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水年华》顾小肆

4、PART 4 永恒，幸福

　　永恒，幸福，并不是只有爱情给得起，没有任何私心的友谊更能付诸行动。灿烂是什么？灿烂是淡定过后的重逢。
　　莫晓轩轻盈地打着方向盘，路两旁向后倒退的绿荫，心情舒畅地温习这条街道的静谧。
　　打开通讯录，找到“易翔”，便拨出。“易，你在哪里？”话筒那头刚接起，莫晓轩便开口问道。“呦，莫千金为何事关心我在哪了？”深知只有莫晓轩这家伙才叫自己的姓，一阵调侃又略带惊讶的语气传出。
　　“在家吧？我再过五分钟就到。”
　　“嗯，在家，什…什么？你过五分钟到？”不敢置信的在脑中重复着她的话。“你，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女人，总做些让人出奇不意的事。
　　“回来一阵子了。见面说。记得摆好阵势迎接我。”莫晓轩笑着挂断了电话。
　　易翔是自己在初中认识的一个好朋友，两人似是无话不谈的“姐妹”，但实质是“铁哥儿们”。在初中时因为两人紧密的来往，或多或少都会惹来非议。这些不必要的是非议论他们都没有理会，自然而然有些闲着没事做的人的八卦也再没人附和。
　　刚停好车，一个笔挺的身影出现在停车场的出口处。易翔一表人才，虽不是迷倒众生的祸害，但也是个少不了屁股后一个个的追求者的暴力男。莫晓轩笑着走向这个身穿淡黄T-shirt的男生。易翔一接近莫晓轩，习惯性地往她手臂就是一拳，“啊！痛痛痛…易，你就不能斯文点吗？我是女生诶，对我也那么暴力。”易翔不理会她的报怨，他从来没把莫晓轩当女孩子看待。“你行啊你，回来一阵子了现在才来见我。”
　　“嘿嘿，对不起嘛，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怎么样？您老人家身体可好？”莫晓轩说着手持作揖状，引来对方一阵嗤笑，“哈哈。算啦，原谅你。好，身体好着呢。走吧，到家里坐。”
　　“妈，轩来了。”易翔边说着边走进一个卧房，一会儿和易妈妈一同走了出来。“晓轩！好久不见！”易妈妈热情的给了莫晓轩一个大大的拥抱，接着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开始一大串的问候。易妈妈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一个人把易翔抚养长大。易爸爸在易翔出世前便去世了。易翔虽然暴力，但该有的孝顺和懂事他一样也没有落下。
　　“一年不见，漂亮了不少哦。”易妈妈放下水，在易翔旁边坐了下来。“真的吗？哈哈，谢谢。您也是呢。还是那么年轻。”
　　莫晓轩开心的回答着。易翔摇着头，暗叹莫晓轩还是不懂得矜持含蓄。“白痴，才一年，哪会变多少。你们两个。真是可以。”
　　“那是你一个大男人不懂的。插什么嘴嘛。”易妈妈白了儿子一眼，也随即起身：“你们聊吧，我就不打扰咯。”易妈妈意味深长地留下这么一句话。弄得两人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阿姨还是那么坚持。”莫晓轩捋了捋额前散落的刘海。
　　“别理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易妈妈一直希望莫晓轩能和易翔在一起，虽然他们还是学生，现在如此开明的家长已经不少见了。不过，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后来也渐渐在儿子的口中知道了他们只是再单纯不过，并且不会改变的铁哥们关系而已。
　　两人谈天谈地，把一年来所发生的趣事都倒出来。
　　“哇，你不赖耶。还加入校队呢。以前都没怎么觉得你篮球打得多好啊？”
　　“咳，是一个女生叫我加油打篮球的。”易翔有些故作不经意的说着。
　　“哈哈哈，就因为那么一句话？我还不知道你哦，说吧，是哪个女生能得到你的青睐了？”莫晓轩八卦着。易翔腼腆地低了一下头，害羞的说：“夏音音。我们班的班长。”
　　“哦～哈哈哈哈哈。”
　　“白痴吗，笑什么。”易翔顿时红了脸颊，再次把莫晓轩给逗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会脸红啊？难得难得。哈哈哈哈哈哈…”
　　“你…”
　　“诶，喂喂喂，水都快倒出来了啦。哈哈哈哈哈哈……”
　　“哇，啊啊啊，你把水打翻了。”
　　“我，哎哟，都是你啦。”
　　“白痴，能怪我吗？是你自己那么笨。”
　　“……”
　　胡乱收拾了一番，易翔重新倒了两杯水，坐了下来。“快开学回哈尔滨吗？”一句话问得让莫晓轩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昨天无意中听到爸爸和奶奶讲电话，像是奶奶希望孙女回来，同时爸爸也很想让女儿呆在身边，但又怕女儿不愿意，影响了她原先想要规划的决定，担心提出要求而破坏彼此的关系。莫晓轩懊恼自己不懂体会家人的苦心，一味只考虑到自己。想到父亲事事处处为自己着想，令莫晓轩自责不已。似乎自己太过霸道无理，使得父亲连一个请求都不知如何开口为好。“诶，易，我是不是太过刁蛮？”没有回答易翔刚刚的提问，一股脑问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嗯。你才发现？”
　　“真是。我可能不回哈尔滨了。”
　　“不回去？那你要干嘛？”易翔错愕，这女人，成天都不知道在干嘛，把自己周遭的事情变动来变动去的。
　　莫晓轩把昨天的事，及心里的想法都告知易翔。“我不想再让爸爸那么为难了。所以，我想转学到你们学校。”
　　“嗯，这样也好。你自己决定了就行。”易翔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自己决定？是啊。一直以来不都是自己在决定想做的事吗？不管做得对不对，别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就好了。莫晓轩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艳阳照得刺眼，却似在给予她鼓励。
　　那么，希望自己可以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