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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有必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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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四月底,北京的天气不似那么寒冷,但却总带着一丝沙尘。
自从那天起,许沫重心都放在学业上,准备保研是她最重要的事情。
这期间,她和康臣吃了一顿饭,康臣全程对她都没有以往的热情,两个人之间好像出现隔阂。许沫没有深究,反倒问康臣还有没有机会带她去清华食堂吃饭。
康臣回她这个简单,周景和在清华,她想去一句话的事情。
上次去香港时,他们组建了一个群,阮凝突然在群里发了一个定位,首都国际机场。
此时的许沫恰好从图书馆出来,赶忙将手中的书夹在腋下,捧着手机艾特阮凝回复她:「哇,来北京了呀!」
下一秒,一张阮凝坐上车子的照片发过来,「刚坐上车,晚上要不要聚一聚?」
许沫回复:「我没问题,问问他俩。」
她知道阮凝的目的不在于她和康臣,而是周景和。
小姑娘都比较内敛、害羞,担心独处。
不一会儿,周景和回复:「没问题,我来安排。」
康臣估摸着在上课,没有消息。
自打康臣去协和那边上课后,忙到不行。
周景和:「@阮凝 你喜欢的那家餐厅临时订不到呢!」
许沫看到,问周景和,「哪家呀!」
周景和:「一家私人餐厅,叫‘隐’」
宗祁常带她去的那家,那天后两个人一直在冷战,许沫想了想拨出宗祁的电话。
今天的工作日,她也没期望宗祁会接电话,但没想到,电话通了两三秒,宗祁沉沉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沫沫。”
听到他的声音,许沫心头一震,想起那晚的她太不冷静、太不成熟,硬着头皮说:“我有个朋友从香港来,我想问问你现在能帮忙订‘隐’的位置吗?”
“哪位朋友?”宗祁的声音变得有点冷。
许沫心头一虚,心想幸好不是男生,“她叫阮凝,宗岳也认识。”
“嗯,知道了。”传来的音调比刚才好了不少,“等会儿回你电话。”
“好的,谢谢。”
“沫沫。”那头的人一阵失笑,补了一句,“不许与我客气。”
许沫嘴角微扬,脸上的笑容如同此时天空中的盛阳,脆生生的应一声,“好的,老宗。”
“调皮。”笑声从那头传来。
没过一会儿,宗祁从微信给她发来消息,位置安排好了,直接过去就行。
她赶紧在群里支会一声。
阮凝跳出来,「叫上宗岳呀!」
周景和联系宗岳。
许沫和宗岳一起从北航过去,在‘隐’门口恰好碰上阮凝和周景和,阮凝一下子扑过来给许沫一个大大的拥抱,就差奔到许沫身上,又笑又闹,喊着许沫的名字。
宗岳、周景和站在一边笑着看两个抱在一起的姑娘。
“我说你们能不能矜持点,老远就听到声音了。”康臣卫衣加休闲裤从胡同口那边走过来。
两位姑娘松开手,阮凝冲着康臣吐了吐舌头,“大主任,您就端架子呗!”
“别,我可承受不起。我这技术,以后也注定是庸医。”
许沫挽着阮凝胳膊,对着康臣说:“看来以后都不敢叫康主任给我们看病。”
康臣打趣道:“给你们这群工科生看看发际线完全没问题。”
阮凝忙说:“我可不是工科生,把我排除在外,况且我这发际线好得很。”说完,阮凝还撩了撩头发,发际线优越。
说笑完,几人往里走。
阮凝凑到许沫耳边,小声嘀咕,“我才发现你这么厉害,周景和都订不到的地方,你也能马上订到。”
“不是我,是我男朋友订的。”
阮凝啊一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后面三人中的其中一位,回过头来抓着许沫胳膊,一脸八卦问道:“谁啊!”
能够马上订到这里的位置,肯定不是康臣,而且能断定是位大人物。
许沫想起刚才宗祁听到阮凝的名字也没疑惑,大概也认识阮凝,阮凝也认识宗祁。
思来想去决定暂时不说,“等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阮凝明媚一笑,爽快答应,声音压得低低的,嘴里的笑意却是一点也不含糊,“行啊!等我把周景和拿下,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饭。”
席间,宗岳忽然问阮凝,怎么突然这个时候回北京。
阮凝吃着东西,含糊不清的回答,“参加结婚宴呀!”
