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短暂玫瑰》松鼠的小飞象

11、争吵 飞得格外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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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真是稀奇。

　　不光她，雷尔也僵住了。

　　“哥哥都没送过我东西，可他竟然愿意送你，”

　　他脸色暗了一暗，有些失落。

　　正怀疑这是不是整蛊，雷尔捧出一个精致华贵的黑色小方盒。

　　语气真挚地，他拉住霍莉，“哥哥也在家，我们去谢谢他，顺带，把我的礼物送给他，好不好？”

　　年轻脸庞上期待的神色勾起了霍莉的恻隐之心，至少为了雷尔，她愿意相信一次西里斯。

　　轻轻拍了下他的肩，她的触碰让雷尔咧开一个明快笑容，“那走吧。”

　　来到西里斯门前，里面破烂姐妹乐队的音乐震天响，敲了好一会，霍莉才把人叫出来。

　　得知两人来意，西里斯先是一愣，漂亮深邃的灰眼睛紧接着闪过一丝狡黠。

　　“雷古勒斯，你的礼物我收下，虽然我可能因为没兴趣而把它放一边。”
　　这是他第一次收弟弟的礼物，雷尔开心坏了，苍白的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没关系，你愿意收我已经很开心了。”

　　“嗯。”西里斯嘴角敷衍地翘了一下算是回应，转头，他盯着霍莉，那眼神看得人发毛，“不过，你在我面前拆礼物，这倒是让我很感兴趣 。”
　　一边说，一边假装绅士地伸了伸手，“请吧。”

　　霍莉没想给他好话，可余光瞥到雷尔满含期待的目光，心一下子不坚定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送我东西，圣诞节快乐，西里斯。”
　　她尽量平和地挤出一个笑容。

　　空气中浮着西里斯的几丝轻笑，在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审视下，霍莉咬着唇拆礼物。

　　可惜过程不那么美妙。

　　西里斯的礼物盒子套盒子，层层叠叠无休止，直到霍莉这么有耐心的人都有些烦了，才终于到了最后一层。

　　她试探地打开。

　　“噼啪——”一个彩带炸弹轰地炸开，金粉扑簌簌撒向她的脸。

　　霍莉扫扫脸颊想把那些扎进眼睛的玩意弄开，盒子里趁她不备又蹦出一个小丑玩偶，眼球凸得吓人，鲜红嘴唇裂开到太阳穴，极其可怖一张脸突兀地怼在眼前。

　　“咚”的一声，霍莉来不及躲闪，鼻子就挨了它一拳，湿湿热热的液体流下来，混着那些没擦干净的金粉，搞得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梅林呐！霍莉你流鼻血了！哥哥你太过分了！”雷古勒斯都忍不住叫起来，他猛地起身，递给霍莉一张手帕，“你先擦擦，我去找下止血药。”

　　说着急匆匆就出去了。

　　西里斯对他的指责置若罔闻，他仍摆出那副谁都不在乎的桀骜模样。

　　身体颤抖，脸颊生疼，金粉遮蔽视线，霍莉气得整个胸腔都鼓鼓胀胀的，几乎快要爆开。

　　一声得逞的狂笑传进来。

　　“哈哈哈哈哈——”

　　西里斯抵在门边上，神色泰然。

　　“怎么样，我的礼物很不错吧。这可是奖励你的，奖励你不等我，就自己回家。”

　　终于，这句挑衅像根针似的扎破了霍莉，她擦也不擦脸上的东西，恶狠狠冲到西里斯面前。

　　小丑玩偶和那些彩带全被她丢在地上，不解恨，霍莉还故意踩了两脚。

　　“很搞笑对吗，西里斯布莱克，你这个十恶不赦的人渣！你总是这样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

