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赋浅歌》君扉湮华

32、暧昧 呼和鲁尔一

　　满都赛罕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顾不了那么多，我接二连三地抽出弓箭，用我最拿手的射术，一次又一次准确地穿过人的身躯，一次又一次任血污沾满我整张脸。
　　直到我的手开始发麻，到最后酸软无力，无论如何也提不起来，才一屁股坐在血泊之中，我抬头望了望，呼和鲁尔的兵已经被打得所剩无几，只有他一人还在人数众多的将士面前拼命挥舞着刀子，肢体早已机械化。
　　满都赛罕站在我面前，
　　“够了，别发疯了，竟为了一个哈丹图？真蠢！”满都赛罕不满地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被人轻轻地扶起，善多担忧地看着我
　　“别吉，你没事吧。”
　　我来不及回答他，眼前，哈丹图手中的长刀已经架在呼和鲁尔的脖子上，所有纷乱都在这一刻停止，将士流利收起刀，放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全是呼和鲁尔的手下。
　　呼和鲁尔定定站在原地，眼中只有绝望，他的脊梁却依旧笔直，仿佛一尊没有呼吸的雕像，他似乎看着哈丹图，似乎又看着更远的地方，紧握刀柄的微微颤动了两下，手指突然松开。
　　“哐啷——”刀落地了。
　　“这样的叛贼，按军律该就地处死！”父汗的声音不知从哪里钻出来。
　　明摆着，是要哈丹图立马就杀了呼和鲁尔。
　　哈丹图眉头倏地皱起，身体僵了僵，痛苦的神情瞬间浮上表面。
　　他下不了手。
　　但必须下手。
　　呼和鲁尔的眼睛灰蒙蒙地，活脱脱像个临死的人，他已经再无牵挂，只希望眼前的人快点一刀了结了他。
　　哈丹图轻轻左右摇摆着自己的脑袋，他没得选择。
　　“呀啊！”一声果断利落的喊声响起，一道寒光闪过呼和鲁尔的脖子，不着痕迹地迅速收回到腰间。
　　一条鲜红色的细条从他的脖颈以上一路绽开，血液慢慢地往外沁。
　　当他倒下的一瞬间，标志着王廷一股强大势力的消逝，呼和鲁尔一脉独掌军权的专政落下帷幕。

　　眼前有团血糊糊的东西，定睛细看，原来是一只沾满血的手臂，善多手中是块不知哪来的碎布，他语气扭捏

　　“别吉，你擦擦眼睛吧。”

　　擦眼睛？为什么？我手指触了触眼角，竟是一片湿润。

　　我吸了吸鼻子，故作镇定地说

　　“刚刚，沙子吹进眼里了。”转而接过他手上的碎布，按在他手臂的伤口上，“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我，我，保护您，是我的责任。。。”他挠挠腮帮子，又抠抠耳际，不好意思地笑着。

　　没等他说罢，我转身离开宴会场。

　　好累，我想休息。

　　忙乱中，也不知道墩儿去哪儿了，我独自回到毡帐，想找人给我宽衣，可是那些婢女比起墩儿来，始终没个令我满意的。

　　只好自己脱下繁复的服装，换了身便装，起身出了毡帐去找满都赛罕。

　　老远，就看见满都赛罕的毡房灯火通明，尤为显眼，我走近，谈话声不大不小，却正好传入我的耳朵。

　　“大人，那我的妻女。。”着声音有些熟悉

　　“都安置妥当了，我答应过的事情必然做到。”

　　“大人，在下临走前还想说句话，呼和鲁尔虽是有些痴心妄想，不过对于训练军队，他可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加上他多年来也对阿拉坦仓忠心耿耿，的确是没有做过什么背叛之举，这样的人，杀掉也实属可惜了。。。”

　　这声音突然中止，问了声安便移步出毡帐来，帘子拉开，我看到的人居然是巴赫尔，看到门外的我，他没显露出太多的讶异，低了低头，离开了我身边。

　　我心底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我拉开帐子，大步流星地就走进毡帐。

　　满都赛罕还在换衣服，亵衣还没来得及穿，我就夺门而入，眼神撞上那结实的裸肤，先是滞了一下。

　　后因怒气未消，直接走到他面前。

　　满都赛罕也漫不经心，看着我气冲冲地样子，穿衣服的手停在了半空，

　　“来了。”他不经意地问了一声。

　　“你故意的。”我语气肯定

　　他嘴角上扬，也不否认。

　　“你为什么？”我追问

　　他当没听见，指着亵衣说

　　“帮我打个结。”

　　“哼，凭什么，我可不是你的侍婢。”我满是不屑。

　　他有些不悦，手里拽着衣角的两条绳子，缠过来绕过去就是不知怎么弄，他气恼不已，使劲拉扯着衣服解气，我看着他像头困兽一般的样子有些滑稽。

　　原来，残暴凶狠的满都赛罕竟不会打蝴蝶结。

　　我瞥了他一眼，夺过他手里的绳子，使的力太大，以至于把他整个人都拉近了我的身前，紧贴着我，我三下两除二把绳子缠绕成一个蝴蝶结。

　　“现在你该跟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