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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满都赛罕重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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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到半山腰时,天气明显变得寒冷许多,我后悔没有多穿一件出来,但随后眼前的一切打消了我的顾虑。
壮年男子们正在宰割巨大的肥牛,小孩和妇女围拢在一起,开心的呼喊着,好几堆木柴在熊熊燃烧,就像这群族民们的热情。
大家似乎也很欢迎我们的到来,族长大声对我们喊道
“小妹子,叫你阿赫来和我们一同吧。”
我看了一眼克哈尼尔,不等我回答,他已经欣然答应。
“就来!”
见他兴致颇高,我也不想再打扰他,跟着婉瑜婶子来到一群少男少女的身边,我学着他们盘着腿挨拢他们坐下,开心地对着每个人微笑。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少年的目光立马被我锁住,我暗自庆幸自己这无双美貌的容颜,对于和男孩套近乎这件事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只要微微一笑就行。
少年们讨论着自己今日捕猎了多少多少野兔,少女则叽喳着谁家养的小獒犬又死了。
母亲们张罗着一些吃食的佐料和奶酒,婉瑜的二儿子这时红着一张小脸挤开我身边一个女孩,硬生生地坐在我旁边。
“妹子你到底叫啥啊。”他问我。
“我。。。”我一时陷入犹豫,松克是阿拉坦仓的附属部,一定不会不知道塔娜斯格朗这号人物的存在,所以我并不打算告诉他我的真名,于是我想了会儿,用尽量听起来稚嫩的声音说,“嗯。。。我叫依托扎玛。”
我胡编乱造一个名字,并附送一记笑容,天哪,装嫩可真不是一轻松的活儿。
果然,这孩子被我迷得晕头转向,张着嘴沉默了半晌,才轻轻说道
“依托扎玛,你长得可真好看呢。”
我呵呵笑着,肥牛的半个身子已经被架上了烤架,肉香散发在我的周围。
婉瑜婶子就坐在我的旁边,她正和旁边几个妇女说着话。
“琪琪格,听说你丈夫前两日稍了口信回来了,切靼的战事到底如何了啊。”
“两边儿谁也不让谁啊,关系僵着呢,没听说吗,阿拉坦仓扣着达木泰的世子呢,达木泰那老儿连着几日进攻阿拉坦仓,老汗王身子骨抵不住了,让那,什么满都赛罕世子亲临,就在昨晚上,好像重伤身亡了吧。”
手中的奶酒彭哒一声,落在了地上,我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身,身亡。。。。。全身几乎都被冰冻了,意识停止在这一瞬间。
“呸呸呸,去你的,婆娘家乱讲话!”坐在另一火堆旁的一位男子转过身骂着妇女,“哪有那么容易死,就是受了伤,躺在军营里呢。”
一口气终于提了上来,吓死我了。
可是,他身受重伤了?怎么我没有得到消息呢?我把今天所有的事情连贯起来整理了一遍,希望能找到什么被我忽略的暗示,对了,他的玉石,我说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稍来他的玉石,难道是这个意思吗。。。。他伤的很重?
“哦,对对对,我记错了。应该是达木泰汗王死了,瞧我。”妇女纠正着自己口头错误。
这次,换克哈尼尔摔破杯子了,确认满都赛罕没什么生命危险,我也开始注意着克哈尼尔的表情。
“是啊,达木泰老儿死了,军营一下子全乱了,世子又在阿拉坦仓的手里,你说,他们还有什么胜算哪。”
“要是这次阿拉坦仓打了胜仗,大汗会恩赐我们好多牛羊和中原来的新鲜玩意儿吧。”一个妇女插嘴道。
“可不是,咱们的男人也该回来了。。。。”
原来,克哈尼尔的父汗,真的已经死了。
反观克哈尼尔,他沉默不语,低头摆弄自己的袖子,面色沉重,但却并没有多少悲戚之色。
果然冷血,对于父汗的死竟无悲伤情感。
我看了他很久,他也低着头很久,许久,他缓缓转过头对上我的目光。
眼神冰冷,如冰刀子一般要刺伤人眼,那其中还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有血腥、暴动、算计。。。还有深深的贪婪。
他拿起一杯奶酒,仰头就灌了下去。
我也在众人的热闹中开始喝酒吃肉,当整个人都感觉酒足饭饱的时候,周围似乎安静了不少,男子们抱着酒壶醉倒在地,小孩们也在母亲的怀抱中酣睡着,只有篝火还在燃烧着。
我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起身往一片空旷的地带走去,夜风呼呼拍着我,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不少,我在草丛中找了好几块大石头,挨个搬到一块巨大的石头前,搭成梯子,爬上巨石,双手张开,凝视着夜空。
圆形夜幕中有一颗璀璨的星子,挂在西南方,我曾记得,很小的时候,父汗抱着我说那颗星星就象征着我——塔娜斯格朗。
它会永远那么耀眼明亮,若是哪天他失去了光泽或者陨落,就是阿拉坦仓灾难来临的时刻。
长期在科技唯物主义教育下长大的韩卿扉自然是把这种话当作笑话来听,可是在这里生活了十三年后,我不得不承认,有很多事,都存在着或多或少的联系。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我忘了十三年的一个人——黎珂。我的那个好姐妹,那个最终为了荣耀而背叛我的好姐妹,事过境迁,虽然心里早已不再恨她,但这件事,始终无法真正的释怀。
就像当我的灵魂飘荡到阿拉坦仓之时,第一眼见到那个十二岁的少年,举着大刀,褐眸中慢慢的全是缱绻眷恋的情丝。。。。我也无法释怀。
有些事,真的是一辈子也无法真正忘记的,即使你记忆的浮尘把它深深尘封在心底。
满都赛罕,他受重伤了。
从刚才到现在,我的心里只是一直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我索性坐在巨石上,大声叫喊着,欲图将心内那作祟的思念赶出去。
发泄了好一会儿,我忽听见巨石下石块被踢开的声音,我转过身往下看,克哈尼尔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后,踢开了我的梯子。
我要怎么下去啊?!