“没听清。”
阮凝几口咽下去,看着宗岳等人,说:“关叔结婚,你们不知道吗?”
许沫夹菜的东西一顿,抬头看过去,阮凝认识关清泽?
周景和问:“你也要去吗?”
“不想去的,谁叫他的未婚妻是我表姐呢!”
许沫手一抖,夹住的菜掉进去,赶忙又重新夹起来,放下公筷,装作啥也不知道的吃东西。
用完餐,几人一前一后出去,周景和去结账被告知已经买过单。
阮凝闻言,凑到许沫耳边说:“该不会是你男朋友结的账吧!”
站在许沫身后的康臣将阮凝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心情复杂,难受。
“大哥。”
宗岳的声音吸引住她们。
许沫和阮凝同时看过去,见不远处屋檐下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听电话,在他们看过去后很快结束通话。
宗屹收起手机朝他们走来,犀利的目光扫过几人,在阮凝身上停留了几秒,阮凝一脸无语,凑到许沫耳边,嘀咕道:“他看我干嘛,难道不知道这样看人很不礼貌吗?”
“吃好了吗?”说这话时,宗屹挪开了眼,看着宗岳。
宗岳回吃好了,准备回去,不知道谁结了账。
宗屹冷峻的脸上出现一丝笑意,说:“吃好了,那就好。我让人记我账上的。”
几人震惊。
阮凝吐槽道:“好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许沫扯了扯她的手臂,说:“小声点,等会儿听到了。”
“听到更好。”阮凝故意提高分贝。
她本想着今天周景和请客,明天她就有理由单独请回去。
半路杀出一个没有边界感的恶人,纯属钱多没地方烧,有病!
几人在胡同口分开,宗祁要来接许沫,康臣陪着她站在路边等候。康臣一米八零的个子,比许沫高出一截,灯光洒在她白皙的脸蛋上,康臣在打了无数次腹稿的话始终没办法说出。
看着车道上的车子,康臣盯着一处,徐徐道:“沫沫,你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许沫闻言抬头,笑道:“开心。”
也有难过的时候,但那都不重要。
康臣鼓起勇气回头对视,扯着一道生硬笑容说:“开心就好,我也可以放心。时候不早了,我不陪你等了。”
“嗯,你去吧!注意安全。”
康臣点头,转身往地铁口去,一滴泪水从眼角滑出。
回到钓鱼台七号院家中,许沫叹息一声侧倒在沙发上,半趴着扶手,看着在厨房走进走出的人,说:“阮凝回来参加关清泽的婚礼。”
“嗯。”宗祁端着白开水走过来,递给她,“喝点吗?”
许沫摇头,晃了晃白白的脚丫,抬头望着宗祁,一头乌黑的头发,几缕碎发垂在眉骨上,遮挡住他的锐利,“你要是结婚,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宗祁的手一顿,回了一声,“嗯,好。”
宗祁的回答让许沫心头一酸,可又觉得宗祁回答的坦诚,找不到责怪他的理由。于是乎,她坐直身体,伸出双臂,宗祁喝了大半水放下杯子,顺势坐在沙发上,抱住姑娘。
“怎么了?”
许沫靠在他怀里,哼哼两声,仰着一张小脸,“撒娇不行吗?”
“当然行。但你这撒娇的模样,只许对我。”
“那你以后结婚了呢!”
宗祁没说话,握住她的手。
夜深人静,宗祁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离开床,披上外衣走出卧室,来到书房,打开电脑上其中一个图标,内容加载中,很快弹出世界地图,一个红色圆圈标显示在拉斯维加斯市。
这时,抽屉里的手机响起,宗祁拉开,一只定制款手机,按动接听键放在耳边,一道男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宗老板宋云晖已经被套住了,接下来怎么做?”
“继续放给他。”
“是。”
收了线,宗祁身体往椅背上靠,视线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红点,嘴角轻轻一勾。此次他去加拿大,见了宋云晖一面。
天生好赌的人,再怎样都是改不了的。
当年宋云晖在下面任职就是挪用巨额公款去赌博,宋国华知晓后,疏通不少关系才把儿子保下来,送出国。这两三年,宋云晖在外又欠下不少赌债,宋国华仅帮他还了一部分,宗祁去后全数帮他还上。
他的目的可不是真心帮他还钱这么简单。
回到卧室,床上的姑娘翻动身体,身上的被子一角被她踹开,清清瘦瘦的力气还不小。宗祁走过去拉过被子给她重新盖上,俯身在她唇角亲了亲,姑娘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睁开朦胧的眼,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你不睡觉了吗?”
