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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怪谈吗 夜半鬼故事 ...

  •   丘墓晴空看了一眼时钟,这个时间点选择入睡就过早了。

      要说这个时间最适合干什么?当然是夜半鬼故事了。

      砰的一声,本来就没有关紧,只是虚掩着的窗户,被风吹开来。

      冷风呼啸着撞进来,冷空气打断了“糖果屋”内的气氛。

      “我去关一下窗。”话音未落,她抢先起身,来到窗前。

      窗外的一切映入眼帘,红墙与山一如既往。

      丘墓晴空突然想起白天夏石清见所说的怪谈了。

      随口一问:“话说今天白天说的怪谈到底是什么的啊?”

      关上窗回头,却见一向表面不动声色的合格社畜这时面色微变,透露出几分不自然。

      伴随薯片的咔吱声,乱步懒洋洋接话,“大叔,你去过那里了吧,绝对不是什么虚构的怪谈,你真的遇到了什么东西。”

      丘墓晴空眼前一亮,快步回到座位,兴致勃勃地催促他展开说说。

      夏石清见再三思量后,开口:“算是年轻时的故事吧。”

      不过是篇没有警句,没有伏笔的烂故事罢了。

      他垂下眼睑,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平淡神情,和一贯没什么起伏的语气。

      ·

      记不起具体日期了,那时候年轻,还不到20岁,天天游手好闲。

      就聊起了这个怪谈,初生牛犊不怕虎,便一起去山上转转的了。

      他和当时最好的朋友小智以及年纪稍微大点的冬哥一起去的,因为小智胆子小,于是冬哥便想出了捉弄人的点子。

      传说当年有十几个人在山上房子的地下室集体自焚了,还有个传闻大相径庭,说是房子后边的悬崖底下有战败的日本士兵浮在空中。

      当时他们是开车去的,在路上冬哥一边坏笑,一边捉弄小智,“当然是要去地下室看看啊。”

      车停,提出点子的人先怂了,冬哥和小智两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先下车。

      只敢好奇缩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向屋子。

      于是,夏石清见问冬哥到底还去不去?冬哥怂恿让他先去看看,毕竟来都来了。

      他倒是无所谓了,刚要打开车门,小智就紧忙拉住他的手臂,颤抖着声线,极尽小声的说:“那里真的很危险,相信我,真的!”

      小智从决定来这里的路上就一直低着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不过也熟悉小智的性格,这也不是很奇怪。

      不过冬哥一直在催促,加上也实在很好奇,便下了车。

      ·

      “别这么看我,没办法,年轻就容易去干点现在看来很蠢的事情,而且我不信这种东西。”

      夏石清见耸耸肩,面对两小只一言难尽的目光,也丝毫不扭捏。

      “当然,现在也是……”

      ·

      下了车,先围着房子绕了一大圈,甚至还去了房子后面的悬崖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反正鬼魂是没见到就是了。

      屋子里面墙上黑漆漆的,大片大片的焦黑,斑驳剥落的墙皮,整栋房子里面都是,但是确实能看出有被烧过的痕迹。

      夏季,闷热,看了整栋房子,包括地下室,也没什么东西。

      要说最有恐怖感的也就是烧焦后的废弃浴室,浴缸里脏兮兮的。

      真可怕。要是自己家里浴缸,能疯。

      回到车上,冬哥问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

      又怂又爱玩的人见他一点也不怕,便开口:“既然这么不害怕,要不然在这待一晚,明天九点我们来接你。”

      “不要,我又不是傻子,大半夜留在山里喂蚊子吗?”

      “你要是在这待一晚,我就给你十万日元(折合人民币约5千)怎么样?”

      “先给钱。”

      冬哥大气地从腰包里掏出十万日元。

      夏石清见打个哈欠,挑了挑眉,“你随身携带这么多钱干什么?”

      “打小钢珠赢的。”

      “你用十万日元打这个赌才是白痴吧!”

      一旁瑟瑟发抖的小智也忍不住插话。

      这种时候他又不害怕了,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对,有钱也能使人推磨。

      接过钱,认真检查过后,小心翼翼收好。

      下车后,他们扬长而去。

      扭头看看这栋半夜在深山老林的房子,比起在这里呆一晚,其实更担心,明天他们两个真的会回来接他吗?

      也无所谓,反正钱到手了,既来之则安之。

      山里面没有什么信号,拿着手机在房子里面各个角落都试过,等找到信号还行的地方时,本来想找个人聊聊天,但已经凌晨一点了,只好作罢。

      这种地方,比起鬼,倒是更担心有豺狼虎豹,希望不会突然有狼来把人拖走。

      第二天中午,五点,夏季已经天光大亮,他在周围以不迷路为前提开始闲逛,甚至看到了野兔。

      十点了,他们果然没有来接。

      打电话,冬哥边打哈欠边打哈哈,表示起晚了,昨晚在小智家待了一晚,马上去接。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小智的青梅,有点印象,常戴一副银框墨镜,胆和小智差不多。

      冬哥好奇趴在车窗上,还没开口就被他先声夺人,“什么都没发生,不过蚊子不少。”

      本来打算去坐副驾驶,迫于无奈坐到了后座两人中间。

      冬哥绝对看他们两个吵了一晚上,他能干出来这事,倒不是很令人意外。

      在路上,刚上车不久。

      ·

      有人抓住了他的脚脖子。

      ·

      夏天中午烈日炎炎,其实也不能算是抓,那只手用指甲死死地掐着,指甲都陷到肉里了。

      身边是小智和小智的幼驯染,他们的双手都在视线当中,这决不是什么恶作剧。

      很痛,但不敢声张。

      开玩笑,要是在开车的时候就说出来,就凭他们几个小胆,万一把车开沟里怎么办?

