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玩家撞击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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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冬时：……
玩家：。
玩家卡壳了，她盯着度冬时看了两秒，顶着闪烁的感知把画送了出去。
看着她的面容，玩家情不自禁想到了与面前之人共脸的一位治疗师。她在心中忏悔：真是抱歉，上次不该跟你说你姐看起来还行的，实际上她现在非常不行！！你能不能突然跳过来用文学作品中双生子之间的神妙感应唤醒她！
玩家保持平静的态度阐述了一遍开场白，询问：“你对这几张图有什么想法？”
“图片的先后顺序是怎样？”
“唔，没有顺序，三张签同时在我面前晃了一下就没了。你随便排吧，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你们这里得到什么启发，这个同伴的表达实在隐晦，我完全弄不懂她想说什么……放心，大家的猜测都很天马行空，你说出什么我都能接受。”
度冬时沉吟片刻，推了推牵手小人，“那我就将这张放在第一位了。”
她将哭泣小人挪到它右侧，“这对小人分开了，她很伤心。”
再将赏月小人放到最右侧，“她也很伤心，对着月亮思念同伴……在我们那边，月亮一般表达思念的含义。”
“图片是不久前出现的，季鸢并没有提出这片空间多了人，也就是说这个人有跨空间使用异能的能力。总体来说，可能是两个人不慎分散了，她通过这种方式让同伴去找她？”
玩家思索片刻，点点头，继续询问：“既然要让别人找她，肯定要告诉对方怎么找吧？她把跨空间联系的方法藏在图里了？”
她表情严肃，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边泡温泉边吃东西边看着月亮思念自己想联系的对象？还是扯着树哭？接着就能达到找到同伴手牵手的结局？”
撞进度冬时难以言喻的眼神，玩家正色道：“……是有点荒谬，但都不难做，有空的时候再试试。”
如果是因为不知道同伴在哪而进行的广撒网，可能要找到特定的人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不管了，总之给见过的人都看一遍画好了。
玩家道：“你是我们中最早来这里的，仔细想想，你对这个人有没有什么印象？”
“木系、跨空间联络、会画简笔画……”度冬时摇摇头，“没印象。”
她道：“但不能忽略一个可能性，她留下这东西的意图不一定是正向的，有可能是想把人骗到更危险的地方。刚才季鸢追踪了法杖主人的精神动线，那人已经和怪物没什么区别，这个莫名出现的人，我也认为情况存疑。你刚刚提到她帮过你们是怎么回事？”
“我们禁区有个人的能力是复现，看到了过去的事，她阻止了一个被怪物蛊惑的人对同伴痛下杀手的行径。”
“…也就是说，事情不是在你面前发生的？”
“对。”
度冬时缓了一会儿，才道：“……精神系禁区，精神系怪物，意识与现实最大程度混淆，甚至可以说，在这里意识就是现实。当面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不用说隔着一层复现能力了。我觉得你需要提高警惕心。多问一句，你下载过防诈软件吗？”
“呃，没。”
度冬时安静地盯着她，含义不言自明。
玩家：“但我有个朋友在我终端里装了特别高级的防护系统，上次有个想骗我的立刻就被系统反黑然后上报管理局了，现在可能还在坐牢吧。”
“……防护系统？立刻反黑？”
她琢磨了一会儿，眉头下压，眼神霎时犀利，“这么快的反应速度，这系统必定获取了终端的全套权限，你这朋友相当于拿到了你终端的最高级监控后门，可以实时监控你的所有操作。她和你认识多久？你确定她把你当成朋友？”
“呃……”
度冬时没再多问什么，只是拍拍她的肩。
“出去后，下载个防诈软件，里面有全套诈骗经典案例分析和反诈教学。”
玩家本来想说是她自愿的，她实力如此强大，不管是终端监控还是人体信息监控都只能给她增添游戏趣味，不能扭曲她的意志和行动。
不过度冬时这话也让玩家想起一件事，终端一开始就是席风送的，而且还是席家的企业出品的，怕不是游戏刚开始就已经动过手脚……完全没有问过玩家的意见！
玩家道：“你说得对！”
“但什么也不试的话就什么也做不成，”她回到正题，“放心，进行尝试的时候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度冬时微微皱眉，有什么词句像要脱口而出，但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道：“你还小，你比我们之前最小的桑剪翳还小两岁，不用在这么早的年纪给自己揽这样沉重的责任。”
她道：“没有小看你的意思，只是你和苏小姐的态度让我有些担忧。她太依赖、太崇拜一个无所不能的人，你似乎也把自己框在了这个‘无所不能者’的形象里面。但人是有上限的，没有人能一直完美。如果你之后出了什么问题，别人的反应倒是其次，我担心你自己会难以释怀……抱歉，我有时候太焦虑，会过度思考。”
玩家：“我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玩家不是玩家，她也会花很多时间思考这些事情。但没有如果，只要她想，完全可以一直完美。
想做什么事但没办法做到？
问问自己存档刷没刷、等级刷没刷、个人数值刷没刷、技能刷没刷、NPC好感刷没刷，都刷了那再看看图开没开，相关支线开没开，隐藏角色开没开。
都开了还做不到？
那再看看挂开没开。
玩家把度冬时送回队友们身边。
幻境还有一段时间才会恢复原状。大家了解到游廊的情况后，决定先等许愿树长出来，看看骨螺法杖所有者和树是什么关系，再进游廊探索。
目前休息时间很充裕，给了玩家开启单人聊天的机会，她每聊完一个就休息一会儿，边回能量边简单整理队友的发言。
整理度冬时的言论耗时最多，她是目前唯一一个被感知预警的人，受枯雪影响最大，她的话语真假难以分辨，但也能提供一些线索。
玩家收起控制屏，眼神缓慢聚焦。
