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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爹爹,月儿好痛,救救月儿。”
      “哪里痛,告诉爹。”听到那声音,姜元柏的神情,瞬间由震惊转为了慈爱,像是回到了遥远的回忆中。
      “我的头,我的头好痛,爹爹帮月儿跟母亲求求情,月儿以后,不会再惹哭若瑶妹妹了。”
      “月儿莫怕,爹爹在这儿,爹爹护着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爹爹。”感受到她的恐惧,姜元柏,伸出手护住她。
      “太卜令,姜梨已被邪秽附身,请尽快拿下。”季淑然,眼见形势不妙,提醒道。
      “姜夫人莫慌,眼下邪秽已出,我自将她拿下。”那道人说罢,便拿起了剑,口中念念有辞,似是要驱赶些什么。
      “来人,将她压住,我要为她驱赶邪秽。”
      “爹爹,帮帮月儿,我怕。”忽地,她的眼神再度变得惊惧,口中,喊着求救的话。
      “放手,此事关乎我的长孙女姜月,今日,此事若不解释清,谁也休想动她分亳。”正当此时,姜老夫人闻声而来,喝斥道,喝斥之下,两个下人,放了手,姜梨,立在原地,眼神呆滞。
      “别怕,月儿,告诉爹爹,发生了什么?”
      “我同若瑶妹妹,在外玩耍,妹妹哭了,母亲便以为,是月儿的过错,伸手推了月儿一把,月儿跌倒,撞在石头上,头好痛,流血,可是母亲,抱着妹妹走了,听不到月儿叫她……”那声音,逐渐呜咽,似是不想,也没有力气再说下去,很快,她便昏倒在地。
      “什么,你胡说,我没有。”
      “来人,把她拿下。”
      “她没有胡说,这一切就是你做的,当年,我担心月儿,便偷偷跟着她,又恐被你发现,遂躲在假山后面,月儿说的,我亲眼所见,月儿死后,你命人将现场布置成不慎跌入水底,失足而死,当年的事,桩桩件件,我皆历历在目,我只恨自己能力微薄,不能为月儿报仇,还要装疯卖傻,避你锋芒,如今,时机终于到了,季淑然,我今日便要与你同归于尽,要你偿命,以报月儿的血仇。”胡姨娘说罢,双眼猩红,走向季淑然,欲与其玉石俱焚。
      “来人,将这疯妇拿下。”季淑然,吼道。
      一时间,下人便拿住了胡姨娘,将其押在一旁。
      “季淑然,若她不够,那我呢,你可还记得,我当年待你情同姐妹,可你,是如何置我于死地的?”地上的人,像是醒了过来,又像是没醒,站了起来,指责道,那神情、语气,依然不似姜梨,而是,似曾相识。
      “你,你,你是叶珍珍,不,这不可能。”季淑然吓得连退了几步,才稍微镇定些。
      “如何不可能,季淑然,你当年,为了嫁进姜家,费尽心机,对我百般讨好,甚至,不惜做妾,本以为,你是个安份的,只想找个安身之处,却不曾想,那日,我去药铺买药,却意外撞见,你私会外男,我震惊之余,决定一探究竟,便派人,去了你的故乡,查了你往事,一查之下,才知你与那外男早有私情,勾搭成奸,嫁进姜家,只为夺财,之后,为了令你放松警惕,我便佯作一无所知,暗中布置,等待时机,将你一举拿下,此时,你查出怀孕,我查你之事亦为你所知,你怕此事败露,从那之后,你便开始对我下手,这些,你可还记得?”
      “你信口雌黄,我如何会做下这等龌龊之事?”
      “我有何理由诬陷于你?”
      “你,你乃是邪祟,你当真以为,会有人信你说的话吗?”
      “怎么,你怕了?”
      “我会怕你,笑话,我季淑然,堂堂相国夫人,何曾怕过什么人?”
      “那么,你为何慌张至此?”
      “我不过,是被邪祟吓住了。”
      “那倘若我说,我有证据能证明你与人通奸,你当如何?”
      “不可能,你胡扯。”
      “那好,今日,我便让你们见识一下。”
      “在后院梨树下,有个锦盒,是我当年查你的证据,你与奸夫的亲笔书信,甚至当年,你私自出售的姜府的田庄的买卖记录,与大笔进出不的明银两账目,这些,我都有记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并非没有后手,甚至,我还有人证,自我怀疑你开始,我便暗中派了探子,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如今,人就在叶家,你们大可以派人去找,待证物,证人寻回,一切便可大白于天下。”
      “不,我没有,是你,都是你,是你逼我的。”季淑然,近乎失控。
      “去找,挖地三尺,不管是人还是书信,我要眼见为实。”
      “是,主君。”
      “夫君,别信她,我才是你的夫人,她只是个邪祟。”
      “邪祟,那么,你更应该自证清白。”
      “满口污言秽语,太卜令,尽快除掉这邪祟。”
      “必当尽力。”太卜令说完,便要挥刀砍向姜梨,下手狠辣,似是带着极大的恨意。
      “太卜令,你这是做甚?”