　　她横着脖子，用最大声音喊道。

　　此刻的霍莉眼睛通红，不知因为泪水，愤怒还是因为讨人厌的金粉，白皙皮肤被血和污物祸害得脏兮兮的。配合她过分瘦削骨骼感极强的那张脸，莫名有种阴森森凄厉的美感。

　　如此凶狠，西里斯都吓傻了。

　　“你，我…我先帮你处理下吧，旋风扫——”

　　还没说完，抬起的魔杖忽然被人捉住。

　　霍莉力气不小，口中念念有词，稍微拧了下，西里斯就听到自己魔杖咔哒断了。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如同鬼魅的女孩。
　　“你怎么生这么大气？”
　　那副表情长在那么张英俊的脸上简直是欠揍。

　　拧紧拳头，霍莉恨恨抬起头。
　　“来之前我怀疑过你会捉弄我，但因为雷尔想给他哥哥送个礼物，我放下戒备答应了。”
　　她说，并把手中另一半魔杖毫不留情扔过去。

　　沾着的血污从她脸上转移到西里斯身上，现在她也要将她的痛苦转移给他，
　　“但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这么无聊幼稚和可笑。”

　　她冷冷笑着，继续说。

　　“布莱克，你不配拥有雷尔的爱，你甚至不配拥有所有人的爱，因为你是个只会靠折磨别人带来快感的可怜虫！”

　　在西里斯错愕震惊的眼神里，霍莉给自己丢了个旋风扫净，污秽和刚才所受的屈辱在顷刻间一并清除。

　　砰地踢开门，雷尔刚好在那。
　　看到他，她竖起的头发丝瞬间落下来。

　　黑发男孩听到她的吼叫，愣愣地递上止血药，“给，霍莉，用一下吧，如果你还需要的话。”

　　笑意温和地接过，霍莉看着他黑漆漆的眼睛，“你给我的无论什么我都会珍惜，不像有的人。”

　　这句话看着他说，但也能稳准狠地落入屋内某个傻瓜的耳朵。

　　雷古勒斯聪明地觉察出霍莉在为他说话。

　　他很轻地牵了下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和感动。

　　“嗯，那我们走吧，礼物还没拆完呢。”

　　两人背影挨得很近，凑在一起，还挺和谐。

　　西里斯稍微回神后转身，看到他们相依一幕，心里某处竟有点不舒服。

　　他的目的就是捉弄霍莉，现在达到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被她指责感到难受，还是魔杖断了所以心疼…

　　好像都不是。

　　那是什么？

　　蹲下，捡起破碎的魔杖，对角巷里，他执这段，霍莉拿后半段，走在一起的画面，忽然就冲进脑海。
　　别别扭扭，跟刚才那两道相依相惜背影形成鲜明对比。

　　心里的痛更甚，十一岁的西里斯揉了下胸口，收回沾着血的手。

　　大怒一通，霍莉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

　　回校后，偶尔在魔咒课和变形术课上遇到西里斯，那家伙发现她，居然立刻就转移到后排，比老鼠见了猫还惊恐。

　　这天魔药课，艾薇发现了，好奇地戳戳霍莉，“布莱克怎么了？他怎么这么怕你？”

　　专心翻书，霍莉头也不抬，从鼻子里哼哼两声，“因为我把他魔杖撅断了。”

　　“天啊。”

　　艾薇自动脑补动作大片里一手掰掉敌人枪管的男主角，看着好友，满眼都是敬畏。

　　“霍莉，你真帅。”

　　“谁帅，有我帅吗？”

　　身后，詹姆的声音忙不迭插.进来。

　　看见他，霍莉警觉地一凛，果然，某个黑头发讨厌鬼的脸下一秒就出现在眼前。

　　西里斯无精打采地坐在距离霍莉很远，詹姆很近的位置。

　　望着窗外，脸色晦暗不明。

　　你们怎么不绑在一块？
　　霍莉恨恨地想。
　　她只瞥了他一眼便回头，眉头紧皱，像看到鼻涕虫一样恶心。

　　看出霍莉心情不佳，艾薇没敢吱声，假模假样笑了下便不再说话。

　　“嗯嗯？怎么不回答？”詹姆大咧咧把人拽回来，“这位小姐，你叫艾薇.布特吧，你不回答，是因为不认识我吗？”