“马上就睡。”又在脸上亲了亲。
姑娘实在太困,过着被子睡了过去。
次日,许沫醒来脑海中一直在回想昨晚上宗祁是不是坐在床边,看着她,还亲了她。反复回想了一阵儿,想不起来索性放弃。
许沫洗漱穿戴好,宗祁从外进来,问她,“上午有课吗?”
“没有,不过我要回学校。”
“嗯,我让孙良送你。”
“那你呢!”
“我自己开车。”
许沫哦一声。
“身份证带了吗?”
许沫不解的看向他,还是回了一声带了,宗祁要了过去,许沫也不知道他拿来干嘛,准不能是坏事。
许沫回学校的路上,接到万月的电话,盯着电话一阵儿,接听,“喂。”
“请问是许沫吗?”
许沫拿下手机,确定是万月的电话号码,对方的声音严肃,狐疑着重新放回耳边,说:“是。”
“这是北三院,你的同学万月在这里。”
听完电话,许沫也没听清楚对方在讲什么,已经让孙良赶去北三院。到北三院,许沫直奔电话里那人说的住院大楼,孙良也跟着过去。
高级VIP病房里,许沫看到万月脑袋、手上、胳膊上全部缠着绷带,嘴角高肿,眼角下全是一团又一团的淤青,看的人触目惊心。
护士进来,许沫红着眼看问,“这是怎么回事?”
“殴打后,高空坠落。”
“什么?”
简单的几个字,拼凑在一起,许沫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震惊中再次看向万月脸上的伤,被人殴打后,高空坠下去,是这个意思吗?
到底是谁做的,无法无天。
“报警了吗?”许沫虽然和万月交集不深,但却不忍三年的室友这样不明不白的躺在这里。
护士一脸愁容,用力抿了抿唇,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外面有人进来请许沫出去,许沫让孙良帮忙照看一下万月。
一间高级会议室里,许沫进去身后的门关上,男人背对着她的方向而站,面朝着窗户,指尖夹着香烟,许是听到声音回头。
回头那一瞬,许沫震惊住,脚下像是灌铅般,一寸也无法挪动。
她更无法将平时文文静静、柔柔软软的万月和眼前这个男人联系在一起。
关清泽掐掉手中香烟,指了指一边的座椅,“坐。”
许沫没动,反而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害她?”
关清泽眉头一皱,似乎对许沫这个说法不悦,但并没有发火,她不过去,他就走过来,压了压声音说:“没想过害她。”
许沫凄冷一笑,哼一声,“殴打,高空坠落。你是想置她于死地。”
“这些不是你应该过问的事情。我找你来,是因为你是宗祁的女人,也懂这个圈子的事儿。万月现在的情况只能休学,学校那边我会处理好。她目前的情况有些复杂,我是希望你有时间能来这里看看她。”
“你和她什么关系?”
关清泽蹙起眉头,宗祁这女人怎样调教的,一点也不懂规矩,冷声道:“你和宗祁什么关系,我们就什么关系。”
“我和宗祁是男女朋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看到关清泽脸上划过轻蔑的笑,随即听到他冷笑一声,“男女朋友?你确定?”
“是。”许沫十分坚定。
关清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仰头咬了咬牙,脸上满是讽刺,落下头来扯了扯嘴角,说:“行。你和他是男女朋友。我和万月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
许沫冷冷盯着面前的男人,他到底一只脚踏了几条船。
戚杳,现在又是万月。
“万月今后的医疗费用你都不用担心,乃至是她余生的经济。”说到这儿关清泽声音软下来,冷淡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一分,“你就把万月当成你的朋友,偶尔来陪她说说话,好让她早日苏醒。我不会让你白做事,定期会打一笔钱在你账户上,直到她苏醒。”
许沫闻言不明白关清泽此时的深情是做给谁看。
“我不需要你的钱,我要知道谁做的。”
“有必要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