      这才是最要命的。

      夏石清见不动声色的继续谈天说地,为了不露馅,还特意侧了侧身子,向前倾,让身旁的人不注意此时他的痛苦神色。

      车子开山下后,脚上的感觉就消失了。

      冬哥把车开到加油站加油,正好,小智的青梅说要吃薯片,一行人就进了便利店。

      趁机把冬哥揪过来,让他看看脚腕上的抓痕,已经瘀血了。

      他面色发青,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真不是你自己掐的吗?”

      伸手展示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挑眉反问他:“我突然觉醒异能力是吧?”

      “在车上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要直接说的啊!”

      “然后当场翻车?对了,这事别和他俩说啊,他俩胆小。”

      冬哥小声嘟囔:“我知道,不过我也胆小,别跟我说呀。”

      “嗯,早知道跟别人说了。”

      “你!”

      闲扯两句之后,便利店里的两人也出来了,不再多话。

      到小智家后,人也四散开来。他一人走回家。

      刚打开门,不对劲。

      客厅窗户处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光头,驼背很严重,穿着一身运动服。

      夏石清见愣了愣,然后仔细打量陌生人。

      小偷?他的房间在4楼,这人肯定不敢跳窗户,万一他想跑,那就只能把夏石清见推开从大门出去。

      站在原地,“你是闯空门的吗?”

      没有回应,也没有回头。

      “你是鬼吗?那你怎么有脚印啊?”

      还是没有动作。

      盯了他一会儿,又再次开口:“别的也就算了,为什么进门连鞋都不换啊?我家地板都脏了。”

      这人往阳台的方向挪了一步,和他保持着距离,依旧不说话。

      这人到底干嘛的?手里也没有任何的工具和利器。

      “看你也没有偷任何的东西,我也不会报警,你赶紧走吧!”

      夏石清见继续盯着他,依旧不动。

      “你再这样,我动手了啊——”

      还是没有反应,夏石清见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那人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转头。

      眼睛很小,眼珠很怪,应该有点斜视,蒜头鼻子,嘴好像闭不紧一样。

      有活人的气息,但是等到那人一转过来,又觉得不太像人。

      那张脸怎么看都很不协调的样子。

      他面对着屋子的主人,又不像是在盯着人看。

      夏石清见也直勾勾的盯着他,不去躲他的视线。

      刚才进屋时,门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大白天爬四楼应该也不太可能,这应该不是人。

      但说他是鬼,他的身体又很实,而且能感觉到有人的生气。

      再三思考,觉得他就是一个闯进别人家里的普通人,于是上前准备把他擒拿住。

      “你是智障,还是听不懂人话?走,快走——”

      边说,边上前去拉他的手腕。

      触感很异样,像是装了半瓶子水后拧紧瓶盖的塑料瓶。

      让人感觉很恶心。

      “鬼”轻轻地甩开他的手,把他从那种怪异的感觉中赶出来。

      然后步履蹒跚的走到门口,开门离开了。

      站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想跟下去看看“鬼”到底要去哪。

      刚握上门把,旁边厕所里突然传来很大的声响。

      警惕地慢慢打开厕所的门。

      没有人,和平常一模一样。

      “扑哧”撞击声传来。

      这一次看清楚了,是洗手台上边小柜子的门。

      夏石清见面无表情地上前把它拉开。

      一个30来岁的男人的脸与他对视了。

      面面相觑。

      夏石清见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场面僵持下来。

      “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说话是吧。”

      话音未落,猛地一甩手把柜门关上去。

      一直到傍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他上床睡觉。

      次日。

      打工时手机一直在不停作响,拿起一看,是冬哥。

      “你终于接了,小智不太对劲,总之,先过来一下吧,拜托了……”

      电话中除了人的说话声,还有时不时的叫喊声。

      能让冬哥低声下气,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找老板请了假,立刻赶到了小智家。

      还没进门就听见小智凄厉的惨叫声。

      冬哥和小智的青梅都在。

      冬哥一手按着小智,一手还拿着水杯,不知道要不要喝。

      青梅连银墨镜都不戴了,眼都哭肿了。

      旁边还站着一个不认识的阿姨。

      之后夏石清见才知道那是房东。

      见到小智这副样子立刻质问冬哥,“你们是不是给他吃错药了?”

      “怎么可能,别瞎说,有没有可能是被附身了?你想想办法啊!”

