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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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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隋阳被荣官唤醒,他下意识地揉了眼,看向枕边,没有那抹熟悉的金色龙影。
隋阳见此,不禁脸色一沉,早起的心情加上敖逸没在,让他上朝的气场低得不能再低。
荣官一看到隋阳脸色心就咯噔了下,立即命令下面人注意些。
“荣总管,昨晚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臣看陛下心情不佳”
退朝时,有跟荣官熟悉的大臣,立即小心地问着荣官。
荣官面带笑容,道:“陛下心情,咱家也不知道,诸位还是如往常就可。”
说完,荣官就抬脚走了,留下思考他话意的一群大臣。
“首辅大人,今儿个陛下,是不是与往日不同。”有大臣看到首辅,当今嗲帝师,也来旁敲侧击。
实际上,首辅本人也不知道隋阳怎么了?他是皇帝老师不错,但不是事事俱知。
“陈国公多虑了,陛下还年轻,正是情绪多变的时候。”
首辅这话说的跟屁一样,做皇帝的人最忌的就是情绪多变,让人看出把柄,尤其隋阳平日示人,都是风流随意,玩世不恭的人样子。
这次,不爽情绪如此强烈,可让许多大臣心里都紧张起来,生怕自己或家族哪里惹了陛下。
陈国公心里暗道:老狐狸。但面上还是附和着首辅。
宫外大臣纷纷猜测陛下心情不佳缘由,宫内,尤其是养心殿伺候的人,纷纷提心吊胆,生怕惹怒了陛下。
“这茶凉了。”隋阳拿过一旁的茶碗,放在嘴巴抿了一口,就冷声道。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奴婢立即去换。”当下立即有小宫女跪下,连连求饶。
“聒噪,抬下去。”隋阳感觉头疼,立即摆手,小宫女欲再说,就被小太监按住了嘴巴,抬下去。
其他人见此,心更紧了,越发敛声屏气。
“陛下,可要奴婢换新的?”青芷走上前,柔声问。
“不用。”隋阳摆手,他扫视了周围,尤其是空中,没有看到敖逸的身影,脸色更差了。
“荣官呢?”
“陛下,荣总管被太后喊去了。”青芷看他神色,立即低头恭敬道。
“都下去!”
“诺。”
所有人立即快速而不失节奏地退下去。
隋阳见没人了,立即在龙榻、床边,浴池,甚至龙池都去找了,就是没有看到敖逸。
因为放不下身段的原因,他找的过程中,还故作自己只是随便看看,敖逸名字也不喊。
但是,全都一无所获。
隋阳心下开始紧张起来,脸色也更黑。
荣官从仁慈宫回来,就看到他这样子,心立即提起,脚步声也越发地小起来。
“陛下”荣官小心瞄了一眼隋阳,轻声唤着。
“太后找你何事?”隋阳的声音里不知情绪,但这样的陛下反而更可怕。
荣官心提到嗓子眼。
“太后说:她一人在仁慈宫,没人说个体己话,便想让两名侄女进宫陪陪她,请陛下恩准。”
“这事她自己做主便可,需要问朕?”隋阳一听,就这儿,不禁语气不喜。
“嗯,陛下,太后还说”荣官觉得这话说出来,陛下肯定生气,但是太后让他转达,又不能不说。
“何事?”凤眸凉凉地扫过来,荣官腿肚子有点软。
“太后还说:陛下现在二十有二了,后宫仍无主,子嗣凋零,她午夜梦回,都觉得对不起皇家列祖列宗”荣官话没说完,就被隋阳制止了。
“最近李国公有无跟太后见面面?”
“回陛下,上月末见过一次。”荣官回道。
“上月末,这月都下旬了,她也是能憋。”隋阳冷笑着,语气里对名义上的太后并无任何尊敬意。
荣官低头,不敢搭话。
“下去罢。”
“诺。”荣官刚要退出,就忽然被隋阳喊住。
隋阳面色犹豫,嘴唇张了张,还是问道:
“朕问你,你这一天可有见过一宝?”隋阳捏着手心,难得有些尴尬和紧张。
“嗯?”荣官先是一怔,抬头看着隋阳,见他神色,又迅速低下头。
“回陛下,奴才没有见过。”
难不成神龙大人回到天上去了?所以陛下心情才如此不佳?
荣官心里猜测着,就缓缓地退下。
隋阳看着冒着袅袅轻烟的熏炉,一言不发。
用膳时,隋阳看了看满桌的海味,等了许久,都没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出现。
“隋阳,喂我。”
“陛下,该用膳了。”荣官知道内情,但这陛下一直不用膳也不行,只能硬着头皮说。
“嗯。”隋阳淡声点头,草草吃了几口,便了事。
到了沐浴的时候,隋阳特意唤了很多人伺候自己脱衣,结果没有再出现昨晚的“怪风”事件。
隋阳凤眸里闪过一丝茫然失措。
他故技重施,湿着长发走到龙床边,也没有忽然就干爽的头发。
只有缩小的云床见他,便瞬间膨胀成床的模样。
隋阳看着纯白的云床,捏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一宝,真的走了?朕有什么错,不应该事事告诉朕吗?朕何曾有事瞒他?
