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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这个忙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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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旭再次找到斩秋是三日后,这一次他没有差宫中仙侍传话,而是亲自前来。
斩秋见到他时有些意外,毕竟那日他从涟园离开后便径直去了万虚殿,若得神主首肯他应该当日便通知她了。
三日过去,她早当此事已经了结,却不想他再度提起。
“我听安儿说,上古时期有一种阵法可展反噬之用。修为越高者,越是难以逃脱,可是真的?”
“安儿”二字划过耳际,惹得斩秋眉尖微蹙。
凡事只要与裘安扯上关系,总是叫她没由来地心慌不安。
不过他说的确是事实。
他口中的这个阵法名为逆生阵,是她年幼修习时练得最刻苦的一个。
当年她并不知此阵威力,本想小小捉弄欺负她的人一番,却不想这阵法便险些要了那人性命,好在父神及时赶来,才没酿出大祸。自那之后,她再没使用过此阵法。
“你可会设此阵?”
“就算我会,你欲如何?”斩秋有些迟疑,“莫非神主答应让我参与此事?”
“父神算是允了,但……也不尽然。”
“什么意思?”
“此事事关重大,当中细节自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并非父神不信任你,只是你离开的这一千年里,神都发生了许多事情,不是一朝一夕便能与你说清的。”
裘旭目光沉稳,在她一片狐疑的表情中解释道:“所以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在计划处设阵即可,其余的都无需在意。”
话音甫落,斩秋愕然失笑。她头一回发现,将人蒙在鼓里卖力还能被说得如此好听。
诚然,她并非玄焰真神所出,却生来就享有圣界神女的待遇。没人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谁,只知道她是玄焰真神最宠爱的孩子。
祁华虽也将她视作家人,待她一向很好,但那种好是隔着一层若有似无的心墙。她能感觉得到,祁华对她始终带着防备。
这也不奇怪,若换做是她,看见自己父神对待一个外人视如己出,甚至比对自己还要关心,别说防备,她怕是连更狠毒的心思都要有了。
所以她向来也不会去麻烦祁华什么,祁华若对她有何要求也可尽管提,至于她答不答应,那就得就事论事了。
“你因何笑?”裘旭一愣,满目不解。
斩秋只摇摇头,缓缓敛起笑意,很认真地问:“我若是不答应,神主可会降罪于我?”
裘旭不知她何来这么一问,却没有多想,坚定地回道:“自然不会。”
“那好,这个忙我不帮。”
后者显然未料到这个回答,不由得眉心一跳:“为何?”
“施术极损耗修为,我每使用一次,修为便削弱一分。而这一千年来,我为了给玄焰真神守灵,耗费了不少神力。我是个怜惜自己的人,不愿为了别人的责任损害自己的利益。这一点,想必你会理解的罢?”
为自己考虑实属常情常理,他或许可以说她自私,却不能因此责怪于她。
裘旭并非不讲理之人,闻言果然没再吭声,只垂下眼睑轻叹一声。
“不过,”斩秋见状眼底划过一缕狡黠,她低头理了理衣袖,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听说元离神尊那有一枚灵元丹,食后或可增千年修为。”
话尽于此,裘旭虽不通世故,却也不是个痴傻的,立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若我替你寻来灵元丹,你……”
未等他将话讲完,斩秋忙颔首笑答:“一言为定。”
原本为了试探裘安她不欲插手此事,不过她的确没想到神主竟会应允让她参与其中,哪怕是以这样的方式。
就算她拒绝帮忙,神主明面上也不会责怪于她,可难免因此心存芥蒂。事已至此,显然答应才是更好的选择。
但她不愿被人白白利用。
想着要讨寻些什么,脑海中便蹦出了灵元丹。此物不仅能增益修为,最重要的是有重铸根基之效。
上一世她被天火燃断灵脉,如今想来仍心有余悸。若能将灵元丹作为交易的筹码,那这回属实不亏。
提起交易,倒又叫她想起百里及春。
这几日灵衫依旧在神都查探,但是得到的消息皆为无法替她将完整的答案拼凑出来。她连回元是什么都查不到,又如何能寻来?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后悔那日在诡境没有好好地与百里及春问清楚。
神思游走之际,裘旭的声音再度闯入她耳朵里。
“你现在便随我走一趟。”
“去哪?”
