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宗门》暕暕

321、第 321 章 剧组经过短

　　剧组经过短暂协调，临时另择一幕戏，恢复拍摄。
　　林慕南旁观了一会儿，便暗自退了场。
　　一并离开后，袁劭仪于背人处松开对顾之遥的拉扯，提议去自己办公室详谈，结果话还没说上几句，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林慕南站在门口，清晰听见袁劭仪办公室内的交谈在自己几下叩击后陷于沉默。
　　袁劭仪过来打开门。
　　“慕南……”
　　“袁总监，打扰了。”
　　“哪儿的话！”袁劭仪摆摆手，又深深一叹，“艺人的思想波动我都没能察觉到，实在是……”
　　“这才是哪儿的话！”
　　“是不是……等搞明白了，去跟你说明情况？”
　　“恐怕之遥自己都难说能明白几分。我过来瞧瞧，只是觉得心事说出来，探讨一番才更开朗。”林慕南转向顾之遥，问，“之遥，你要我在场吗？”
　　顾之遥目光垂向她自己的鞋尖。
　　林慕南明显地上心，顾之遥回应消极，袁劭仪却不能让这大股东的话掉在地上：“之遥，同心圆这两年重点捧你，你应该珍惜机会，不能总这么心浮气躁！给我解释解释吧，今天你这是受感情问题影响，还是有其他什么心事？”
　　“我……”顾之遥嗫嚅着，语焉不详地，“我只是很有压力……”
　　“哪来的压力？具体地说，我帮你疏.解。”
　　“就是怕我表现不够好。”
　　“歌舞和戏剧表演？”
　　顾之遥点头。
　　林慕南插话问道：“是今年才开始害怕的？去年还不怕吗？”
　　顾之遥一噎：“我……”
　　“对了，之遥，”林慕南接着道，“听说你昨天休假游览婀芃教沥央分殿？晚上搞了挺大阵仗，我们还有幸得到了阴阳神君的全沥央分殿通缉，你听没听到点儿风声？”
　　“林董，我……”
　　“你这又是什么情况？”袁劭仪问林慕南。
　　林慕南直盯着顾之遥没有错眼：“我可是看见你了。”
　　顾之遥复又低头，不知该作何应对。
　　左菁华在半掩的门扉上敲两响，屋内三人循声来看。
　　“菁华，你来了？”
　　“晴蓝说你在这儿，”左菁华瞧着林慕南，“我找了一圈。昆子也来了。”
　　“刚还见他们屋里开着会。”
　　“这会儿昆子旁观着晴蓝练功。”
　　“那正好。咱们叫上昆子，和袁总监、秦总监一块儿开个会吧。”动身出门前，林慕南看了一眼垂泪的顾之遥，“不必这么大压力，回去拍戏吧。”思忖一下又说，“你也可以回去休息，给你放半天假。”
　　曲水小榭，同心圆主建筑顶层曲屋九章中的议事厅。
　　左菁华特意把白日晞请进了会场。
　　前一后晌至夜半，在婀芃教沥央分殿所见种种，以及随后的调查情况，原原本本，白日晞的讲述事无巨细。
　　袁劭仪愈发感觉惭愧：“是我没有管好下属跟合作艺人。”
　　“袁总监即便投入管理，能凭借的也不过是个人经验。”林慕南说，“不如现在就把具体要求制度化到企业规章里，以后工作也好有个依凭。”
　　左菁华点头拥护：“这个主意好。”
　　秦海曼接话说：“林董，左董，规章我来修改，就是得跟你们要个明确指示。”
　　“不得利用宗教信仰骗财骗色，不得参与宗教组织内部指婚指配，不得传播自行伪造的神迹，不得在同心圆内部从事宗教活动、发展教徒，不得利用公众人物的身份向观众、听众传教……秦女士，昨天掺和进沥央分殿的闹剧里，其中法律问题，我委托给了茅文保律师协调处理，未尽之处，还要劳烦你去请他指导增补。”
　　“哦，好……”
　　“我们文娱产业比较特殊，将来可能会出现很多有公众影响力的人物，我不希望影响力失控，更不希望伙伴们遭到反噬，谁让我感觉到这样的风险，我宁可提前解除劳动关系。当然，如果因为我过度敏感而侵犯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我愿意依法给以足额赔偿。”
　　林慕南身边一般不允许拍照录音，秦海曼曾受林靖乾看重，深谙此理，奋笔速记完抬起头来：“我听明白了。”
　　林慕南的一段话，态度坚决严厉，袁劭仪尝试着表明态度：“林董，先前点出来的那几个人，我不包庇。”
　　林慕南移过目光来，等着袁劭仪把话说完。
　　“只是顾之遥，是很有希望的人气新星，也是同心圆目前最能盈利的艺人，舍弃她的代价未免太大。”
　　林慕南微微摇头。