隋阳心里乱糟糟的,但是,他明确感受到,确实没有熟悉的金色身影了。
“陛下,您头发怎么还是湿的?”
“来人,快拿帕子来。”荣官进来,就看到地面全是水,隋阳湿答答地站在床前。
他立即叫人拿帕子来,小跑上前,给隋阳擦干头发。
隋阳闭上眼,任由他擦干。
“陛下,奴才退了。”
“嗯。”
隋阳躺在云床上,伸出手,摸向枕边,凤眸里没有一丝困意。
他这样看着看着,不知何时,隋阳就睡了过去。
接连几天,隋阳低着气压,上朝,下朝,批奏折,用膳。
宫内宫外皆是战战兢兢,生怕皇上的怒气冲到自己。
在这关头上,当然有不怕死,就如那位致力于充实隋阳后宫的人老臣陈国公。
在隋阳面无表情地宣布:“退朝!”十二,这位老臣立即跳出来,先是行了个大礼,然后就说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陛下,臣历经三朝,本想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但如今皇室子嗣不丰,陛下心有如苦,臣实在是寝食难安,无脸面对先皇……”
说到悲情处,陈国公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
文物百官见此:皆是一脸“陈国公实在太拼了”,但很快就收敛了神色。
与陈国公一派的,或交好的都纷纷出列,开始劝谏。
“陛下,皇后之位,非同寻常,关乎国运,关乎万民,如下空悬,实乃不吉。”
“陛下,皇后乃一国之母,正如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一日无母。”
“陛下……”
“陛下……”
劝谏声纷至沓来,隋阳听得烦躁,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腕,脖颈,那里并无冰凉的触感,也没有趴在他锁骨里,睡得香的小金龙。
隋阳见此,心情更差,在太后之兄,李国公出列时,达到顶峰。
“陛下,立后实非小事,乃国之大事,还请陛下以国为重,选贤良淑德者,以安定后宫。”
“朕何时说了要立后了?李爱卿。”隋阳冷眼扫向堂下,跪着的,站着的,劝谏的虽菲一派,但都有想当皇亲国戚,乃至皇后后家的心思。
但是,隋阳并不喜欢,从小了没了母妃,在这吃人的宫里长大,见过了太多美丽女子的变化,从一开始的天真到后面向上爬的野心。
隋阳见过太多,他喜爱看女子美丽的容颜,但也讨厌那张美丽的脸上布满了晦暗不明的各种情绪。
由此,隋阳并不喜欢往后宫里走,也不喜欢后宫里塞满了人。
因为,每个风情各异的美人,进了这后宫,都会变成一个样。
“陛下恕罪,但臣恳请陛下,这立后之事,万不可再拖。”李国公立即跪下,拱手道,但言语里仍是要逼隋阳快些立后的意思。
“恳请陛下立后!”有许多大臣都站起来,齐声道。
只有首辅一派,宋国公,杨老将军一派没有出声。
隋阳见此,凤眸闪过一丝冷意,他冷冷地看向跪在前排的李国公和陈国公。
“各位爱卿所言极是,但这立后之事非同小可,还需要再议。”
说完,隋阳就直接退下了。
即使知道这是陛下的缓兵之策,但以李国公和陈国公为首,互相对视一眼,知道陛下这是让步了。
坚持了这么几年,陛下还是让步了,怎么不算是成功的前兆呢?
呵呵,如果隋阳知道,觉得会冷笑几声,他隋阳怎么会退步?
再议的意思,是可以无限往后退的,李家想再出一位皇后,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隋阳抓快乐步伐,后面的荣官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
御书房,首辅和宋国公跟着隋阳说话。
“陛下,李国公虽然急了些,但立后之事,总是要进行的。”首辅劝着隋阳。
虽然隋阳是首辅的学生,但首辅一直不理解隋阳为什么不肯充实后宫,不立李家人,他理解,但后宫充实,子嗣充裕,总得有吧。
可这登基几年了,后宫无主不说,一点动静也没有。
隋阳看了一眼首辅,没有说话,首辅这些话,他都当风,吹吹就走了。
反正首辅不会在明面上给他施压。
“宋国公,听说子瑜抱恙了。”隋阳问着宋国公。
后者立即回答:
“多谢陛下关心,犬子只是受了凉,休息几日便好了。”
“那便好。”隋阳点头。
君臣又议了些事,就解散了。
隋阳来到养心殿内,转了一圈,仍无所获,嘴唇紧抿。
转到殿右偏角,就看到碧蓝的龙池,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清澈见底。
但就是这清澈见底,让隋阳更加生气,没有熟悉的金色身影,没有金色身影从吃地一跃而起。
那家伙真的消失!
“荣官!”隋阳看着龙池,朗声喊着。
“诺,陛下。”
“把池子给朕填了!”隋阳说完,就眼不看心为净,拂袖离去。
既然离开朕,那朕也不需要了!不过就是一个金龙嘛!朕乃真龙天子,谁说不能再养一个金龙!
“啊!”荣官一惊,想再说,隋阳已经大步离开了。
真要填吗?荣官看到碧蓝的池子,欲哭无泪。
但,皇命不可违,荣官还是吩咐人填池了。
填池消息一出,便又引起各方猜想不提。只说敖逸,真的消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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