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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出山 千山鸟飞绝 ...

  •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雪山之顶的气候真是令人难以承受,就连一次呼吸都要伴随好好几声喘息。
      在心脏都快被一起冰冻的霎时之间
      震天巨响响彻山间,气势惊人,令人着实心底一惊。
      那隆隆马蹄急迫不堪,似乎在以最快的速度向我们靠近,地面随之颤动,心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一样紧张难受,呼吸似乎更加困难,感觉马上就要被震出来,但又猛地收紧,顿时卡在了喉咙口,痛苦异常。
      一些黏黏的液体一次次冲上喉头,估计又要呕血了,我无法支撑住虚弱的身体。
      哈丹图眼疾手快,扶住我
      “现在怎么办。”他眼里满是焦急,“来者人数众多,似有千军万马的阵仗。”
      “荒郊野岭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藏身,何况不一定是敌人的军队,静观其变,若是天要亡我,那我们也无能为力。”
      哈丹图叹了口气,实在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将士虽面露惊恐,队伍却没有散乱,眼看那声音就近在眼前,将士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作为防备,我伸手示意放下。
      “都放下,如果是自己人,做出这番模样不定会造出什么不必要的乱子。”
      心里紧张、祈祷与焦急纠缠在一起,那么一瞬间让我不能自己。
      铁索那头渐渐冒出了一些交错的人影,马蹄下,掀起一片雪沙,恢弘庞大
      每过一秒,声音在变大,视线在变清晰,而紧迫感,也在倍生。
      刻有苍鹰图腾的藏青色大旗闯进众人眼帘,那高扬着的旗帜,似乎在向任何阻碍它的人示威,即便是沾上了许多鲜血,依旧高傲不屈,□□的直立在最高处,好似它的族民们,就算处于临死之际,也绝不低下自己的头。
      这是,阿拉坦仓的战旗!
      我如释重负般笑了笑。
      将士刹那间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手中兵器皆抛入空中,以示欣喜之情。
      对面山巅的轰动马蹄声与这端呼声相得益彰,整个切靼雪山在千百年的冷肃萧条,腥风血雨之后,第一次迎来了人类战胜自然的消息。
      一路路将士攀上对面山峰,矗立在远处,与我们两相对望,依旧飘扬的战旗旁,精壮战马披着铁铠,安上银色耀眼的鞍,头顶一株朱红璎珞,神采奕奕,鼻子里冒着白气,马蹄不时上扬,显示自己的彪悍健壮
      而马上之人,也身穿上等兽皮铠甲,紧紧包裹住壮硕的身躯,袖口收紧,两臂是防止刀枪铁甲护腕,钢铁头盔坚固冷硬,贴合在他的脸上,更衬显了此人阴沉的目光与冰冷的脸色,那是一张狂妄非凡,而又邪俊异常的脸。两腿修长纤硕,箍住马身,整个人强壮中不失欣长,阴冷中不遮挺拔。
      背上黑色的披风,随寒风起舞,摇曳在空中,形成一股气场,令人恐惧,内心却不由自主想接近,好像。。。。
      毒品。
      满肚赛罕他,果真是阿拉坦仓的天神。
      那双与日俱增和我越来越相似的桃花眼,轻轻眨了一下,一脸淡然。
      唇角再无平日的的邪妄微笑,眉毛各自形成一条浓黑的直线,严肃冷静。
      他只是无声地看着我们,静静地,目光总是锁定在一个地方,全然不顾两方将士战友相见的欢喜。
      我打了个哆嗦,不敢直视满肚赛罕,只是手里狠狠握着匕首,却浑然不觉,我握住的是刀锋而非刀柄。
      直到乌玛喊叫着冲上前来,
      “大人,大人!乌玛在这里!大人。。。。”
      我恢复意识,阵阵钻心之痛冲上脑际。
      “你流血了。”哈丹徒轻语,像是梦呓。
      手心有鲜血汩汩外冒,伤口很深,十分狰狞
      哈丹图从怀里掏出了一小瓶治伤药粉,洒在我的手心,我疼得眼泪都快流下来,接着,他将白色布条一圈圈缠上我的手,一直注视着我的伤口,不抬眼,问道
      “满肚赛罕来了,将士们找到救命稻草了,你也很希望他来对吧。”
      他依旧一圈圈缠着我的手,语气云淡风轻,可是遮不住那话中话的意味,哈丹图似乎不太喜欢满肚赛罕。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嫉妒?仇恨?不满?
      那么,为什么要问我是否希望满肚赛罕的到来?
      或许,哈丹图嫉妒满肚赛罕的深得军心。
      “你,什么意思?”
      “没事。”哈丹图不再言语。
      将士们欢呼着,乌玛哭喊着,哈丹图头低着,我茫然的直立着,满肚赛罕,依旧看着我。
      这两个男人真是异类,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只有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一个时辰后,我们到达了切靼山北面的半山腰处,原来阿拉坦仓大军并没有过铁索到达另一端,而是在东面那千年玄洞之中破解了百年之前不知哪部的军队设下的机关,成功寻到一条通往东面的路径,而这一切,是满肚赛罕做到的。
      走出最后一道玄石门,茫茫雪原又再次出现在眼前。
      行军途中,满肚赛罕的五千军队和哈丹图的两千却薛军各自跟着两人身后走,偏偏两人又隔得很远,仿佛对方身上有刺似的。
      行到此处,已经不需再步行,我骑上了马,走在队伍靠后的地方,乌玛打自刚才一见到满肚赛罕,就像鼻涕虫一样粘了上去。
      哈丹图也一脸阴郁,懒得看他的臭脸,我干脆直接走到后面,倒是墩儿,至始至终跟在我身后不离寸步。
      队伍前行着,空气渐渐不再那么稀薄,天也晴朗了,暖暖的好不惬意,我自觉放慢了速度,享受着连日来被冰冻的身体暖化后的舒适。
      “别吉,咱们这叫不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
      墩儿开心地问道
      我呵呵笑出声
      “这全都是别吉的功劳。”
      墩儿大声说
      不过,回想一下,好几次在濒临绝境的时刻,竟是硬生生地把局面给扳回,说是我的功劳,倒不如说是人性的顽强。
      终是不费一兵一卒地度过难关,内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自豪的。
      不觉中,脚下已没有积雪,和煦的微风扑打在我脸庞,抬了抬头,一望无垠的新绿之原赫然呈现,目光所到之处皆草长莺飞,暖意油然而生,一派新春之景象,放眼望之,沁人心脾。
      多久了,我都快忘记草原的模样了,回头望望,崎岖险途的切靼雪山恍然已是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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