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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水果糖 侦探组合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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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桩苦差事。
这回不止是日本政府的事了,还关系到整个横滨地区,甚至和美国军方有所牵扯。
该怎么说呢?
本来以为是平平无奇的守塔方顺风局,毕竟要求只要撑几天就可以。
但,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丘墓晴空没精打采地趴在老旧的木制桌子上,煮着关东煮的锅子,确实一直没有停过火,香味一直往她鼻子里钻。
靠谱的成年人,此时已经不见踪影。
她脸紧贴着桌面,眼神瞄向一旁免费又自由的临时搭档。
关东煮的老板上去了,就没有再下来过,倒是方便了他们两个。
用郎姆酒杯装汽水,真是符合这两人的作风。
透过透明的杯壁,视线穿过青色汽水与冰球,世界与临时搭档显得光怪陆离,兴许是头顶的焦黄灯光毫无怜惜地浇下来,整个世界些许失焦。
耳骨震动的除了大锅内冒出的咕噜咕噜,就是咀嚼着巧克力棒的嘎吱嘎吱。
巧克力棒?她呆滞地眨眨眼,不太理解为什么眼前突然会长出巧克力棒。
丘墓晴空慢吞吞地抬头,抽出侦探手里的巧克力棒,叼在嘴里。
伸手敲了敲酒杯壁,伴着清脆音又用食指往下按了按冰球,企图将其压制在杯底。
这件打发时间的无聊事儿,最终以冰球浮上岸而告终。
第二日清晨。
“那罗妲这孩子今天就麻烦两位小侦探了。”
亚麻金长发夫人面色似乎比昨天好了许多。
她把手轻轻搭在女儿的肩上,克丽丝汀用手指碰碰女孩的面颊。
她把孩子的脑袋拉向自己,罗妲勉强接受她的拥抱,带的是那种不合群的耐性,仿佛永远无法真正驯服的宠物。
片刻之后,女孩不耐烦地抽出身子,抚平刘海。
江户川乱步正看着客厅橱柜顶部的一张照片若有所思。
罗妲转念一想,这样的行为或许过于轻率,不够明智,于是又挤出那种活泼的笑容安慰母亲。
克莉丝汀轻声笑笑,“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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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张照片里的是克莉丝汀的父母吧。”
脸上带着稚气的少年侦探突兀地插话,打断和谐画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克莉丝汀了然。
“对,照片上的是我的父母,不过我的父亲在几年前的异能战争中去世,死于飞机坠毁,母亲常年身体不好,不久前也随着去了。”
“啊,抱歉,提到了伤心事。”
丘墓晴空面露愧疚,替同伴道歉,用手肘轻轻的碰了碰身边人,示意收敛一点。
克莉丝汀摇摇头,“没关系,我的父亲还算有名,可能江户川先生觉得眼熟也很正常。而且我与父母长相上不算相似,有疑问也正常。”
“冒昧的问一句,是理查德·布拉沃吗?著名的专栏作家和通讯记者?”
丘墓晴空仔细看看照片,转头状似好奇询问,面上颇有种通过七个人联络到美国总统的新奇。
克莉丝汀不疑有他,介于稚嫩与成熟之间的少女正是探索欲旺盛的时候。
“对,没错。丘墓小姐也看过他的作品吗?”
“我非常熟悉他的作品。他有想象力,行文风格更是优美。学校图书室有一册他的文集。”
克莉丝汀有瞬间的恍惚,好熟悉的话语,好像,听过了无数遍。
有种重复太多遍后,哪怕早已忘记,依旧能感受到熟悉的条件反射。
但是,她并非是见到一个人便要显摆自己家室的人,若非必要,她提都不会提这件事。
可,这种倒带重来无数遍的感觉是从哪儿来的呢?
女儿伸手拉扯她的衣袖,将她从不知因何而起的情绪中扯出来。
罗妲拿着新得到的指甲油向她展示。
克莉丝汀对着女儿笑笑,温柔的注视着她跑上楼梯回房间存放物品。
丘墓晴空转头,语气随意询问道:“水果糖还有吗?什么味的?”
