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水年华》顾小肆

16、PART 16

　　阳光慵懒地爬过窗口，温暖的落在两个闭着眼睛，天真烂漫的孩子身上。说他们是孩子，那是因为，只有在安详地睡觉时，人是最纯净的，就犹如孩子般。像是感觉到那温柔光线，路仁宥惺忪地睁开眼睛，转动着头颅，定格于倾斜姿势，打量背对着阳光，趴在床边依旧流连梦乡的莫晓轩。
　　“早上好！还有，圣诞节快乐！”路仁宥没有移开目光，温柔地轻声说。拿起昨晚放枕头边的手机，传短信给管家还有队长祁凌昊，便又继续自己的观察大计。
　　“叮呤呤呤～叮呤呤呤～”
　　“该死，忘记关铃音了！”路仁宥边低斥边赶快拿起手机按下无声。看见是家里的号码，便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
　　“仁宥，你在哪家医院？”管家急切的情绪呼之欲出。
　　“第一医院。”莫晓轩被惊醒，揉着眼睛看向他，这更使紧张的路仁宥显得懊恼，都怪自己在短信里没说清楚。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匆匆挂断电话，勾起嘴角：“太阳晒屁股了才醒啊？怎么不多睡会？”
　　“被你吵醒的。”
　　“呵呵。我饿了。”
　　“跟我说有什么用。等下会送早餐过来。”
　　“可是，我想吃三明治。你…帮我买吧？”
　　“才不要。”
　　“怎么能这样，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耶！”
　　“好吧。看在这个份上。别的呢？”
　　“哈哈。不用了，就这个。谢谢！”
　　莫晓轩起身，拿起包包，走到门口，打开病房门，又顿足，转身跟病房内的人说：“嗯…圣诞节快乐！”见那人愉悦地扬起笑容，低下开始发烫的脸，快步离开。路仁宥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回放着刚才莫晓轩的举动，嗤笑：“笨女人，我说过了。”
　　医院丝毫没有圣诞节的气氛，只有，死气沉沉的消毒味充斥。街道上吵吵嚷嚷，庆祝圣诞节的广告牌都显得如此炫目。鲜明的对比，任谁都不愿回去医院。但是……莫晓轩草草略过一些喜庆，提着手里的三明治和水果，返回医院。
　　一接近病房门口，里面便传出说话的声音。有女声，也有男声，更有，年纪较大的沉稳男中音。这痞子，这么快就把所有人都招来了。突然，有些手足无措。“怎么办，他们会怎么看我？”心里装了无数个可能，定了定神，伸手转动手把，顺势推开门，走了进去。病房内顿时所有人都转过头来，把目光统统聚焦在这个并不是护士的，突然出现的人身上。显然，还是那些人。除了，多出来的一位中年人。
　　“你终于买回来啦？我都快饿扁了。”路仁宥打破宁静，也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很远。”莫晓轩尴尬地避开所有人的目光，走上前，把东西放到桌上。
　　“晓轩？你，昨晚就在这了吗？害我以为你怎么没来。”言然走到莫晓轩的旁边，一脸八卦的神情。
　　“嗯。我…他是为了救我才…”
　　“什么？仁宥是被你害的？”言曦打断了莫晓轩的话，咄咄逼人，愤怒地指责她，“你这个扫把星，你怎么可以害仁宥受伤！”
　　“我…”第一次，莫晓轩显得如此不堪，在人前，没有了最初的傲气。有关于路仁宥，她怎么也理直气壮不起来。的确，都是自己害了他。频频出现状况，总是他在帮忙解决。就像是忠诚的骑士，为公主默默付出。可她不是公主，他不该为她受罪。
　　“不要怪她。她没有错。”路仁宥把眉头紧锁，他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方式，中伤她。
　　“可是明明…”言曦依然坚持，却被在一旁，满脸严肃的中年人打断了话语。
　　“仁宥做事有他的原则，救人是应该的，请这位小姐不要再指责了。”
　　“嗯，对啊，换作是任何有正义感的人都会这么做的。”夏音音挽主言曦的手，希望能缓和她的情绪，“况且晓轩也是我们的朋友，你就别怪她了，她心里也不好受。”
　　“对不起。”莫晓轩此刻无助得如同迷失方向的小孩，垂下眼眸。
　　“不要再道歉了，我救你，不是要让你道歉的。”路仁宥开始不爽，这个笨女人，这时候怎么变得那么脆弱。那股骄傲哪去了。
　　易翔走到莫晓轩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只有他才清楚，为什么。祁凌昊紧紧地盯住莫晓轩，心里像被什么抽动似的，揪得慌。
　　“好了好了，我们家少爷这么有气概的英雄举动，你们应该给他赞许，不是吗？”原来那中年人是路仁宥口中的管家，也对，他爸爸出差，更何况…有管家在，他也不会特地回来吧。听了管家的话，大家都笑了，除了，心里一团怒火未熄的言曦和一脸复杂的莫晓轩。
　　“喂，莫晓轩。”路仁宥看着还没有恢复过来的莫晓轩，眼里一片深邃。“如果你过意不去，就帮我补习吧。”
　　“啊？为什么？”
　　“我这腿啊，估计是进不了学校了，再一个多月就考试了，落下的课，你说…是不是该…嗯？”
　　“哦。好。”眼看着一脸狡猾的路仁宥在众人面前得意，莫晓轩终于不再沉淀，用眼神警告着他。
　　“仁宥，我可以帮你啊。”言曦着急的开口，却遭到回绝，“呵呵，谢谢，不用了，我们进度不一样。”
　　“我看，仁宥也不想让你帮吧，越帮越忙。”夏音音温柔地笑着调侃道。
　　“音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得对，太对了。音音，还是你懂。”
　　“……”
　　渐渐的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没再让气氛压抑下去。不知是谁开了头，整个病房洋溢着活力。衬着冬日的阳光，衬着美好的圣诞节。护士无可奈何，只要不影响其他病房，随他去吧。这群十七八岁的青年，持着年轻的资本，诉说着青春，享受着青春，暂时，抛弃了一切无关的悲苦，琐碎。
　　忽然，病房门再次被打开，而这次站在门口的，是一位被赋予有着温柔气质的男生。精致的轮廓上一副焦急的脸色，额头细细地渗着汗珠，他的胸口上下起伏着，重重的呼吸声俨然透露出是经过一番折腾赶来的。病房内的人停止了话语，怔怔地看向他。
　　“哥？你怎么会来？”莫晓轩上前，眼里很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