铁锅炖河鱼，陈锦书还特意在锅边贴了几圈玉米饼子。看着这熟悉的吃法，顾洝恍惚间有种回到现代吃铁锅炖的感觉，入口滋味更是绝佳。河鱼鲜嫩清甜，吸饱了浓汤的玉米饼子更是香软入味。
开饭前，顾洝进屋喊陈雪生，见人睡得安稳，便没忍心叫醒，特意给锅里给他留了饭菜。
晚饭过后，陈康宁照旧给陈雪生煎药。今日顾洝自己的药刚好是最后一副，他端起来眉头都没皱，两口就喝得干干净净。想来人果然是能适应的，连苦药喝多了也习惯了，这么说的话，陈雪生常年喝药，怕是早就尝不出苦味了。
没一会儿，陈雪生的药也煎好了，顾洝盛了一碗温热的鱼汤，一手端汤一手端药，转身进了里屋。
谁知陈雪生还睡着，顾洝俯身凑到床边想叫醒他，却一眼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脸色惨白，唯独两颊烫得发红，顾洝伸手一探他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怕是下午就烧起来了，我居然没发现。”顾洝又急又悔，当即就要起身出门请大夫，“你可千万别烧出毛病，我现在就去找刘满！”
“不用……咳咳，我没事。”
陈雪生从被褥里伸出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拽住了顾洝的衣角。顾洝立刻反手握住他的手，只觉那手凉得刺骨，连忙来回揉搓，想帮他捂热。
许是看出了顾洝眼底浓重的懊恼，陈雪生干涩的唇瓣轻轻动了动：“刚烧起来而已，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不用麻烦刘大夫，我睡一觉就好了。”
顾洝难免痛恨，这古代没有手机，不然像那些霸总文里，直接打个电话就能把医生请上门，来给他的娇夫看病，哪用这么折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先趁热把药喝了，要是胃口还好，再把这碗鱼汤喝了。”
他伸手将陈雪生扶坐起来，这才真切发觉，这人的身子单薄得过分，腰肢纤细得堪堪一揽。再细细感受，身上不再冰凉，反而出了层薄汗，想来只是低烧。顾洝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些许。
“我这样……不方便拿碗，”陈雪生靠在顾洝怀里，费力抬手想去接药碗，偏偏浑身发软，根本够不到嘴边，只好耳尖泛红，轻声问道，“要不……你喂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得满足你。”顾洝维持着环住他的姿势，接过药碗递到他唇边。陈雪生微微低头，便能碰到碗沿，整张脸涨得通红，乖乖把一碗苦药尽数喝了下去。
“换药方了？”陈雪生轻咳两声，出声问道。
“这你都能喝出来？”顾洝挑了挑眉，“看来你的味觉也没彻底废掉嘛。”
陈雪生没接他的调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圆了眼睛。
“你去找刘大夫了！”他情绪骤然激动，挣扎着就要从顾洝怀里坐起身，“你是不是把今天得来的钱都拿去买药了？你是不是疯了！”
“疯的是你。”顾洝端着空碗起身，随手放到桌边，语气平淡一点也不生气，“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轮不到你这个总把死挂嘴边的人说教吧。”
“把剩下的药都退了！”陈雪生急得连连咳嗽，气息都不稳了，“你还想不想做生意了？这钱要的不容易，全都砸在我药上做什么，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岂是几副药就能养好的？这次你有钱买药，明天、后天呢？你能养我一辈子吗？快去把药退了，刘大夫性子和善，肯定愿意退钱！你拿着钱好好做生意，好好过日子，别耗在我这个将死之人身上！”
“你生着病，我不跟你计较你骗我的事，也不跟你掰扯你刚才的胡话，”顾洝端起温好的鱼汤，重新坐回床边，奶白的鱼汤毫无腥气，鲜香浓郁，他舀起一勺递到陈雪生嘴边，“乖乖养身体，再说什么不想活的丧气话，你试试看。”
“可那钱……”
陈雪生刚开口，一口温热的鱼汤就被送进了嘴里，剩下的话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没花多少钱。”顾洝又喂了一勺鱼汤，语气很是随意，“刘大夫原先跟你说的那个贵药方，我根本没拿，让他换了一副更便宜对症的，别不识好歹，再说我不爱听的话。”
听到不是那副天价的药方，陈雪生安静下来，没有再顶嘴惹顾洝生气，乖乖喝完了鱼汤，待顾洝起身要收拾碗筷时，他下意识又伸手攥住了对方的衣角。
顾洝回头看他：“怎么了？”
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随即又软下语气说道：“我不去请大夫，就出去放个碗、找块布给你擦擦身子降温，要是烧得再厉害点，咱们立马去看大夫，行不行？”
“嗯，”陈雪生垂着眼，慢慢松开手，湿漉漉的眸子抬眼看了看顾洝，声音软乎乎的，“那你快点回来，我难受。”
顾洝低头轻笑：“不许撒娇啊。”
天边的月亮还没升得老高，灶房早已没了人影，陈小石头跟着陈康宁住在靠院门的屋子，这会屋里还亮着灯，走近了能隐约听见屋里的动静，大多是小石头稚嫩的话音，偶尔掺着几声大人低沉的应答，隔得远，具体说的什么，半点也听不清。
陈锦书和陈丫丫的屋子挨着灶房，顾洝路过时，还能听见陈锦书在教陈丫丫绣帕子。好好的姑娘家，偏生不爱拿绣花针，学不上片刻就喊困、要睡觉，逗得陈锦书不住轻笑。
初春夜里清静，没有夏日蝉鸣的聒噪，除了院里几缕细碎人声，只剩远处零星几声狗吠，四下安安静静的，顾洝没敢多耽搁，稍顿片刻，便端着凉水转身回了屋。
陈雪生还维持着他走时的姿势，一听见推门声，立刻抬起身望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顾洝将水盆轻轻搁在床下，弯腰拿帕子蘸了凉水，抬眼示意陈雪生把里衣脱了。
“我自己来就好，”陈雪生手搭在衣领上，动了半天也没扯开，耳根悄悄泛红，还轻轻咬了咬唇，满脸的局促藏不住，“我们本就是有名无实的假夫夫，你看我的身子，会坏了你名声的……”
顾洝微微眯眼，忽然俯身，吻上了他方才还在说话的唇瓣。
“你是这个意思吗？”
只是触碰了瞬间，陈雪生猛地瞪大双眼，似乎是整个人都懵了。顾洝再次俯身，定定望着他，四目相对片刻，陈雪生轻轻闭上了眼，微仰起头，处在他上方的顾洝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好好吃药，好好养好身子活着，我挣钱养你一辈子。”
一辈子。
从前爹娘许诺的一辈子，从来没能兑现，可眼前这个和他一样清瘦单薄的人，更何况不知道是哪里来……异魂，他说出口的承诺，更是不作数吧。
陈雪生悄悄攥紧了身侧的手。
“快脱了，再不擦身子烧得更厉害，到时候真得去请刘大夫了。”顾洝见他脸颊越来越烫，语气多了几分着急，“再磨磨蹭蹭，我就亲手帮你脱了。”
“我发着烧，手上没力气，真的在脱了，”陈雪生软软扯着衣摆，胳膊无力，半天衣袖还松松挂在手臂上，语气带着点委屈，“就是脱不下来……”
顾洝垂眸看着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活了三十来年，他居然偏偏吃少年这一套，也难怪，谁能扛得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红着脸软软撒娇的模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