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赋浅歌》君扉湮华

14、莫绯月番外1 “那你为何

　　我出生在一个叫聿翎的国度，这里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没有与其余四国的纷争战乱，在我父皇靖和帝的同治下，人民安乐富足。
　　但我出生在皇室，才明白有许多事情不像外表所见到那样。
　　我是长公主，被赐名绯月。
　　从我记事起，父皇就告诉我，我身上担负着的，是光兴聿翎国的担子，要随时准备为了聿翎国的社稷而牺牲自己的幸福乃至性命。
　　从我6岁起，父皇便遣人教我剑术，教我读四书五经，甚至在他上早朝的时候让我坐在他的王座后边。还有兵法、政治都是我的父皇手把手教给我的，从前我认为这是一种骄傲，其他的皇室子女从未得到过我这样的待遇，而我，几乎天天陪在父皇的身边。
　　可是每当我见到我的妹妹们在一起开心的学着女红、读着女诫的时候，我却突然意识到，我也是一个女子，为什么每天都要做着这些男子才做的事？
　　不过，想归想，我不敢违背父皇的意思，因为，父皇是我的天，他的话我就一定得顺从。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脱去了其他少女的羞涩和温和，到是一股逼人的凌厉气势从内至外散发出来。
　　可是这张脸，却因岁月的增长，越来越引人侧目，那其中甚至有我那群无能的皇兄们。
　　记得那次，我的二妹偷拿去了我的长剑折成几段扔在院子里
　　我死死看着那似乎在向我挑衅的折断的长剑，心底一股让自己都心惊胆寒的想法油然而生，我不会去和父皇告状，那是没出息的人才做的事，我想父皇也会因此对我失望。这宫廷内，赖以生存的不就是各种狠辣的手段吗？
　　不出半月，二公主被罢黜名号，逐出宗室，其中的原因嘛，呵呵，谁也不会知道。
　　还有我的六皇兄，那夜，他醉脸微红地闯进我的寝宫，□□着靠近我，手在我的脸上留恋不已，我不叫也不反抗，任由他一把抱住我，撕扯着我的衣服，我只是攀着他的肩，贴近他的耳，笑着问
　　“皇兄，您想好了？”
　　他激动地点头，就在他撕下我最后屏障的那一刻，一道明晃晃的剑影从我身后闪现，他还没有反应，那剑影便直接了断地“呲”一声刺进了他的喉咙，看着地上的他死不瞑目的双眼，内心一股嗜血的欲望又得到了满足，我轻笑道
　　“废物！”
　　堂堂皇子死在了我的寝宫，诺大的皇廷之内，竟无人问津，似乎被隐瞒了什么，被忽略了什么。
　　这就是真实的聿翎皇宫，人人如行尸走肉，有胆识手段的人就呼风唤雨，无权无势的人早晚会死无葬身之地。
　　从那以后，父皇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自信、满意。
　　我告诉父皇，如果我没有这惹人注目的容貌该多好
　　他微笑着告诉我，不，你要记住，你的容貌是你的骄傲。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直到后来
　　喀尔喀呼和巴部落的汗王秘密前来聿翎觐见我父皇，那晚，我也在父皇身边。
　　父皇说
　　“克鲁尔，我借兵于你，只要你能一句歼灭阿拉坦仓，我还可以将我的大公主绯月嫁给你。”说话间好像事不关己，云淡风轻
　　我没有太多的震惊，因为我一直遵循父皇的话，我要随时准备为聿翎牺牲自己的幸福乃至性命。
　　克鲁尔那轻薄的眼神毫不客气地在我身上打量，我心底恶心，却不得不对他媚笑着。
　　在他走后的三个月，阿拉坦仓新汗王库里提紧接着又来到皇宫，父皇非但没有拒绝，竟然也借兵十万于库里提，还让我和一同回阿拉坦仓，我不解地看着父皇
　　“让他们自相残杀，我才能分辨出谁更有实力而收为囊中之物啊。”
　　父皇此招，太过凶险，但也妙不可言，可令世人惊叹。
　　年轻的库里提的确实力不可小觑，不用一兵一卒便轻易结束了克鲁尔。
　　轻而易举吞并呼和巴。
　　闲暇时，我注意到库里提那注视我的惊艳目光，我轻笑，男人始终是男人。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在大婚之前，他竟从未侵犯过我丝毫。
　　那是我的第一次慌乱，从前，男人的心思我不是了如指掌吗？为什么，这次失算了。
　　铲除异己、巩固地位，还有私下和父皇书信来往，便是我在阿拉坦仓的所有生活
　　“莫绯月！”库里提怒目圆睁，使劲捏住我的下巴，“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这几年来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甚至你草菅人命、徇私枉法的事我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要和你那昏君父皇背着我联络我也可以不顾，但我不要你对我赔笑，不要你在我身下承欢却心里处处忌惮着我！”
　　我彻底呆愣在了那里，只用颤抖的语气说
　　“你都。。知道。。。”
　　“你当真以为我库里提是你聿翎国这样区区小国就可以玩弄与股掌之中的人？”库里提字字珠玑
　　而我无言以对
　　“那你为何要娶我？”
　　“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将计就计吗？”
　　我终究，还是低估了库里提。
　　我的心就在那一刻，在那平静的湖面上，掀起了阵阵涟漪，抹不去也散不开。
　　但凭什么，他处处对我提防，而我却还活在自己愚蠢的世界里。
　　我不会对他动心，一定不会。
　　但我不知道，我甚至有时在意他对我投来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
　　我是手段凌厉、铁石心肠的莫绯月
　　我是看透红尘的聿翎国长公主
　　我是父皇的最好杀手
　　我，
　　究竟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