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女儿》小犹大2024

36、各自安好 蕾蕾帮

　　蕾蕾帮宋呈把便当盒收进袋子，推给宋呈，自己又打开水龙头洗手。
　　宋呈拿过便当袋子，没有立刻走，抽了两张卫生纸，等蕾蕾洗好，递给她。
　　蕾蕾笑着接过来，很快擦干了手，跟宋呈一起离开了茶水间。

　　回到座位，午休还有时间，蕾蕾提议出去溜达溜达。
　　小美已经睡眼朦胧，吃得太饱，她已经开始困倦；莫安娜刚从老梁办公室出来，正要坐下。
　　“安娜，出去转转？”
　　蕾蕾没好意思直接问宋呈。

　　莫安娜想到老梁的安排，她要给蕾蕾打下手，心里的别扭劲儿越发明显。
　　“……我有点儿累……”
　　她只看着蕾蕾，没看宋呈。

　　“那好吧，呈哥咱们走吧。”
　　宋呈嘴上没拒绝，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自己桌子上，跟蕾蕾一起进了电梯，没再跟莫安娜说话。

　　莫安娜没吃多少东西，却觉得胃里堵得慌。她想透透气，又不愿意出去，怕遇到蕾蕾，就爬了两层楼梯，到天台吹风。

　　午休时间，这里连抽烟的人都没有。莫安娜找了个角落的阴凉处，趴在围栏上，一会儿看天空的云，一会儿看楼下的人。

　　“我不听，不要听！”
　　突然一句争吵，传到莫安娜耳朵里。

　　“你小点儿声啊祖宗……”
　　“哼！骗子！”
　　“你得给我机会解释啊小祖宗……”
　　“还有什么可说，不说是离婚么？怎么又会怀孕了？你居然还背着我，跟她……哼！”
　　“这不是之前她回国了嘛，大半年没见，她主动提了，我说不，实在说不过去啊……”
　　“不听不听不听！”
　　“Miko，Miko，咱不闹了好不好……”
　　女孩的啜泣声随之而来。
　　“祖宗，哭得我心都碎了……”
　　“坏蛋，你坏蛋！”
　　“是是是，都怪我，咱周末就出城，去散散心，好不好？”
　　争吵声逐渐平息，二人应该是离开了。

　　莫安娜的呼吸久久无法平复，前一晚的情景就在眼前，她看着在周既明怀里大哭的自己，脊背阵阵发凉。
　　她不记得是怎么回去的，下楼梯的时候，踩空了两次，脚可能扭到了，但应该不严重，走路的时候她只觉得隐隐作痛。

　　一整个下午，莫安娜的耳边十分清净。
　　只有蕾蕾给她发了一些资料，没交代太多，她猜应该是周末加班用的。
　　小美没再追问小无赖的事，宋呈没再主动跟她说话，老梁办公室的门也一直关着，就连新项目周会他也没参加，只有莫安娜自己去，被谢临川怼了几句，她只是听听，一点儿也没反驳。

　　周五的下班时间，气氛早早地活跃起来。
　　刚一到时间，蕾蕾和宋呈就一起走了。没一会儿，老梁也从办公室出来，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按电梯，连续按了好几下。
　　“我现在就回去，别急。”

　　莫安娜只听到了一句，然后老梁的声音就被电梯门封起来了。

　　“安娜，你还不走嘛？”
　　小美拎着包经过莫安娜，跟她打招呼。
　　“还有一点儿，马上了。”
　　“我先走咯，周末愉快！”
　　“嗯，你也是。”

　　莫安娜今天的事情没做完，不是假话。她的脑子不听使唤，不好好工作，动不动就宕机失控，闹了一整个下午。

　　当她把事情做完的时候，又快要八点了，办公区的灯已经暗了一大片。她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城市也换上了璀璨的夜妆。

　　她最近喜欢上了走路，今天好像走得特别慢，连双脚也想罢工。

　　又经过了那家蛋糕店，她停在橱窗外，挪不动脚，这次终于推门进去了。
　　“你好！”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
　　“还有草莓口味的吗？”
　　“不好意思美女，只剩一块巧克力口味了。”
　　“甜么？”
　　“这款是70%醇巧克力，不会特别甜噢。”
　　莫安娜轻叹，店员看出她犹豫。
　　“这款的巧克力非常醇香，而且口感丝滑不腻，有兴趣可以试试。”
　　“……好。”
　　“那我帮您打包。”
　　……
　　“您拿好，谢谢光临。”
　　“谢谢。”

　　5寸的蛋糕，小小的一盒，莫安娜拎着并不费力。这条回家的路，她走得越来越顺，还遇到了每天被主人拉出来遛弯的小狗。
　　“下班啦？”
　　小狗被莫安娜摸过几次，看见她就凑过来，小狗主人也热情地打招呼。
　　“嗯”，她蹲下来，跟小狗说话，“狗狗，今天这么开心呀？”
　　“这小傻狗，每天都傻乐。”
　　“可爱可爱。”
　　她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没站稳。
　　“哎，没事吧！”
　　小狗主人伸手拉了她一把。

　　“谢谢，没事。”
　　她站稳之后，就和小狗道别了。

　　莫安娜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心想明天得找一个换锁师傅了。
　　她把蛋糕拿到餐桌上，自己拆开，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的确不甜。剩下的她吃不下，整盒塞进了冰箱。
　　房间里乱糟糟的，她收拾了一晚上，最后还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的手机一声不吭，安静了一夜。