“设阵。”后者言简意骇地答道。
“为何如此着急?灵元丹你都还没给我呢。”
裘旭没有回答,只是正了正色,缓声道:“我说会替你寻来,便一定会。你大可信我。”
他这话倒是不假。在斩秋认识的所有人当中,除父神以外,最言出必行之人就是裘旭了。故而她没再追问,起身随他朝外步去。
此行并未如她所想那般前往执月阁,而是直奔幽境。
“怎么选了这里?我还以为你会计划将陷阱设在执月阁那样掌存机要之地呢。”
“你只需设阵便可,其余的无需在意。”裘旭口吻轻缓,似乎不想将话说得无礼,可是落入斩秋耳中却没什么分别。
“你是想说我无权过问吧。”
对此,裘旭置若罔闻,只管继续往前走着。
幽境本是练兵之地,可如今四下无人,全然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行至幽境深处,斩秋突然心生古怪,驻足停顿。
“调查神都叛者一事,裘安也参与其中吗?”
“为何这么问?”裘旭回头,淡然问她。
“你先回答我,是或不是?”
“此事安儿的确在暗中为我出谋划策。”
斩秋闻言眸光闪烁,突然静了下来,好像在思考什么。
见她不再追问,裘旭也就没有延伸这个话题。他往前两步,盯着不远处的平地,道:“将阵设在此处即可。”
彼时长乐宫内,裘霜正与宫中仙侍玩着牌九,前一手牌刚输掉,气氛正值紧张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通报。
“禀公主,二殿下来了。”
“二哥?”裘霜闻声眨了眨眼,转过头去果然看见裘安站在殿前。她即刻丢下手中的骨牌,起身上前相迎,“二哥你怎么来了?”
说着抬手轻轻一摆,摒退一旁仙侍。
“二哥有件事情想请霜儿帮忙。”裘安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走近裘霜,温和的大掌在她头上轻抚了抚。
“我?”裘霜瞪大了眼睛,惊讶与好奇不分先后地涌上心头,“我能帮上二哥什么忙?”
“明日我想让霜儿以你的名义将斩秋请到涟园。”
“我的名义?”裘霜有些不明白,“二哥与斩秋上神不都定亲了吗,想要见她何须如此迂回,还需……”
话还未说尽,看见裘安略显腼腆的表情,她忽然眼睛一亮:“二哥可是害羞了?你真心喜欢斩秋上神的?”
闻言,裘安脸上笑容停滞一瞬,随后覆下眼睫,轻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裘霜更加激动。
她原以为父神突然替二哥作主定了亲,二哥心里该是不开心的。却未曾想他竟满意这门亲事,不免替其感到高兴。
于是心中的疑惑彻底消失,独独剩下“义气”二字。
她抬手拍了拍裘安的肩膀,佯作一副长辈姿态:“放心,我定会帮你请到……”
说到此处她话语一顿,笑嘻嘻地改了口:“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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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秋从幽境回到秋茗宫已是日暮时分,她在空荡荡的殿中阖眼坐了两个时辰,终于等到灵衫从外匆匆回来。
“不是叫你不要再夜里出去了么?”她掀起眼朝灵衫看去,见其略低着头一副乖乖受训的模样,眼神又软下来些,“罢了,今日可查到什么?”
灵衫摇摇首:“属下明日再去别宫探探,说不定……”
“别去了。”斩秋打断她,“你对神都并非全然熟悉,这样找下去无异于海底捞针。”
在神都,能够掌管一切且有能力知晓一切的人,莫过于神主。她们与其这样毫无头绪地找下去,倒不如将此事转嫁给更加有机会接近神主的人来办。
想到这里,斩秋凝起眉,神情复杂沉重:“灵衫,其实我有一个计划,只不过这个计划可能会让你身陷险境,你若是不愿意可以不用……”
“属下愿意。”不待她将后面的话说完,灵衫已然斩钉截铁地回应。
斩秋不禁觉得眼眶有些酸涩:“你都不先问问我有何危险吗?”
后者听出她声音里的担忧,抬起头,竟好像在安慰她,微笑着说:“属下这条命都是殿下给的,只要殿下需要我,无论有什么危险,属下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