      “除恶务尽,我今日,必不会饶过这邪祟。”
      “太卜令且慢,如今,这姜家旧事,尚未查清,怎能如此草草了结,待查清原委后,择日再行除祟之事。”姜元柏,出言阻止,想暂缓除祟之事。
      “不可,今日邪祟已然现身,断然不能掉以轻心,这邪祟,我非杀不可。”
      “哼,我姜元柏的家事,何时轮到一个外人来管,送客。”
      “如此着急杀我,是想做甚,怕我捅破,你与季淑然的奸情吗?”
      “什么,你说太卜令……”
      “没错,你眼前的太卜令,正是季淑然的表哥,亦是当年,与她通奸之人,更是他与季淑然串通,将我害死,你看清楚了。”
      “怪力乱神,污言秽语,看我不除了你这邪祟。”太卜令说罢,准备再次对姜梨刀剑相向。
      “来人,拦住太卜令。”姜元柏,下令道。
      “是。”几个身手不差的家丁一拥而上,欲擒之,几番打斗之后,太卜令流血不止,伤得不轻。
      “主君,找到了,锦盒找到了。”下人,将证据交与姜元柏。
      “什么,季淑然,你还何话说?”证据在手,江元柏,质问于她。
      “表哥……”眼见情势不妙,情急之下,季淑然,竟唤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当下,便意识到不对,住了口。
      “淑然,对不起,还是没能帮到你,当年的事,我不后悔,可笑的是你,姜元柏,戴了一辈子绿帽,还差点替我养儿子,我今日就算死了,也值了。”他笑得越得意,就越讽剌。
      “原来如此,原来我的梨儿,非但没有弑母杀弟,反倒为我除了祸害,是爹错怪你了,季淑然,你个毒妇,你如何配入我姜家,犯出七之条,手上,也沾着我姜家两条人命,我会向圣上提出和离,亲手将你送入大理寺刑狱,等待审判。”
      “姜元柏,我的所做所为,不过是为了恐固我在姜家的地位罢了,若我是毒妇,那你呢,伪君子,这十年来,你关心过自己的女儿吗,没有,一日都没有,叶珍珍为我所害,你未必不知,却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你纵容了这一切,他们都是被你害死的,我今日,死了就死了,表哥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但你,一辈子,惶惶不可终日。”季淑然说完,便一头撞向了柱子,自裁而死。
      “想不到,我姜元柏一世英明,竟毁在这个女人手上。”姜元柏,难以自控,险些崩溃,想到还有外人在场,才勉强支撑。
      “先将梨儿送回住处,请个大夫来。”
      “是,主君。”下人闻言,把姜梨送回了芳菲苑。
      “桐儿,看清楚,人都走了吗?”送回芳菲苑没多久,她便醒了。
      “走了。”
      “那就好。”
      “姐姐,你吓死桐儿了,不过,你今日这出当真好生精彩,桐儿佩服。”
      “若不如此,如何逼得季淑现出原型,如何报梨儿的仇,叶伯母又怎会沉冤得雪,梨儿于我,有救命之恩,这一切都是我该做的。”
      “桐儿替我家娘子多谢姐姐。”桐儿对她,真心感激。
      “不必,你我情同姐妹,日后,这些话,你不必再说。”
      “那么姐姐,你今后有何打算?”
      “我还有些事未完,待事情完成之后,我会设法还梨儿身份,做回自己,今后,你不必跟着我,去过些自己想过的日子吧。”
      “多谢姐姐,我会一直记挂你的。”
      两日后,芳菲苑。
      “梨儿,你可好些了?”
      “好些了,父亲找我何事?”
      “爹爹对不住你,此事已然真相大白,原谅爹爹好吗,今后,我会加倍补偿于你。”
      “补偿有用吗,梨儿在贞女堂十年,你不闻不问,如今,却假惺惺地想要挽回,迟了,所有事情,都要付出代价,一辈子,活在痛苦与愧疚之中,才是你应得的,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这是我的报应。”走出芳菲苑,江元柏,自嘲。
      几日后,姜元柏,以年纪老迈为由,在朝会上,正式提出辞官,皇帝,听闻姜家一事,心下了然,但为朝局考虑,只准其告假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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