她总结信息时用的是控制屏里的自定义笔记本，用意识书写，在外界看来也许是在发呆，或者是专心思考。
季鸢正坐在她对面的废墟上安静看着她，纯黑的长发以浅色丝带束成低马尾，侧搭在胸前，一直垂落到腰腹。似乎是为了不让它落地，他将尾段在手腕上绕了一圈，单手放松地拨弄它，指间银环隐绰。
他的相貌华丽，更加合适的词是糜艳，身上的色彩却冷淡。服饰皆是沉静的纯中性色调，设计简约，勾勒出修长纤细的身形。饰品只有六枚纤细的银环，更突出了他身上少见的亮色：绮丽的紫色眼瞳，以及殷红的唇。
唇角上扬，眼尾上翘。他似乎总在笑，却并不给人一种风流的感受，而像是……
是什么呢？
睫羽轻扇，像是在按下快门，将此刻的场景刻印于心。
玩家失魂般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从这张脸中挣扎出来，摇摇头。
季鸢此时也终于有了动作，他站起身，缓缓走向她，高跟靴的鞋跟叩击地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稍稍俯身，声音轻柔，笑容温和：“休息好了？接下来是我，对吧？”
他身上有种特殊的气味，难以描述那具体是什么样的味道，只是令人感到放松与欣悦。
……好香。
玩家盯着他，一时半会儿没能做出别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按下存档，紧接着读档回校庆休息室，沉痛地闭上眼，转过身猛地用脑袋撞击沙发。
“！怎么了？”
恍若隔世的，席风的声音。
瓷杯被匆匆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赶到她身边，有些无措。
她这个时间应该还在枯雪禁区？
玩家缓缓止住动作，把脸埋进手中，又进一步弯下腰埋到自己的膝盖上。
有人正轻轻拍抚她的背，道：“太累了？”
是太兴奋了。
玩家脸埋在手心，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在努力冷静，等下还得回去问话呢。关还没打完，就被甚至没见过多少次面的NPC的美色惑到大脑空白，还一连两次，实在有点丢脸，好像她是什么色中饿鬼。
抚摸她脊背的手缓慢停下，停在左肩胛骨的内侧，隔着一层层布料聆听她的心跳。
“这里有点吵，我们回去休息？”
实际上此处的隔音非常优秀，主会场的声音完全无法传入，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玩家像拍蓬松的面团那样拍了拍自己的脸，破罐子破摔地直起身，让脸呼吸新鲜空气，“不用，我没事。”
乍一看面色镇定，靠近却能发现眼中含着未散去的惑乱与失神。
非常、非常、熟悉的神态。
一时间，席风的动作完全凝滞。
她盯着他的脸出神，被戳穿后，也是这样一副思维混乱又空白，晕头转向的模样。
只是这次不是因为他。
不可能是因为他，他没有和她接触，而她难道会像他梦见她一样梦见自己吗？……别做梦了，真要那样她为什么不直接咬上来呢，像上次那样，反正都是废弃的时间线，做什么不行？
所以是谁？度冬时度春令苏启因季鸢桑剪翳蔺安纪年肆元褚诸陆泽，有谁会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谁的容貌能比得上他？……谁心怀不轨，营造了什么样的场景让她甚至要通过回溯来冷静心神？
许久前镜子碎片的穿刺伤似乎蔓延到如今，令他的心脏泛起细密的尖锐疼痛。还贴在她后心的手指不自觉地收拢。
“是看见什么人了，对吗？”他缓慢补充道：“在终端上？”
玩家侧过头，她亲手送出去的耳饰细碎的火彩闪了一下她的眼睛，挂它的地方是绯红的。
“……”
她道：“你声音在抖。”
是一种不自然的颤抖，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尖锐意味，让他的语气显得十分怪异，但他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
配合上耳朵代表怒意的绯红，好像下一刻就要进入类似恐怖游戏的追击剧情。
但是他的眼睛看起来又很难过。
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上一次，还是哪一次？他在她出休息室的门后立刻回了家，那时是什么情况来着……？
记忆回笼，玩家扣住他的手，“对了，你被下药了。”
这次怎么会是这个展开？
“走，现在去找治疗师。”
……莫非上次他回去就立刻进行了处理，之后和她吵的时候只是残留的药性发作，而这次他被自己打滚吸引过来，没有回家接受医治？
“……”
“愣着做什么，”玩家道：“传送去你家治疗师那，你动手比我赶路要快。还是说我带你去找学校今晚的值班医师？”
“你讨厌我？”席风冷不丁道。
他此刻双手都被她限制住，束起的金发有些凌乱，眼尾湿红，面上却更多是冷意，含着微妙的嘲讽意味，不知是对谁。
玩家谨慎道：“为什么这么说？”
他从她的不反驳中得到了自己的结论。
似乎有什么期待被按到最底。或许是一次次的连带回溯太令人疲惫，在不断的重复、倒退、跳转，不断的过度思考中，他好像也开始烦躁、堕落，不再是最初的自己。他想：不过是废弃时间线，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最终的现实。
回溯的开关在她手上，她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强迫，她想做什么他难道又能真正阻止？对她的研究、监控她知晓赞成，是她为了给自己“增添趣味”而刻意放任的插曲。反正她只要觉得世界不是她想要的样子就能立刻回到过去重新开始，他的防备、纠结有什么用？不过是庸人自扰。
他道：“按照正常思路，你不该借着这个机会对我做些什么吗？怎么，找到了更好看的人，我对你来说就什么也不是了？”
玩家根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有些惊愕地松开手，却被立刻反握住，以十指交扣的形式。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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