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女儿》小犹大2024

35、红玫瑰，白米饭 Lun

　　Luna被扔到床上，还没来得及拉上窗帘，小无赖已经扑上来了。
　　他一向霸道，Luna也最是喜欢这点。
　　虽然许久不亲近，可Luna对他这副身体的记忆深刻，熟悉的感觉很快回来。

　　“干嘛去啊……”
　　Luna裹着被子，拉住他的手。
　　“洗澡。”
　　他并不觉得累，爬起来直接去了浴室。

　　Luna觉得酸软无力，被子外面的手臂上汗津津的，脖颈窝的头发也被打湿，贴在皮肤上。

　　小无赖只花了五分钟就洗好了，重新穿上T恤和宽松的短裤，走到卧室冲着Luna说，“走了。”
　　“你晚上还回来了？”
　　“再看。”
　　Luna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办公楼十层的会议室，除了最接近周既明的那间，其他的都会在午休时间被占用，尤其是周五。
　　小美已经铺好了餐布，蕾蕾正拿着水杯进来。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饿了饿了。”
　　蕾蕾只是坐下，握着水杯，没喝，也不说话。

　　一层电梯口，宋呈拎着两个大外卖袋子，站在莫安娜身边。
　　“为什么？”
　　周围没人，宋呈低斜着眼，看莫安娜的肩头。

　　“什么？”
　　莫安娜微微偏过去，宋呈只能看到她的鼻梁，和抖动的睫毛。

　　“你不愿意吗？”
　　“嗯？”
　　“一起吃饭。”
　　“现在……也是一起吃……”
　　“你知道我的意思。”
　　“这是在公司……”
　　“所以呢？”
　　“会误会……”
　　“谁？”
　　“……”
　　“你怕大家误会……还是我……”

　　“叮！”
　　电梯开门，打破了尴尬。
　　莫安娜直接进去，转身面向宋呈。
　　宋呈还站在原地。

　　“你走不走……”
　　莫安娜手指按住开门键。

　　宋呈冷着脸，依旧站着不动。

　　电梯发出“滴滴”报警，莫安娜后退一小步，含着下巴，抬眼盯着宋呈，垂下手臂，松开按键。
　　电梯开始关门，宋呈眼看着莫安娜的身影收窄，猛地一步上前，伸出手挡住门。
　　电梯门重新打开，他跨了两步，就走到莫安娜旁边，莫安娜也在没动。
　　只有两个人的电梯显得很空。盛夏还没到，中央空调的冷气已经卯足力气，吹得莫安娜的肩膀打颤。
　　莫安娜觉得肩头一暖，是宋呈挪了一小步，他的手臂碰到了自己。她也只是站着，没有躲开。
　　一直到会议室门口，两人也没再说话。

　　莫安娜先推开门，进去后用手扶着门，等宋呈进来，才松开手来桌子边坐着。
　　“哇！开饭开饭！”
　　小美迫不及待地拆开袋子。

　　“呈哥你去哪儿？”
　　蕾蕾看到宋呈没坐下，放下东西转身要离开。
　　“去拿我的。”
　　宋呈背对着她说，脚步只停了一下。
　　“我陪你。”
　　蕾蕾跟着一起出去了。

　　饭刚刚已经热好，只需拿去会议室。宋呈回过头看到蕾蕾，淡淡地说了句，“你怎么来了”。
　　蕾蕾抢先一步，去拿最靠近的那个便当盒。
　　“呀！好烫！”
　　她很快把手缩回去，倒吸一口凉气。

　　宋呈也很快伸了手，只是没碰到她，嘴上还埋怨着，“怎么这么不小心”。

　　蕾蕾撇撇嘴，一边吹手指一边说。
　　“就是想帮你嘛……”

　　宋呈叹了口气，从便当包里拿出两个隔热垫递给她。
　　“给，帮吧。”