　　袁劭仪急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别人可以不在这儿讨论，至少顾之遥一个，咱们得给她一次……”
　　“法不溯及既往。企业规章也是。”林慕南说，“我看袁总监不如准备一下，等秦总监拟出这项宗教条款后，召集大家讨论一下，提提意见。至于先前的争议行为，下不为例吧。”
　　“一个都不处理？”
　　“公权力不处理的，咱们不往前追。”
　　袁劭仪有些犹豫：“虽说是这样，但是我带来的人，有些内情我不能隐瞒。其实昨天一早我就想说来着，只是林董、左董赶着要走，没来得及细说。”
　　“昨早抱歉了，这会儿袁总监请说。”
　　“我的副手窦婧文，就是刚刚所说的，在同心圆内部发展教徒……”
　　“我知道了。”
　　“还有……曾经被张董撞见了她和……”
　　“我也知道。正想交由你来调查。”
　　张明昆朝林慕南看过来：“这个问题，那天在天文台就想跟你说来着。”
　　“菁华转述给我了。”林慕南说，“那个开紫色轿车的神秘人，得从窦婧文那里找突破口，去弄清楚他的身份。袁总监，你想办法做做工作。”
　　“明白。”
　　“不用了。”张明昆说，“人已经找到了。”
　　“紫色轿车主人？”
　　“是。”
　　“不是从窦婧文那得到的线索？”
　　“叶弦歌家经营出租车公司，这些天请司机们帮忙留意那个车牌号，侥幸找到了车，顺藤摸瓜地，也就弄清了车主人的身份。”
　　“我想找那个人解惑，能不能帮我引荐？尽快。”
　　“我看不必引荐。那个人曾经在沥大开过计算力学课程，说起来你们还有些渊源。”
　　“葛眷？”林慕南颇感意外。
　　张明昆点头。
　　“可是……仅凭那辆紫色轿车……”
　　张明昆说：“我记得他的声音。”
　　林慕南冥神半晌，转向左菁华：“菁华，你提到过的，出于公共卫生防控需要，研究院获批调取黑疮病例，对吧？”
　　“没错。怎么了？”
　　“不知道葛眷教授的亡父葛玄成是不是个典型病例。”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马上确认这件事。”
　　“没有别的了。那今天会上，同心圆规章的宗教条款，咱们几个先讨论吧，也算第一轮征求意见。左董？张董？”林慕南目光征询。
　　张明昆说：“我同意。”
　　左菁华说：“没有意见。”
　　“那咱们散会？”
　　边起身，秦海曼边问道：“今天人齐，中午是不是备个圆桌餐？一起聚一聚！”
　　张明昆说：“我和晴蓝不吃饭，正要出去。”
　　林慕南问：“有事？”
　　“警局通知去领钱。”张明昆说，“闵哥落网了。就是去年声称要培养晴蓝出道那个。”
　　“我还记得。”
　　“案件将由检查机关以诈骗罪、组织卖·淫罪提起公诉，”张明昆继续说，“追回一部分赃款，晴蓝、之遥被骗的部分可以返还，警局今天通知了去办手续。”
　　这时候，张晴蓝风风火火地闯进屋来，一叠声道：“哥！哥！我接到通知了！太好了，我要亲自去领被骗走的两千六百八十三块钱。”
　　“你这金额记得可真够清楚的。”林慕南调侃张晴蓝。
　　张晴蓝满脸的骄傲：“那是当然啦，我天天惦记这个事！”
　　“走吧，”张明昆说，“咱们叫上顾之遥，一起去趟警局。”
　　“哦，好。”
　　顾之遥从袁劭仪办公室离开，便等在楼道没有走，接到张晴蓝电话说要去警局，所惊不小。
　　乘电梯上到顶层，趋近张晴蓝惶惶不安，还时不时打量着袁劭仪，急道：“他们在仪式上历数善臻神君的功绩，他们告诉我，我们两个是十世夫妻。”
　　“你跟孔院长？”左菁华问。
　　“我满心渴望，不敢违逆神的旨意！”
　　“你的渴望，别指望神了。”袁劭仪说，“回头把你的经历写份报告给我吧，我需要掌握你的思想动向。”
　　顾之遥低声应了。
　　“在说什么呢你们？”张晴蓝拉住顾之遥的手，相携走在前面，“大大的好消息，之遥，闵哥骗走的钱给追回来了，让我哥陪咱们去领。”
　　张明昆缓步跟上了两个姑娘。
　　脚步和低语消失在了电梯合拢的门内。
　　身边只剩左菁华一个。
　　林慕南这时才问，没头没脑地：“宗后先生和刘师娘什么意见？”
　　“孔院长暂时停职，宗后先生代理院长。”
　　“有没有跟大望的风慕传媒探讨新闻报道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