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把白月光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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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江城，天气逐渐炎热。
闷热的味道，蝉虫的鸣叫，令兰泽忽然想起高中的夏天，教室里没有空调，风扇呼哧呼哧地转，她埋头解数学题，窗外的蝉也喊得这般不知死活，她听得心情烦躁，抬头看了一眼斜前方的林望舒，好巧不巧，林望舒也转头看着她，彼此的目光撞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微微一笑，闷热感、烦躁感顿时烟消云散。
这会儿，兰泽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见秦思弦的回复，心里的燥意一点点攀升。
秦思弦：【你确定你们不会发生什么？】
当然不会！
兰泽回复：【我现在就把她当朋友，一个生了病的朋友，一个在江城无亲无故的朋友，照顾朋友而已，怎么可能会发生什么？】
林望舒刚来江城一个月，在江城没有亲人，也没有别的朋友，她又是被自己撞进医院的，于情于理，兰泽都觉得自己应该照顾她。
秦思弦更惊讶了：【我昨天见你，你偷偷跟我说，你现在只把她当高中同学，怎么，一下又恢复成朋友关系了？按你这一天同学，两天朋友的速度，同居一个月，你指定重新沦陷！】
兰泽拼命解释：【我和她毕竟做了三年的朋友，高中三年，我和她是最要好的朋友。】
一个人的身上无法同时投射爱情和友情，当你爱上一个人，你对那个人的友谊就不再纯粹。
而今，她对林望舒没有任何浪漫倾向的念头，她的心里只剩下友情、同学之情。
秦思弦提醒她：【你要不要翻翻看你上个星期和我的聊天记录呢？哪个好人家每个月梦见自己的朋友啊？你会每个月梦见我吗？】
聊天记录往上划拉，兰泽看见自己上周给秦思弦发了一条“我又梦见她了。”
上周梦见的，是高考毕业那一天，她和林望舒背对背渐行渐远，连“再见”都没说一声。
梦醒之后，她坐在床头，感受着梦境残留的悲伤情绪，心想，自己究竟要梦见林望舒多少回？余生的梦里，是不是都绕不开这个人？
一时间，她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恩赐，还是折磨。
如今看来，这分明是把人撞进医院的报应啊……
兰泽盯着手机屏幕看了片刻，理直气壮地回复秦思弦：【梦是梦，现实是现实，我梦见她，不代表我还喜欢她！从心理学角度出发，我那些梦呢，可能就是一种未完成情结，还有那什么蔡格尼克记忆效应！】
蔡格尼克记忆效应，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的潜意识里，对没处理完的事情印象更深刻。
喜欢的人没能在一起，情感需求未被满足，十年前也是生硬地直接断联，这在大脑的潜意识里，就是一次未完成事件。
秦思弦：【……】
兰泽继续剖析：【梦是潜意识的表达，她是我第一次喜欢的人，第一次暗恋的人，暗恋失败后，那些悸动、紧张、遗憾的情绪留在了我的潜意识里，代表了我的青春，我的过去。真不是我放不下，只是我的大脑自动在夜晚回忆过去，这很正常，你也会梦见以前的事，对吧？】
秦思弦半天没回复。
过了好半天，手机那头才跳出来一条语音回复：【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太长不看，我来客户了。】
噼里啪啦打了半天的解释，对方一个字没看，兰泽对着空气扇了两巴掌，打字回复说：【行，你先忙，改天和你聊。】
她们两一个医生，一个律师，以她们的工作忙碌程度，若不是恰好做了对门邻居，怕是大半年都见不上一次面。
兰泽收起手机，躺倒在沙发上。
总梦见林望舒这回事，兰泽只告诉了秦思弦，秦思弦是她唯一的倾诉对象。
她重新拿起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一大段文字，怔怔出神。
其实，某个瞬间，她也不清楚，这些长篇大论，究竟是解释给朋友听的，还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总是梦见十年前暗恋的白月光，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自己放不下，连她自己偶尔也会怀疑是否还没放下。但是，怎么说呢，她就是没有当年那种思念蚀骨、怦然心动的感觉了。
就这样吧，做朋友也好，做同学也好，总之，不要再爱上林望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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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舒住院的这些天，恰好是周五、周六、周日，兰泽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悉心照顾。
周一这天，兰泽上午有门诊，下午要在病区，晚上还要值夜班。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想给林望舒请个护工，林望舒却坚持要在今天出院。
“复查过CT了，没有你说的什么迟发性出血，身体也没其它异常，我今天也不怎么头昏嗜睡了，公司那边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处理，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林望舒看着腕间的手表，如是说。