　　“那我拿这两个吧，剩下的……”
　　“嗯，你去吧。”
　　蕾蕾笑着端起两个小一号的盒子，宋呈把剩下的叠成一摞，一只手捞起来跟在她后面。

　　蕾蕾的两只手都占着，没办法推开会议室的门，身后的宋呈抬一只手，越过她的耳边，推门，并且撑着让她先进去。
　　宋呈的胸前几乎贴上了蕾蕾的背，就那一瞬，蕾蕾被他围在了怀里。
　　门开了，她呆了一下，好像不舍得离开。

　　“哇，来了！”
　　小美的声音高亢得像闹钟，叫醒了蕾蕾。

　　东西全摆上了桌，莫安娜已经和小美并排坐在对面。蕾蕾在自己的杯子前坐下，只剩下一个合适的位置，宋呈拉开椅子，坐在了蕾蕾旁边。
　　莫安娜在他斜对角，距离远到他做什么都显得刻意。

　　“呈哥，你这厨艺也太好了！”
　　小美专注吃着宋呈带的饭，甚至对自己爱吃的酸菜鱼都没看几眼。

　　“你慢点儿，都被你吃光了。”
　　蕾蕾只是稍慢了点儿，就被小美抢先夹走一块儿红烧肉。

　　“爱吃的当然要先下手为强咯！”
　　小美咬着筷子洋洋自得。

　　“安娜一口都没吃到，你好意思……”
　　蕾蕾眼神示意，提醒她别忘了，今天的午饭原是为了陪陪莫安娜。

　　小美这才想起来，看了一眼莫安娜的碗里，只拨了小半碗米饭，吃了半天似乎没怎么减少，除此之外，只有两片青菜。
　　“安娜，你……怎么不吃啊……”
　　小美的语气弱下来。

　　“放心……我在吃的……你吃你的。”
　　莫安娜用筷子夹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嚼了好一会儿。

　　吃饭期间，宋呈几乎没有再说话，即使对于他来说，也算沉默得很明显了。
　　他最后一个吃完，刚放下筷子，蕾蕾就把抽纸放他面前。他也很自然地抽了两张，擦了擦嘴和手指。
　　“吃好了吗？”
　　宋呈低着头，看到几滴汤溅到了桌面上，他又抽了张纸擦拭，分不出这句是在问谁。

　　“嗯嗯！太好吃了呈哥！申请以后还有机会去蹭你家的饭！”
　　小美瘫在椅子上，摸着肚子不想站起来。

　　“吃好我就收拾了。”
　　宋呈站起来，拿了一个外卖盒子，准备把残羹倒在一处。

　　蕾蕾想拦他，指尖搭在了他的手腕处。
　　“放着我来吧，大厨你坐着歇会儿。”

　　宋呈的手僵在空中，他快速看了一眼莫安娜，马上收回了手。
　　“小美，帮我开一下门。”
　　蕾蕾和小美拿着几个空便当盒，准备去洗洗干净。

　　莫安娜也自觉地站起来，收拾外卖包装和厨余垃圾。
　　还好提前铺了一次性桌布，大部分的油腻和滴落的汤汁都凝在桌布上。
　　莫安娜撑开大外卖袋，一个一个捡起颠三倒四的包装盒，一团一团用过的卫生纸，她沿着桌子走了几个来回。
　　可她只一味地呆在桌子里侧，想要捡蕾蕾宋呈这边的垃圾时，需要弯一下腰，再伸长胳膊，显得有些吃力。
　　宋呈看了她半天，一动不动。
　　“躲什么？”

　　莫安娜正伸手够一个包装盒盖子，是刚才蕾蕾拿过去的，当骨碟放垃圾。

　　“……没有。”
　　莫安娜的衣角已经掉下来，还沾上了桌面上的污渍，她自己没看到。

　　宋呈快步走到她身边，拿过她手上撑着口的外卖袋，撩起她的衣角。
　　他靠近的突然，莫安娜吓得一怔。

　　“我来。”
　　宋呈的脸距离她很近，虽然他声音很轻，只是看他的嘴唇，莫安娜也知道他说了什么。

　　“去洗手。”
　　宋呈注意到，她手指上有好几处，已经染了酱料的颜色。

　　莫安娜现在走不了，宋呈站得位置挡住了她的路。宋呈像是故意的，余光看到了她在傻站着，身体却不给她让路。
　　莫安娜也可以绕到另一侧出去，她也选择继续停着。等宋呈收拾好了桌面，她才跟着宋呈，从会议室出来。