我狠狠瞪着他,他又是一副欠打的笑容对着我,管它呢,反正我现在也不想下去,我又在上面坐了好久,克哈尼尔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双臂斜靠在巨石上,目视前方。
直到我的双臂感到阵阵凉意,才起身对下面吼道
“世子,可不要欺人太甚了。”
克哈尼尔似乎像睡醒般,惺忪着眼睛往上看着我,一脸不知我所为何事的样子。
“世子,你这样要我如何下去。”我又耐着性子再提醒他一遍。
“自然是我抱你,难道你要跳下来吗?”他说得十分理所应当
“不劳烦您大驾了,您只要把刚刚您踢开的石头搬回原处就行了。”
“那样很累。”他甩给我这样一句话。
“你到底。。。”我气急败坏,想要和他争吵起来,但想了想,要是他一个不管我,撒手走掉了那可不得了。
于是我又压下怒气,坐了回去,看他能坚持多久。
又过了很久。。。。
“阿嚏!”不经意间我打了一个喷嚏,一阵寒风又向我袭来,头晕起来。
心里正咒骂着克哈尼尔,一只手突然伸上来拉住我的一只脚,往下一用力,我顺着力道就往下扑去,克哈尼尔张开双臂,不偏不倚地接住迎面扑来的我。
我惊魂未定地攀住他的双肩,两条腿很自觉地缠上了他的腰,虽然这样姿势很不雅。。。。
“阿嚏!”一个喷嚏又破空而出。
“叫你和我犟着。”克哈尼尔托住我的臀,又往他的身上按了按。
这样子怎么那么像抱小孩呢?
他的怀里的确比起冷冷的夜风要温暖许多,我也不再反抗,只是想要放下缠绕他腰身的腿,这姿势太容易惹火,要是一会儿他色性大发了,那可不好办了。
正要放下,他却狠狠把我的臀往上一托,
“喂,把你的手放开。”我警告着他。
“哦,”他应答一声,放开托住我臀部的手,可这一放,我整个身体失去托力,往下滑去,
“啊,”我惊叫一声,抱着他的脖子往上一蹭,整个人更是好无缝隙地缠在了他的身上。
“我可是把手放开了。”他好笑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时间憋气得很,可实在是找不到发怒的理由,于是恨恨地说
“那就劳烦您了,世子。”
刚开始他克哈尼尔手还不老实,在我身上乱摸,后来不知走到哪里了,我的头渐渐变得沉重,趴在他的肩上睡了过去。
一阵温暖的风袭来,我似乎被平放在了被褥中,缓缓睁开眼,是克哈尼尔放大的脸,
“在哪儿呢。。。”我问道。
“我们住的地方。”
“哦,”我松了一口气,“那你还不快去睡了,夜里好凉的。”
“嗯,我很冷。”克哈尼尔点着头,突然一双手就从我的背后伸了进来。
“你干什么!”我拍开他的手。
他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还欠我一个女人呢。”
我头疼地叹了口气,他怎么又谈这问题上来了,我答应过我会给他再找个美人的,干嘛那么心急?
“世子,你要明白,我是答应会再送一个给你,但绝不是因为我欠你的,而是作为我自愿地想给你找,这是根本的区别,欠债还钱与甘愿相送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我急迫地想把现代的观念传输给他。
“哦。。塔娜别吉,没想到你竟如此不拘言行,既然是你自愿的。。。。”他又伸手钻入我的背心,这次他的动作之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阵冰得吓人的寒气就贴上我的背部,原来他是真的很冷,并不是装的。
“对,我是自愿的,您快些睡吧,我保证明日就把美人送到你手上。”我希望把他糊弄过去。
“何必那么麻烦,现在美人就在我身下,你干嘛费心去找呢,再说这喀尔喀草原上还有哪个美人及得上你?”
克哈尼尔身子突然压了下来,让我顿时喘不过气来。
“克哈尼尔!”我发怒了,“别再发疯了!我们这是在逃命,不是游山玩水来了,你想得到我?你信不信明日阿拉坦仓的人就会追杀你。”
我一时感觉自己说漏了嘴,但观察着克哈尼尔的表情,似乎没发现异样。
“宁在花下死,也要风流一回。”他戏谑着。
我已经无法跟他沟通了,我要崩溃了!
我拼命摆动着身体,哪知他居然越贴越近,身体也渐渐火热起来,傍晚时他眼中的那股火苗此时又窜了出来。
可是手掌却还是冰冷的,在我的背部磨砂着。
“别动了。”他的声音沙哑,“我真的很冷,你要是再动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听了他的话,看着他不停地喘着粗气,我也相信了他的话,要是一会儿真的挑起克哈尼尔的情欲,那来势可是汹涌难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