      “小智,你怎么了?别喊了。”

      但小智好像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只是不断大叫。

      他趴在小智耳边,“没事,你就是想太多了,振作点。”

      可小智依旧充耳不闻,嘴边甚至冒着白沫。

      他有点忍不了了,伸手抓起小智头发,把头拽起一个仰角。

      “别喊了安静一点。”

      喊声终于变成了抽泣的哭叫。

      夏石清见心想,这样就有用了?

      并且随时准备他再次大喊,没有想到这人却把脸紧紧贴靠在他的手腕上。

      “没事了?”

      小智只是摇了摇头。

      “先喝口水吧。”想借着给他递水的借口,让他放开手里紧抓不放的胳膊。

      可小智又大喊夏石清见的名字,还让夏石清见不要放开他。

      没办法,这样的情形足足维持了半个小时。

      小智终于逐渐冷静了下来,几人像哄孩子一样,对他好声好气。

      好不容易劝住了他,先让青梅暂时照顾他。

      与冬哥送房东阿姨出了房间。

      要对人家好声好气的道歉,送走了。

      谁让小智在那里鬼叫半天,邻居迫不得已去找了房东。

      在门外两人抽起了烟。

      夏石清见把家里莫名出现的光头男人和柜子的脸这件事跟冬哥说了。

      “现在怎么办?”

      “只能找师傅去邪了。”他愁眉苦脸的又点了一根烟。

      “那能有用吗?”

      “那也没别的办法了吧。”

      “要是真惹到他们了,我去道歉不就行了吗?”

      “和谁?”

      “鬼。”

      “你还想再去一次吗?”

      “嗯,都跟我回家了,那光头和其他的东西,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

      “我可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我也没说让你们跟我一块去啊。”

      胡扯一通之后,他跟冬哥借了车钥匙。

      “要是他再闹腾,你就给我打电话。”说完他上了冬哥的车。

      已经半夜了,当自己开车的时候才发现,开往废墟的山路,其实有不少急转弯,果然当初没说是对的。

      山上弯弯绕绕的,甚至开错了一个路口,好不容易到了那里,又发现他忘了拿手电,只好一个人站在门口,冲里面大喊:“实在非常抱歉,请您原谅我。”

      没有任何回应。

      他叹了口气,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走进了废墟。

      “我就在这里睡了一觉,又没做什么坏事,你们要是不满意,当时就应该让我滚出去啊。”

      虽然没有人,但是他还是自顾自的进行所谓的道歉。

      房子转遍了,只剩下了地下室。

      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迈步进去了。

      上一次来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这一次一进来立刻感受到了人的气息。

      噢,还真有啊。他开始给自己打气,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大了。

      “可别搞什么背后袭击和转角遇到爱啊——”

      然后向地下室中央迈步。

      手机的光线微弱,地下室一片漆黑,他站在这:“对不起,我再也不会来了。”

      什么都没发生,又在原地站了,大概有十分钟,感觉那股气息似乎不见了。

      转身离开房子,到出口时望了一眼后面,“想跟出来也没事,只针对我就行,别动我朋友。”

      回到车上,最后看了一眼废墟。

      开车下山。

      这次是他自己开车,如果又被抓住脚踝,那就太危险了,于是放慢了车速。

      但这一次是背后做的手,抓住了肩膀,一开始只是紧紧抓着,慢慢又变成了用指甲使劲掐。

      “嘶,疼!”

      他一边小幅度的活动肩膀,一边尽量安全开车。

      可指甲的力度越来越大,越来越疼。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他心中无名火顿起。

      在一个让车车道停下来,转头朝后座大吼,“我他妈都好好跟你道歉了,有完没完啊,别太过分了!”

      后座黑漆漆的,但他还是看到了一个怨气冲冲的女人把手伸到他肩膀的方向。

      他心里面有点慌,这也太可怕了吧。

      但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指甲的力道大幅下降,最后甚至连碰触的感觉都消失了。

      “我真的以后绝对不去了,那我先开车了,你要去哪随便你,拜托快走吧——”

      开车过了那段弯道很多的路之后,感觉应该安全多了,回头一看,那女人已经不见了。

      他松了口气。

      两天后,冬哥又打来了电话,说小智又在鬼喊鬼叫了。

      无奈之后又去了趟他家,看着躺在床上的小智,“差不多得了,心里有点数。”

      但是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你再这样喊下去,我可就真动手了啊。543——”

      一开始倒数小智,又立刻安静了下来。

      这下轮到夏石清见傻眼了,“不是,你这算什么?演技也太差了吧。”

      “不,不是演的,就,意识突然回来了。”

      从那之后小智再也没有鬼喊鬼叫,虽然现在也还能看到一些东西,但过得还可以。

      夏石清见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故事已经讲完了,晚间鬼故事环节要结束了。

      丘墓晴空右脚蹬了一下椅子,转过来与江户川乱步对视一眼。

      他在撒谎。

      而且相当明显,在掩饰着什么,但是对隐藏的事,态度相当暧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怪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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