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玩家预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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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将未知物质分到现有水平之下已经没法再分，每份都从巨木上撕出一条枯藤牢牢控制住。
她现在的视界也被分成了数块，面积最大、占据最中间位置的是能力总控界面，连肉身双眼的视野都被放到旁边。
“季鸢，”玩家存档，道：“那种给别人补充能量的技巧，现实中存在吗？”
维持力量的增幅、控制未知物质等操作都会不断消耗魔力值，而且是大量魔力值。玩家觉得自己一连升这么多级，熔炉肯定也跟着一起升了，但可恶的游戏根本没解锁这个，现在熔炉的效率还是很低，根本支撑不了这样大量的消耗。
唯一能给她快速提供魔力值的外物，这个档还已经被她用在骨鲨袭击下的桥上了。
“现实中我不太清楚，但在现在这里我可以做到。”
“最多能补充几次？”玩家将能力全部投放到力量增幅，没弹出升级提醒，她立刻躲到季鸢身后让他挡住自己，“如果从这个状态补充到刚才的状态。”
季鸢思索片刻，报出了一个数字，他道：“极限是这个次数，但最好不要在这里耗掉这么多能量。”
“好，麻烦你了。”
玩家当然清楚他后半句提醒的原因，和巨木的战斗大概率并非最终战，如果把所有资源全丢在这，之后会很艰难。
她想起嵌套幻境中季鸢在枯雪心中的奇怪形象，还是提醒了一句：“你也别太关注我这边，小心点自己，你死了我也得重打的。”
“……好。”
玩家浮在空中，表情凝重地开始解缠绕得像一团乱麻的枯藤。
她的智力没有白刷，和增幅后的力量同等的白值让她的解题思路一路都非常顺畅。但这些枯藤并不是被她抓住了就安安静静待在那等待她的操作，它们会挪动、会挣扎，更不用说还有无数条没被玩家抓住的枯藤在向她发动攻击，她还需要操纵身体去躲避。
不幸死了两次后，玩家放开一条枯藤，身体蜷缩起来，拿空出的一份未知物质握住自己。只用这点力量当然做不到之前护罩那样的效果，它只起到把细致的躯体操作简化的作用。
她想了想，又放开几条枯藤，给握住她身体的那部分能力加上一点防御性质。
这次的确坚持得更久了些，但在又死了几次后，玩家还是疲惫地点击暂停。这几次死亡都没被陆泽捞走，也省得她多余消耗时间。
这个环节耗费的精力太多了，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拳拳到肉的战斗爽感，只有极限多开与疯狂躲避疯狂读档的压力。
玩家一直知道她理想中的好结局大多都需要用命堆出来，她也愿意为它付出这么多。但这里并不是她选定的最终要保留的时间线，也就是说，她现在过了这道关卡，以后很可能还要再来一次甚至是多次，简直是究极折磨。
她沉思片刻，取消暂停，将未知物质全部调来保护自己和季鸢。
“先别管战斗了，我有些问题想问你。”玩家道。
季鸢沉默了一会儿，温和地颔首。
“你还记得那座被骨鲨攻击的桥吗？我是不是在从桥上跳到树根上的时候才陷入嵌套幻境里的？”
“是的。”
“那你记得我在给你看简笔画的时候提到的那个变成藤蔓的同伴吗？她那种藤蔓状态，和我从嵌套幻境中出来那时的状态是不是很接近？”
季鸢表示赞同。
“能够以那种状态在外活动的，除了我们以外，不止她一个，对吧？”
赞同。
“从我第一次和你们见面，一直到在廊桥被分开，那个人形度冬时，都处于被枯雪夺舍的状态，是吗？”
季鸢稍加思索，回答道：“大体正确。不过这里是精神系领域，很多事情和现实中的情况不太一样。‘夺舍’，我印象中是外来意识占据别人身体的意思。这位‘人形度冬时’是完全的幻境造物，枯雪的确分出了一部分意识放在它身体里。”
“……我还以为枯雪把真度冬时的意识丢去消化，把她的身体拿去用了。”
结果是都在消化。
“档案里有提到你们是人间蒸发，连身体一起消失了。在情况没严重到变成干尸的时候，你们的意识和身体是在一起的吗？还是在哪？”
“不在一起。生物被拉进来时意识和身体会被分开，对于枯雪而言更富营养、更有吞噬价值的意识在‘外面’活动，同时也在被缓慢消化；至于没什么营养，它又不太能消化得了的身体，会被放到这个地方。”
“听上去在消化这件事上外面没有这里活跃？但这里的液体比外面多，而且更烫……？等等，把身体放在这，不会是因为意识会无知觉地受身体的吸引，去寻找身体吧？把人引到更加严峻的消化环境……”
“虽然不清楚枯雪的想法，但我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一踏上树根就会直接被身体的吸引带进树里？等等，我第一次回现实的时候，看那边的情况，我身体应该一直都在那……不过现在应该就在这，什么时候来的？说起来，我能自己感知到我身体的方位吗？”
“如果此前没有经受过相关的训练，会有些困难，我制作这方面的辅助道具也需要一些时间。”
季鸢道：“对于并非被枯雪直接转移到幻境，而是通过现实禁区进来的生物，意识由现实进入幻境的行为，本身就会导致该生物身体和现实的联系减弱，一旦到达临界点，就会被拉入这个地方。”
“……我的身体是在什么时候完全被拉进来的？”