　　蕾蕾站在茶水间的水槽边，弯着腰洗便当盒。小美把手里的两个也堆进去。
　　“你去帮忙收拾会议室吧，我来洗。”

　　小美答应了一声，刚出去，迎面看到宋呈拎着垃圾，莫安娜空着手跟在后面。
　　“呈哥，会议室弄干净啦？”
　　“嗯。”
　　“你的碗，蕾蕾在帮你洗了。”
　　“好。”

　　宋呈推开垃圾房的门，把东西放进桶里，关上门又进了茶水间。莫安娜转身，直接去洗手间，清理弄脏的手和衣服。

　　蕾蕾背对着宋呈，哗啦啦的水声遮住了宋呈靠近的脚步声，她突然意识到身后有人的时候，警惕地侧身躲开，回头一看是宋呈。
　　“呼！吓我一跳！”

　　宋呈脸上挂着有点无奈的笑。
　　“我这么可怕吗？”

　　蕾蕾直起了身子，距离宋呈的身体也就十公分，低头继续拿着碗冲水，洗洁精的泡沫顺着水流走，逐渐消失。
　　“怎么会”，蕾蕾并不看他，“你……是安心……”

　　宋呈只能看到她的手，被不断淌下的清水裹住，手掌翻转，水再从指缝里断断续续掉出来，像串了一串串小珠链。

　　几只便当盒很快就被洗干净，摞在水槽边台子上。
　　“我去拿纸巾，擦擦干。”
　　蕾蕾发现宋呈还在她身后，原地侧了侧身。

　　宋呈盯了一秒，对她说。
　　“等着。”
　　他转身从便当包里拿了一块吸水毛巾，递给蕾蕾。
　　“百宝箱呀，什么都有。”
　　蕾蕾有点惊讶。
　　宋呈不说话，只是站在她身后看着。

　　蕾蕾动作熟练，一边擦一边说，“你的包，拿来。”
　　宋呈听话地把包打开，放在她顺手的地方，她把收拾好的盒子直接装进包里，二人配合得默契，蕾蕾享受这种状态。

　　莫安娜没看到茶水间这温馨的一幕，她一回到座位，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老梁叫去办公室。

　　莫安娜站在门口，老梁正靠在办公桌边上，双臂交叉。透过玻璃窗，是主管正在生气，教训做错事的下属。

　　“你……”
　　老梁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

　　“你听说了什么？”
　　莫安娜帮他问。

　　“你和他……”
　　老梁摸不准，“分手”两个字会不会刺激她。

　　“嗯，是真的。”
　　莫安娜的脸上看不出异样。

　　“你刚刚……是跟宋呈一起吃饭？”
　　老梁透过窗户看到了，她和宋呈一起，拿着外卖，往会议室的方向。

　　“嗯……”
　　莫安娜的头低了低。
　　“……还有别人。”

　　老梁刚了握紧的拳头，很快松了松。
　　“那你周末……什么安排？”

　　莫安娜胸口收紧，屏住了呼吸。
　　“梁……梁总，是要安排我加班么？”

　　老梁不懂，她这种时候叫“梁总”，为什么自己会不开心，明明她以前也经常阴阳怪气这样叫。
　　“行啊，你就周末来加班！帮蕾蕾的项目打打下手！补一补这几天请假的工时！”

　　莫安娜的手垂着，攥紧了衣服角，刚刚洗过了位置还是湿的。
　　“……好。”
　　“还有别的指示么，梁总……”

　　老梁气得背过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