72小时过去，危险程度确实大大降低，兰泽劝了一阵，拗不过她，答应让她今天出院。
除了记忆障碍外，似乎确实没别的毛病。出院前，兰泽还是请了一位精神科的医生过来，让林望舒做了些量表，简单评估一下精神心理状况。
当然，没和精神科的医生提她记忆障碍的事。
这事要是提了，不出意外的话，第二天，全院将飘满她们的八卦。
有的病可以在本院看；有的病，比如，割痔疮，绝不能在本院就医。
何况她们医院也不是脑专科、精神专科医院。每家医院都有自己的王牌科室，她们医院的王牌科室是肝肿瘤、心血管、心外。若真要就医，她会带林望舒去最权威的专科机构就诊。
出院时间定在傍晚，兰泽今晚要值夜班，不能离院，临时也找不到换班的同事。
她只好同林望舒说：“今晚我要在医院值班，不能陪你回去了，傍晚我朋友来接你。”
“秦思弦？江恒律所的律师？”林望舒不仅记住了秦思弦的名字，还记住了她的工作单位。
兰泽说：“对，秦律。我住1801，她住我对门，1802。她和我们一样，都是杏城人，做饭挺好吃的，有家乡的味道，周末我经常过去蹭饭，下次我也带你去。”
林望舒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明天下班了早点回家。”
她打算给兰泽做一顿晚餐。不就是家乡味道的饭菜，多简单的事，她也会做。国外饭菜难以下咽，她早早学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对话太过日常，太过亲密，仿佛她们真的是相恋已久的恋人，兰泽犹豫片刻，婉拒说：“我尽量。但我要上到明天上午才能下班，明天下午可能会先在医院的宿舍休息一下才回家。望舒你不用等我，饿了的话就自己先吃饭。”她们这几天吃住都在一块。
车子被交警扣押，没了交通工具，坐地铁要晃荡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家，她还是想在医院的宿舍先睡一觉，回回精力。
林望舒冷淡地瞥了兰泽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不识好歹”，片刻后，她移开视线，哦了一声：“我没有要等你的意思，只是随口一说，你什么时候回家由你自己决定。”
兰泽噎了一下，也哦了一声。
她就不该多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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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秦思弦开车把林望舒送回了晨曦小区。
到了1801门口，秦思弦熟练地打开兰泽家的智能密码锁：“密码就是兰兰的生日，望舒，待会你录一下指纹，以后就可以用指纹解锁了。”
“好的。”进了屋，林望舒站在客厅的落地窗玻璃处，向远处眺望，能望见自己的云泊城。
果然很近……
林望舒努力回忆，自己当初选择回江城接手云泊城，是否有兰泽的因素在？
回忆许久，这方面的记忆仍是一片空白。
秦思弦站在一旁，有意无意的，提醒说：“不知道望舒你的睡眠质量怎么样？兰兰她有时候半夜一个电话就要赶去医院，比较吵。”
林望舒说：“我睡眠浅，先不睡一个屋吧，免得互相打扰。”
因为工作作息原因，医疗行业里伴侣分房睡的情况并不罕见，林望舒也有所耳闻
秦思弦点头说：“好的好的，兰兰家里有两间卧室一间书房，望舒啊，主卧和客卧你任选一间都行。”
林望舒应了声：“好，我睡客卧吧。”又颔首道谢，“秦律，今天麻烦你了。”
秦思弦说：“客气，顺路的事儿。那我就先送你到这儿了，我就住对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敲门找我。”
“行。”
秦思弦转身出了门。
回到自己家后，她掏出手机，给兰泽发消息：【好消息！你的‘女朋友’睡眠浅，打算睡客卧，你明天可别走错房间了啊。】
兰泽接下来有个手术，无暇与好友多聊，只回了个“OK”，便去忙工作。
林望舒睡客卧，那自己就继续睡主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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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弦离开，家里只剩林望舒一人。
林望舒环顾四周。
百来平的三房一厅，以白色为主，极简的装修风格，墙壁上挂了一些装饰的字画，家里一尘不染，甚至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就和那人一样。
她拖着行李箱，路过书房，往里瞧了一眼。
书房果然内有乾坤。
她看见了一墙的书，也看见了一墙的玩偶，迪斯尼的玲娜贝儿、星黛露、饼饼，环球的小黄人、哈利波特的猫头鹰、功夫熊猫……挨挨挤挤，挤满了一整个橱柜。
果然，那家伙私底下还是很喜欢这种可爱的东西。
林望舒甚至觉得那家伙的睡衣都是粉色的，和她四季常服的黑白灰风格大相径庭。毕竟当年她包书皮的纸都是粉色的，床单被套也都是粉色的。
离了书房，下一间便是客卧。
一进客卧，打量了一眼有些许透光的浅蓝色窗帘，林望舒眉头微蹙，转头就去了主卧。
她睡眠浅，更喜欢遮光性好的窗帘。
许是客卧不常住人，窗帘也挑选得比较随意，主卧就比较讲究了，深蓝色的窗帘，还是双层的，一层白纱，一层厚布，既能保证白日透光，也能保障隐私。
她中午喜欢回家午休，兰泽中午基本都在医院宿舍休息。
权衡片刻，林望舒打算不客气地占据主卧。
让兰泽睡客卧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