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有意思&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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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教室里所有女生看向林望舒时，眼里都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那晚，兰泽坐在座位上，仰头看着林望舒，心情复杂。
造物主真不公平，怎么有人可以这么聪明，长得这么好看，家里这么有钱，性格又这么的……让人羡慕……
那年摸底考试成绩下来，林望舒依旧是第一名。
林望舒看着试卷上的成绩，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挑眉，露出自得的神色。
开学的第二天，班主任按照大家的身高重新排了座位。
林望舒和兰泽还是同桌。
这下兰泽有些不乐意了。她不想和林望舒这种风云人物当同桌。
林望舒是人群的焦点。上课时，老师的目光格外留意她，爱把她叫起来回答问题；下课了，同学们也喜欢凑过来，找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因为她当众反驳李老师那件事，更是一夜间声名大噪，高二高三的同学也喜欢成群结队地来看她。
兰泽坐在走廊靠窗的位置，每次那群人来看林望舒，都会顺带看到兰泽。
兰泽讨厌成为人群的焦点，一下课，她就趴在课桌上，用书盖着头睡大觉。
那年她十五岁，性格孤僻又怪异。如果可以，她只想躲在角落里，谁也别打扰她，谁也别注意到她。
下课时间，有热心肠的同学找林望舒闲聊，注意到了沉默寡言的兰泽，有心搭话，可兰泽总对人爱答不理的。同寝室的舍友邀兰泽一块吃饭、一块上课，兰泽也总是婉拒。久而久之，就没什么同学愿意主动找她玩了。
她的成绩在实验班里还是倒数第一。学生嘛，尤其是实验班的学生，慕强心理尤其重，会凭成绩看人。
林望舒哪怕再傲气再高冷，但她是年级第一，是众星捧月的风云人物，总有同学主动凑上去。兰泽呢，作为班级的倒数第一，没多久就成了边缘人物。
这正和兰泽的意。
她不喜欢和别人走太近。走得近了，成了朋友，彼此难免会聊家庭，聊父母，她不喜欢聊这些。
因为她不想告诉别人，她家很穷。
当然，贫穷其实没什么要紧的，要紧的是，穷得没尊严。
有素质的同学和老师，其实不会瞧不起穷学生，兰泽的学习成绩还算过得去，穷只会塑造她“贫困坚韧好学生”的形象。
可她有个坐牢的父亲。
小时候，她父亲同人合伙开了一家烟花厂，有一天厂里发生了爆炸，炸死了十多个人。她的父亲锒铛入狱，母亲变卖了所有资产，偿还赔款。人死不能复生，烟花厂害死了十多个人，就是毁了十多口家庭。别人的家庭支离破碎，又怎能让她家好过？
家里被人砸玻璃、泼油漆是常事，也常有人上门哭闹，找她们讨要说法，要她们把亲人的命还回来。
小时候，兰泽的性子还算开朗，在学校的人缘也不错，事故发生后，朋友们都不找她玩了，还有同学在她的课桌上用红墨水写“杀人犯的女儿”，她的书本、笔盒也经常莫名其妙消失不见……她慢慢就变得不爱说话了。
后来，母亲兰芝带她改了名姓，来到杏城生活。杏城很大，没有人认识她们，没有人会骂她是杀人犯的女儿。兰芝劝她多交些朋友，可她已经习惯了沉默，习惯了一个人。
那些过往实在太难堪。
难堪到她宁愿不要朋友，和所有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她甚至不想要同桌。
偏偏她现在不仅有同桌，她的同桌那么耀眼。真烦人。
林望舒大抵也察觉到了兰泽的孤僻，很少主动找她搭话，也不关心她的私事，每天同她说的最多的是，“你的胳膊碰到我了，坐过去点”“喂，别睡了，上课了。”
彼此互动最多的那天，是新书发下来后，林望舒看到兰泽用粉色的纸张包书，忍俊不禁，戏谑说：“我以为你会用黑色或者深蓝色的书皮。”
兰泽面无表情，回她说：“我随便选的，什么颜色都行。”
其实不是，她在文具店里精挑细选了半天，才挑到了最喜欢的粉色。
林望舒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她发现，她的同桌看上去孤僻冷淡，私底下，很喜欢那些粉嫩可爱的东西，比如，书包是朴素耐脏的黑色，书包拉链上却挂了一只粉色的、毛毛绒的小玩偶；鞋子是灰色的，脚上却穿了一双粉色的、带有Hello Kitty的袜子；哦，扎头发的发绳也是粉色的……
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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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第一周，班主任组织大家竞选班委：“我老赵很民主的啊，这学期的班委由你们自己选。哪位同学想当什么班长啊，学习委员啊，都可以上台来发表竞选宣言，我统计一下人数姓名，最后一节晚自习课时进行全班投票，票数多者出任！”