　　“没有啦，你很帅，波特。”艾薇好脾气地笑了笑，“我不理你，是因为害羞，害羞。”

　　她附和道。

　　预备铃响，詹姆还拉着她想说点什么，顺带问了下霍莉，霍莉不想再给自己找个仇家，略微犹疑，思忖给他怎么样的答案。

　　“我觉得…”

　　“快上课了，别打扰别人，詹姆。”

　　西里斯忽然开口，加入对话。

　　冰冷带着指责的语气让其他三个都有点措手不及。

　　一向大条，詹姆笑呵呵去揽他肩膀，“我跟两个美女说说话，你管那么多呢，看你的书去。”

　　换作平时，西里斯早没脾气了，他们哥俩一向这么互怼开玩笑，可这次，他却变了脸色。

　　“你没看到她们不想搭理你吗，收回你的自以为是不行吗。”

　　说这话时的西里斯总算有了些布莱克少爷的做派。

　　目光锐利，眼瞳漆黑一片，危险又神秘。

　　詹姆一直都笑呵呵的，倒是没生气，只觉得有些反常。

　　等霍莉和艾薇转过去，他用指节叩了叩桌面，拿腔拿调地冲西里斯喃喃，“我猜猜，你改性的原因是什么，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霍莉的事啦。”

　　“没有。好好上课吧。”

　　西里斯一直没回答。

　　若有所思地晃过一堂课，他什么新知识都没学到，但凭着聪明劲回答了斯拉格霍恩的一个问题，给格兰芬多加了十分，还算有所收获。

　　无独有偶，霍莉也给拉文克劳加了十分，斯拉格霍恩极为欣赏这两个聪明又肯努力的孩子，允诺会给他们一人半瓶福灵剂。

　　课后他把两人喊来，霍莉依依不舍叫艾薇先走，硬着头皮走到斯拉格霍恩跟前。

　　西里斯慢悠悠也晃过来，见了她仍旧是那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

　　路过她，他似乎轻飘飘说了声你好，好巧，可霍莉脑袋飞快地偏了一偏，没搭理他。

　　“如此惊喜！”斯拉格霍恩对他们拍拍手，“我遇到两位如此有魔药天赋的学生！”

　　面对老师，基本的礼貌还得有，霍莉和西里斯暂时抛下个人矛盾，同时说了句过奖。

　　老头看他们这么尊重他，更开心了。

　　“呀不要这么谦虚，如果你们之后还能像今天一样出色，我不会吝惜我的奖励。”

　　霍莉小小声说了句，“我一定会的。”

　　以为西里斯肯定会嘲笑她，但他没有，她稍微松开紧攥的拳。

　　“听说你们虽没有血缘，但是兄妹，那一定关系很好啦，所以，”他为自己消息灵通感到格外骄傲，“我就把福灵剂交给西里斯一个人，你们俩自己商量怎么分好了。”

　　说着，他笑眯眯看着西里斯，把一个绿色小瓶子放在他的手上。

　　这是赤果果的偏爱啊，霍莉一眼就看穿了。

　　无力地张了张口，她最终还是没有为自己争取。

　　嘴上感谢，心里想着西里斯肯定不会给她，霍莉看也不看他，转身就走了。

　　隐约听到身后有人喊她，霍莉赶着上飞行课，没怎么听清。

　　尽管骑扫帚很累，但两节课时间，霍莉把骑扫帚当成一种发泄手段，飞得格外尽兴。

　　结束后，感觉背后有道目光一直黏在身上，她转过头，却只看到西里斯高瘦的背影。

　　绝对有人跟踪她。

　　奇怪的感觉一直伴随霍莉，直到睡前都没有平息，她惴惴不安，翻来覆去怎么都没睡着，一个挺身，决定再去夜游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