　　宋呈今天答应了送蕾蕾，路上蕾蕾的话题没停，又聊到了周末加班的心烦。
　　“唉，明天我还得去加班……”
　　“是要求下个月完成么？”
　　“对，梁总一点儿也不松口！”
　　“你这个项目重要，关键时期，扛住。”
　　“嗯，我知道，不过梁总今天发善心了，让安娜明天来帮我。”
　　“明天？”
　　“是啊，挺突然的，说安娜明天跟我一起加班。”
　　“……嗯，挺好 。”
　　“可是……”
　　“怎么了？”
　　“你说这项目快成了，才让安娜进来，会不会是……”
　　蕾蕾欲言又止，“会不会是跟我抢成果”，这句放在肚子里可以，讲出来不体面。

　　宋呈明白她的意思。
　　“别多想，梁总不是这种人。”

　　蕾蕾点了一下头。
　　“嗯，我听你的。”

　　蕾蕾下车的时候，宋呈主动提出送她。
　　“明天几点？”
　　“什么？”
　　“你几点去，我送你。”
　　“真的吗，这么好，十点前就行。”
　　蕾蕾难掩开心。
　　“知道了，我九点半到。”
　　“嗯嗯，明天见。”

　　老梁今晚要在医院度过了。
　　下班的时候，苏佳的电话连打了好几次，老梁一接，就听到对面的哭声，“梁羽，孩子又发烧了！”
　　老梁一边安抚，一边急匆匆赶回家。

　　新生儿偶尔发烧算是正常，老梁经历过两次，就不像苏佳这样慌乱了，但他仍然每次都尽快回去，陪着苏佳，送孩子去医院。

　　“医生说没事儿，别担心了。”
　　苏佳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老梁的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地拍着。

　　“晚饭没吃吧，饿么？”
　　老梁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我吃过了，你去吃点儿吧。”
　　“好，你也别再哭了，我很快回来。”

　　老梁一个人离开急诊病房。
　　急诊的晚上和白天一样乱哄哄的，一辆救护车刚停下，两个护工已经推着转运床在等了。
　　一拉开门，从里面抬出来的人被直接放在床上，快速推进来。
　　“让一让让一让！”
　　“喝大了，酒精中毒，准备洗胃！”

　　转运床从老梁身边略过，他低头看了一眼，居然是小无赖。
　　老梁一下子又想起，他和莫安娜分手的事。
　　吃饭的时候，老梁也一直在琢磨这事儿，吃完饭回来，他想去看看小无赖。

　　他在护士站报了小无赖的名字，很快找到了他的床位。
　　小无赖还在昏迷着，手上扎着针输液。
　　床边没人，送他来的两个朋友，正在走廊打电话。突然房间进来一个女孩儿，推开老梁，看也没看，直接冲到小无赖床边，想伸手摸他，又不敢碰他，手停在半空。

　　“医生怎么说？”
　　女孩只盯着床上的人，根本没看老梁的脸。

　　“……听护士站的人说，已经处理好了，观察一晚上就行……”
　　老梁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也理解她的心情。

　　“你们这些人，怎么不拦着？就看着他喝！”
　　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梁不想再应付，正要解释。
　　“出去，都出去！”
　　女孩很快转成了怒气。
　　老梁一转身就走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佳趴在床边，背影看着很纤弱，老梁的心软了下来。

　　“要不你回家睡觉吧？”
　　老梁走过去，坐在床边说。
　　“我不累。”
　　苏佳坐起来，挂着泪珠，委屈地看着老梁。
　　“梁羽，我害怕……”
　　老梁的眼睛一热，握住了她的手。

　　“梁羽，我害怕……”
　　那晚，也是因为这句话，老梁的防线被攻破，他走上了无法回头的岔路。

　　“……我在，放心。”
　　老梁脑子里冒出很多话，最后只说了一句。

　　苏佳躺在老梁腿上，老梁把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头上，顺着头发抚摸，不断地安慰。

　　周既明和林恬已经在返程的路上。
　　刚刚吃罢了晚饭，主办方安排了酒店，但周既明不愿再住，坚持要当晚回。
　　林恬这两天非常忙，周既明只愿和几位熟识的人沟通，其他那些想跟他攀扯关系的，他又不愿亲自处理的，都变成了林恬的社交任务。

　　话说的太多，林恬已经精力耗尽，返程的路上，她没再顾周既明的情绪，只是自己在副驾上闭目养神。
　　她并未真的睡着，还在回想昨天一早的事。

　　活动十点开始，林恬提前问他几点吃早餐。周既明第二天凌晨五点多才回了消息，跟她说“九点”。林恬八点的闹钟响，才看到他的消息。
　　她忙起床洗漱梳妆，八点五十五分去敲周既明的房门，但是半天没人应。
　　“周总，我在您房间门口了。”
　　她发消息给周既明。

　　“我吃过了，直接去会场。”
　　“收到。”

　　林恬觉得这条消息不太正常，他的话很少以“我”开头，通常是直接下指令。
　　她暂时没有头绪，直接坐电梯去了餐厅。

　　“您好，请这里刷您的房卡。”
　　林恬伸手掏自己的包，余光却看到周既明的身影。他从停车场推门进来，一转身去了电梯厅，没看到林恬。

　　九点五十，会场门口，还好，他准时出现了。早上的事，林恬也只当是一个小插曲。

　　返程的路开了一半，周既明精神仍很足，林恬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周既明手里握着私人手机，等了一天，也没等到萌奇奇的消息。

　　晚舒这两天一共发了三条。
　　“路上顺利吗？”
　　“少喝酒，注意胃。”
　　“今晚还回来吗？”

　　周既明每条都回了。
　　“已经到达。”
　　“好。”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