兰泽坐在座位上，低头看图书室借来的书，台上的同学说了什么，她只当耳旁风，台上的同学说完了，她才象征性地跟着大家鼓鼓掌。连她的同桌林望舒上台竞选班长去了，她也没注意到。
等林望舒从讲台上下来了，兰泽合上书，随口问了句：“你也上去了啊，你要竞选什么来着？”
林望舒说：“我要竞选班长。兰泽，你要把票投给我。”
好霸道。
兰泽在心里评价。
开学不到一周，她们又不算特别熟，自己还有点烦她，凭什么命令自己把票投给她啊？虽然自己确实会把票投给她……
后桌有一个男生也想竞选班长，上台发表了一通竞选宣言，最后鞠躬说：“我叫袁斌，谢谢大家的支持！”
话音落地，兰泽习惯性跟着大家鼓掌，林望舒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兰泽，命令说：“你不许支持他。”
兰泽没理会，拖着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她听见耳畔传了一声轻轻的“哼”。
哼得还挺好听的。
为了争取选票，袁斌同学当天就发动了“钞能力”。第一节晚自习上课前，每个人桌子上都放了一杯奶茶。傍晚六点多，兰泽到了教室，看到桌上的奶茶，微微一愣。
她听到旁边的同学说是袁斌请大家喝的，立刻把奶茶还了回去。
“谢谢啊，但是我要把票投给我的同桌。”
袁斌笑笑说：“没关系啊，我知道的，你是她的同桌，你投给她也是应该的，这杯就算我请大家喝的，你看你同桌也有。大家同乐乐嘛。”
兰泽还是摇头：“不用了，我不爱喝奶茶。”
两人来回推让了一阵，袁斌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起。他拿起吸管，“噗”地一声用力刺入杯口，不咸不淡地说了声：“兰泽同学，我发现你好像很装啊。”
兰泽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坐下写作业。
“袁斌同学，我觉得还是你更能装。”
兰泽一怔，扭头看去，看见林望舒面无表情地站在袁斌的座位旁边。
林望舒捞过自己桌上的奶茶，重重放到袁斌的桌上：“这杯你也留着自己喝吧！”
袁斌立刻又嬉皮笑脸起来：“林大学霸，林大班花，看看待会儿我们谁的票数多呗。”
林望舒抱着手臂，冷笑：“肯定是我啊。你就算贿赂到老师那边去也赢不了我。”
班里就属她学习最好，长得也最好看，性格嘛，说不上特别好，但也不差。
总之，老师同学们都很喜欢她，哦，除了那位被她驳了面子的李老师，还有这位对她爱答不理的同桌。
袁斌哼了一声，别开了脸。他确实没有林望舒这么有自信，否则也不会买喝的讨好大家了。
林望舒也不愿和这种人多聊，拉开凳子坐下，转头瞧向自己的同桌。
瞧了片刻，她凑到兰泽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捕捉到的音量，小声地问：“他说你，你干嘛不说回去？”
兰泽低着头，在纸上解答一道数学题，答非所问地回了一声：“谢谢。”
为什么不说回去？因为她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烦，她已经习惯了忍气吞声，她小时候听过更多更难听的话，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
林望舒又小声地说：“别怕闹大，忍一时不会风平浪静，退一步更不会海阔天空。你不反抗，接下来一年，这种人看你好欺负，都会逮着你欺负。下次记得说回去。”
兰泽没有说话，继续在纸上解题，纸张发出沙沙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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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舒教她的第一件事，有关于勇气和反抗。
你爱上了一个人，你迷恋她的品质，日久天长，你潜移默化地学到了她身上的品质，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她在你的身上，打下了一层永不磨灭的烙印。无论日后你是否还迷恋她，你都无法彻底遗忘她。
往日蒙尘的记忆浮现于心，卧室里，兰泽缩在床尾，看着床头的林望舒，莫名想起今晚的自己，在烧烤店里大放厥词，和朋友说：“告就告吧，谁怕谁啊……”
换做是从前的她，只怕没这份勇气面对。
林望舒坐在床头，浑身上下沁出了一层薄汗，脸颊还透着一丝绯红，神色却恢复成了惯常的冷淡。
她目光冷淡地盯着兰泽。
兰泽躲在床尾，羞惭、懊悔、不敢面对，被那道目光盯得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十多年后的现在，望舒能不能再教教她，要怎么应对这种尴尬的场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