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水年华》顾小肆

21、PART 21­ “

　　“你们在干什么啊？”突然间手臂猛然被人往后拉，莫晓轩向后踉跄几步，刚抬起头来想看清是谁，只听“啪！”的一声，左脸颊火辣辣地疼了起来。莫晓轩转过脸忿怒地瞪着眼前的人，正是那蛮横无理的言曦。­

　　“言曦！你疯了吗？”路仁宥见状，连忙上前把莫晓轩护在身后，“你有什么资格打她？”­

　　“她才疯了！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跟你抱在一起，不要脸！我只是在教训她罢了！”­

　　“那是我抱她！不关她的事！”­

　　“你喜欢她是吗？”­

　　“是！我喜欢谁不关你的事吧？”­

　　“你…”­

　　“够了！”莫晓轩怒吼，她不能忍受周围的人像看笑话般盯着他们，更不能忍受任何人当众侮辱自己。­

　　“这巴掌，就当上次我欠你的。可是……”莫晓轩绕过路仁宥，伸手用力甩上言曦的左脸颊，“你该为你刚刚的话付出代价！”­

　　言曦手指头轻触上自己的左脸颊，怒火一个劲往上飙，举起手欲再甩莫晓轩一个耳光，却被狠狠地截住。莫晓轩怒视着言曦，冷酷地开口：“不要太过分！”­

　　“莫晓轩！你这个**！不要脸！居然勾引仁宥！不要脸…”言曦甩开被紧紧抓住的手，疯狂地吼叫。­

　　“闭嘴！”莫晓轩冷冷地吓住她失去理智地言语，冰凉的气息不禁让言曦开始胆怯起来。莫晓轩看了一眼言曦，直径离开，笔直的后背倔强地喘息着傲气，她没有那么慷慨，愿意当小丑演出让旁人欣赏。­

　　路仁宥不愿理睬眼前这位已经毫无分寸的人，移动脚步想追上莫晓轩，手臂却被人抓住，回头看，居然是祁凌昊。­

　　“你去，会更糟。”祁凌昊目光紧跟着莫晓轩，淡淡的说完，立即跑上前。路仁宥怔住，看着远处两个一高一低的背影，心像被抽空扔进冰河，冷冰冰地漂浮。­

　　“原味的，可以？”祁凌昊递给莫晓轩一瓶原味奶茶。­

　　“当然。谢谢。”莫晓轩接过，坐在篮球场的看台上，打开瓶盖，喝了一口，抬眼眺望着远处的边际。祁凌昊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原味奶茶，眼里轻轻流动着欣喜，没想到，那么默契的喜欢同一种口味。­

　　“你还好吧？”­

　　“呵，没什么。”莫晓轩微微一笑，倔强地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祁凌昊没有再开口，他怕继续说下去，会有很多不可收拾的残局。喝了一口奶茶，也把眼眸投向远方。那一片蓝色，如此清澈透明，干净美好，宛如新生的蓝精灵，没有纷扰，没有忧愁，可惜的是，它在远方…­

　　“春节，有一场篮球赛。”送莫晓轩回家的路上，祁凌昊淡然地说。­

　　“真的吗？我们学校的？”­

　　“嗯，跟光泽中学。”­

　　“那，加油咯！”­

　　“你…会来吗？”祁凌昊的话不禁让莫晓轩停下脚步，有些惊讶，一贯冷漠清高的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莫晓轩垂下眼帘，会去吗？会去吗？­

　　“这是，我在北阳校队的最后一场球赛。”­

　　莫晓轩正视着他，只是干瘪的笑了笑，不语，随即往前走。祁凌昊定了定自己失落的情绪，把周围的空气再次冷却下去…­

　　门外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美妙氛围，家家户户都堆满了一年来的幸福快乐相聚在一起。春节就像一支渲染着红色温馨的喷雾器，飞舞着欲笼罩一切。莫夕繁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却无心去看，疑惑地打量着站在客厅落地窗前，已经有半个小时的莫晓轩，揣测所有可能让她失常的原因。­

　　莫晓轩皱起眉心，犹豫着，该不该去那场篮球赛的现场。自从那天路仁宥向她表白，后来凌乱的散场，他们两个人就没有再联系。去吗？还是不去吧，只是，易翔那家伙肯定会把自己大卸八块的，那么不讲义气，而且，这也是祁学长的最后一场高中球赛，不去，岂不是说不过去？但，如果去了，该怎么面对路仁宥？会很尴尬，不是吗？­

　　“轩轩，有心事？”莫夕繁放弃了无意义的猜测，直径走到她身边，轻声询问起来。­

　　“没，没事。”莫晓轩慌乱地掩饰着眼中的迷茫，但仍然逃不过莫夕繁的眼睛。­

　　“恋爱了？”­

　　“哥，你乱说什么啊？”­

　　“我还不了解你吗？傻瓜，这有什么，你都几岁了。”­

　　“我…”­

　　“呵呵，是路仁宥吗？”­

　　莫晓轩瞪大眼睛，惊讶哥哥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的秘密。她从来没有表态，即使是当事人。她掩饰得很好的，不是吗？怎么会，被看穿了？­

　　“喜欢就告诉他啊，我想，他也是喜欢你的，对吧？”莫夕繁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脸上微笑着，然而心里却沉闷得快喘不过气来。­

　　莫晓轩摇了摇头，抬眼又望向窗外。曾经承受背叛的她太胆小，她不够有勇气再去接受一段对于她来说谈不上有未来的恋情。喜欢，只是对对方的欣赏，至于要不要在一起，需要付出何等代价，她不能轻易去冒险。­

　　“好好把握，别等错过了再来懊悔。”莫夕繁在她背后轻轻叹息，落寞地走开了。他不是那个可以给她幸福的人，所以，他希望，她能够拥有可以给她幸福的，正确的人。­

　　莫晓轩咬了咬下唇，坚定地要把那份感情留在心里。她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笑容，飞也似的跑上楼，跑进房间，又跑下楼，一连串的动作犹如繁忙的蜜蜂，至玄关处，边穿鞋边告诉莫夕繁：“哥，我去学校看篮球赛。麻烦你跟爸爸说一下，谢啦！”说完，最后在帆布鞋上打了个结，直起身子，把桌上的包包拿过背在身上，打开家门，接着又回头看莫夕繁：“要一起去吗？”­

　　“你去吧，我…想去的话再去。”­

　　“那好吧，到时候打电话给我。”­

　　“嗯，路上小心。”莫夕繁微笑着颔首，莫晓轩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便走出家门。­

　　莫夕繁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玻璃怔怔地看着那辆渐渐模糊的汽车，落寞悄无声息地趴上他的肩头喘息。然而他却不知道，莫晓轩只是，去奔赴一场她的朋友的战役，为她的朋友加油打气，仅仅是，朋友，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