“你跳到树根上的时候。”
“不同人的临界点应该不一样吧……然后是，身体会吸引意识……”
玩家：“在外面濒死的时候意识和身体的联系减弱，意识先被拖进来待一段时间，如果意识活得还行，外面身体也恢复得不错，就会被身体吸引走是吗？所以我以前才突然回去。然后，可能体质越好、越健康的人越能撑更多次？”
季鸢点点头。
“好的……”玩家思索片刻，不确定地问：“……这里能感受到怪物核心的气息对吧？虽然比较朦胧？”
季鸢表示认可。
不知他做了什么，玩家进入危险警戒线的能量条被一瞬间回满。
“……啊。说起来，你是怎么有这么多能量给两个人用的？”
季鸢伸出一只手，握拳，张开。
一小堆紫色晶核出现在他手心。
玩家连眼睛里都倒映出了闪亮的紫色光辉，她大受震撼！
季鸢道：“不必在意这些消耗品，得到它们并不需要费多少力。”
玩家震撼地点头，好一会儿才堪堪找回大脑。
“嗯……说回骨鲨和桥吧。当时桥上有很多绿色光点在修补桥面，那些光点……是这里醒来的人变化而成的吗？”
“我想是的。”季鸢道。
“那座桥也是吗？在廊桥的分岔路，走它应该会比走另一边要快对吧？”
“差不多。”季鸢道：“关于后面的问题，的确会快很多，相对来说也更安全。”
“……”
“外面庭院那棵许愿树，和它是什么关系？”玩家指指正在攻击保护罩的巨树。
“许愿树是以它为原型产生的幻境造物，这样的关系使得它和许愿树之间天然存在某种联系，许愿树会表现出它的某些性质。”
“……这个地方，进来之后，就算从嵌套幻境离开了，也很难出去，对吧？”
就算是现在，玩家的【侵蚀】debuff也没有消失，她相信别人也是这样的。
季鸢点头。
“一些醒过来的人，利用它和许愿树之间的联系，构建了那座桥？”
“可以这么说。”
“等等，她们可不可以直接通过那个联系出去？那个桥一直在被攻击，还得修，修也要耗很多能量吧？还是说建桥要更稳一点？……说起来，那桥是什么时候建的？是许愿树消失后，还是在那之前就建好了只是那时才出现？”
“可以，但是能出去的人非常少。”季鸢道：“那座桥是桥两端的生命，通过许愿树和它的关联，集中力量将许愿树重构而成，所以许愿树消失了。
……其实也可以说它没有消失。”
玩家：“集中力量……也约等于消耗生命的意思吧？建桥，补桥……会让很多醒过来的人死去。”
季鸢颔首。
玩家：“但是可以让更多人离开这里。”
季鸢轻轻皱起眉，“这句话本身是正确的，但和之前的话结合在一起就有些问题。”
“枯雪在这个地方外设立了特殊的，十分困难的障碍，再加上持续的能量汲取，能离开的人才少之又少。这棵‘树’和许愿树之间虽然有联系，但那联系中的障碍并没有减弱。桥并不会使出去的路更加平坦。”
玩家有一瞬间被绕进去了，她不解道：“那为什么要耗费这么多生命建这个桥……？还是在枯雪的眼皮底下？”
“……我之前也有些疑惑。”他道：“所以，在你醒来之前，我去询问了曾经在桥上表现为光点，那时也仍然活着的一些人。”
“等等。”玩家终于从刚才的弯里开出来了，“你刚才说，在游廊上的分岔路那里，走它会比走另一边更快更安全，对吧？”
季鸢点点头。
“有了桥，出去不会更安全，但进来会。建这座桥的目的是让外面的人进来，消耗更少的力量到达这里，然后解决掉枯雪，这样就能‘让更多人离开这里’了？”
“是的，不过准确来说，只有你。”
季鸢道：“某个人认为，你会是那个有能力也有意愿解决一切的人。这个人不愿意自己什么也不做，只是干等不知何时到来的帮助，于是聚集了和她想法相似的人。
她们觉得，与其在等待你或者等待别人的路上被枯雪彻底消化，不如给你这个被同伴承认的人做些事。于是将力量聚给发起者，使她能重构一条让你在对敌前保留更多实力的路。”
“……这个人是真正的度冬时吗？”
“她们中的某些人的确这么称呼她。”
“……”
玩家深吸一口气，轻轻吐出。
作为整个游戏里最特殊的存在，玩家被寄予厚望是件很正常的事。
“最后一个问题，”她询问：“……我记得你说过，某些于此刻不存在，但令人印象深刻的片段，你会相信它们真实存在过。”
“对你来说，令你印象深刻的标准是什么？”
“……我暂时也没能完全弄清楚，”季鸢道：“或许是约定。”
“与我们之间的约定，或者你对我的要求有关的内容，我会印象深刻。”
“……如果我现在要求你，从选择岔路一直到现在为止，发生的所有事情你都要全部记下来呢？”
“当然可以，”他不假思索地回答：“这些都是十分珍贵的回忆。”
玩家沉默不语。
这个NPC，对玩家实在友好，但这份友好她又暂时没发现来源。见面没多久就大方地送资源送信息，一副玩家提出任何要求他都会去做的样子……实际上他也真的都做了。
玩家对他做了什么吗？没有吧？既没有送他东西也没有救他，战力也好像大概或许可恶暂时没能比他高。
季鸢在这个副本的用处显而易见非常大，可以说完全就是关键角色，游戏又偏偏在这个时候禁了好感度显示，给玩家一种不妙的预感：
万一制作组就是想玩这种套路呢？设计一个表里不一口蜜腹剑但是建模非常美丽的角色，先在副本骗取玩家的喜爱，出去再给玩家一个低好感震撼，让玩家对他的印象在颠覆的同时也更加深刻，继而在爱恨交织下被他牢牢套住？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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