江户川乱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硬糖,懒洋洋道:“青苹果味。”
她面色如常,却没有吃,收下了这颗糖果。
罗妲取出旱冰鞋,说她想去公园玩会儿。克丽丝汀点头应允。
她叹了口气,跪坐在窗座上,勾起沉重的旧式百叶窗,柔润的晨间阳光顿时铺满房间。
看着底下两个半大不大的孩子,同小女孩走远。
克丽丝汀的思绪依旧停留在刚才的对话上。
她的父亲,她始终深深敬爱的父亲,死于其他人漫不经心的暴力行为中,重新念及此事,她想道:他太年轻了;他还有许多年好活。若是那件事情未曾发生,他肯定会陪在我身边,安慰我,如我儿时受了惊吓那般。
克丽丝汀记得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的时候;一个星期之后,南太平洋某处,他乘坐的飞机被敌方火力击落。
她母亲总在生病,她独自陪父亲去机场,父亲最终的旅程便始于这个地点;虽说并无必要,但克丽斯汀还是照习惯替父亲照看行李,他搂住女儿,让她的面颊紧紧贴在自己脸上。
现在回想起来,他或许对自己的不幸有了某种预感,知道这一次出发恐怕再也无法返回,他亲吻克丽丝汀的面颊,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是我生命中的亮色。我对你的爱超过世间万物。无论发生什么,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要永远记在心头。从此刻开始,不要对自己做任何改变。”
此刻,想到这些,克丽丝汀别开脸,低声说,“我记得,父亲。我仍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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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墓晴空肢体僵硬地背着刚刚接过来的黑色“吉他包”,手指局促不安地摩挲着带子。
在一旁单手端着同色系保温杯,甚至兴致勃勃地隔着包用手指弹了弹“吉他”的人反而相当自在。
听到包里传出沉闷的金属声,丘墓晴空彻底僵硬住了。
合着不是你背着狙击枪,你不紧张啊?
“所以保温杯里真的是冰块?”
古海千春面对质疑,从善如流地打开保温杯杯盖。
见灰卫衣少女脸贴着铁栏杆,神情恹恹,又用杯盖托着一块冰块送到她嘴边。
两个人嚼着冰块,看着下方的人陷入了沉默。
“他靠谱吗?”
一片咀嚼冰块的嘎吱声中,古海千春看着下方不远处侦探打扮的眯眯眼面露迟疑。
丘墓晴空缓慢地点了点头。
一片寂静之后,先是丘墓晴空忍不住了。
“不问别的了吗?毕竟……”
这次真的可能会死。
古海千春伸手接过里面是狙击枪的包,无比自然地扫了她一眼。
“指甲油没有掉了再补的样子,看来最近你至少没有上演武打动作片。”
丘比系魔法少女的指甲上在未变身时,会有一个独属的印记。
同样丘墓晴空中指指甲盖上有一个灰色的大字字母I,各种意义上的让人噎住了。
最终,古海千春提议用指甲油遮盖一下。
世间怪事千千件,原本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万一有人通过这个印记与丘墓晴空本身的活尸状态联系起来,也会造成些麻烦。
至于为什么古海千春会知道这件事?在墓园时,握着丘墓晴空手腕时,没有脉搏。
于是一个美妙的误会诞生。
在事件结束后又重新说开,但称呼还是没有改过来。
“所以,在当时的你眼里,我是什么东西?”
“魔鬼或仙女教母。开玩笑的,其实是幻觉。”
古海千春别开脸,看向下方轻飘飘滑着旱冰的小女孩,声音放轻:“是发现历经千帆后终于疯掉了的解脱感。太好了,终于不用如此痛苦了啊,高龙巴——”
无论是魔鬼,还是仙女教母都无所谓了,蜘蛛丝终于向下垂落了,这就够了。
口中冰块这时如碎玻璃渣,竟让她感觉到口腔中涌动着铁锈味,吐出来的字字句句都浸染着血与内脏块。
哽于喉咙中,又像宿醉后的呕吐物般尴尬,不想对“蜘蛛丝”全盘托出,也无法强行全部咽下去。
毕竟古海千春本身就是一个很拧巴的家伙呢。
心中百转千回只自怜,面上又分毫不显,装也要装出一副豪情万千相。
但至少此刻,她确实是愿意为友人肝胆相照两肋插刀,将性命系于对方指尖,又状似轻巧于刀尖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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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慢哦,终于叙完旧了嘛,丘墓!”
“乱步辛苦了——不过,这种情况下,除了最可靠的世界第一侦探,身为可怜的助手,我还能麻烦谁呢?”
灰卫衣少女双手合十,用哄孩子的语气作出苦恼状,一副帮了大忙的样子。
但儿童心理学永不过时,况且江户川乱步也不是真的抱怨。
丘墓晴空双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青苹果糖,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一些。
在不方便正面聊开的时候,用一点符合人设的小暗示,这才是属于侦探与助手的默契嘛。
与逃生标志同样颜色的水果糖再合适不过了。
代表了目前至少没有危险,或基本还在掌控之中。
她面色平静地看向不远处滑着旱冰的小女孩。
这可真是一场大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