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女儿》小犹大2024

30、静夜思 “梁羽

　　“梁羽，你该走了……”
　　莫安娜的理智也濒临崩溃，她低着头，使劲儿闭上眼睛。为了不被他身上的味道扰乱，莫安娜连呼吸都失去了节奏。

　　“不可以……”
　　莫安娜感觉的到，他的手掌已经攀上来，他在用手指把莫安娜耳侧的头发向后拢。这是他的习惯，要先品尝猎物最脆弱的脖颈。

　　“不……”
　　他还是吻了上来，莫安娜的耳后到脖子瞬间红了一片。
　　莫安娜的回缩让他不舒服，他两手抄起莫安娜的腰，让她坐上了旁边的窗台。
　　这一下，莫安娜的魂快被勾出来了。他一只手卡住莫安娜的腰，另一只手顺着莫安娜的小腿摸下去，他在寻找那双冰凉的脚。

　　莫安娜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背，想让他停。
　　他的手终究是停了，然后慢慢抬起来，和莫安娜的手十指交叉，掌心贴着。
　　他牵引着莫安娜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肩，另一只卡住腰的手臂用力圈住，把她搂进怀里，抱下窗台，重新站好。
　　抱着的手不愿撒开，两人的身体几乎贴着。莫安娜仰着头，他的眼睛直勾勾的，而莫安娜就是被勾住的鱼。
　　莫安娜的双颊早就红透了，胸前荡漾，不断地撞向他，他更加放不开，一手揽住莫安娜的头，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梁羽……放开……”
　　她在他耳边说，带着几分喘息，她已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低沉。

　　“……我舍不得……”
　　“别赶我走……”

　　“梁羽，你该回家了……”

　　老梁终于还是自己离开了，哪怕再不舍。
　　那晚，他在莫安娜楼下，看着她的窗户，抽了一支烟，然后就开车离去。

　　莫安娜洗澡的时候，对着镜子，看到自己身上被小无赖啃咬的痕迹，还没消退。
　　还好，刚刚没被老梁看到。

　　此时的小无赖，正在昨晚没上去的那间公寓。他正躺着刷手机，Luna在洗澡。

　　他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置顶对话仍然没有任何消息，这是第一次，所以他很烦躁。
　　莫安娜虽然性子冷些，但也不是从不主动。今天她到底在闹什么，昨晚不是已经哄好了吗？！
　　她早上悄无声息的离开就算了，午饭的邀约还当没看见，下午更是不知躲到哪里，人影都看不见。小无赖憋了一天的情绪发不出去，索性找个人陪。
　　他正在无聊之际，Luna从浴室出来了。
　　她只穿了睡袍，用一条腰带束起来，显得曲线玲珑。小无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手机，这让她不满意，跟前几天在美国一样，都待在一个房间了，却什么也没发生。

　　“宝贝，看什么呢？”
　　她走过去，躺在小无赖身边，伸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小无赖只盯着手机，没搭话。
　　她的手滑到小无赖裸露的手臂上。小无赖下班后换了一件无袖的运动T恤，侧面开口很大，可以探进去摸到胸肌。
　　看小无赖没有反应，Luna的手游走到了他衣服开口处，准备进攻。

　　“别搞。”
　　小无赖拨开她的手。
　　“什么意思嘛！”
　　Luna有点生气，音量也提高了。

　　“跟你说了，别搞。”
　　“那你大半夜来找我什么意思啊！”
　　“能不能安静点，呆着。”
　　“不能！”
　　“不能你就走！”
　　“这是我的公寓，要走你走！”
　　“你是不是忘了，是谁送的你了。”

　　小无赖的脸冷下来，Luna有点心虚。
　　“你干嘛这么凶巴巴的……”
　　“人家就是想你了嘛……”
　　“都多久没陪人家了……”

　　“你搞搞清楚，我现在有女朋友，不会再跟你上床了。”

　　Luna又气又羞，捶了他一下说“你坏”，然后下床走去衣帽间，换了正经的睡衣出来。

　　“那你想玩什么，打游戏吗？”
　　Luna还得好声好气地哄着他。

　　“呆着，别说话。”
　　小无赖不耐烦起来。

　　Luna懒得再主动，在心里啐了他一口，转身去卫生间敷面膜。

　　小无赖扛到凌晨一点，还是主动发了消息。
　　“我失眠了，睡不着。”

　　莫安娜的手机亮了一下，她躺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灯已经关了，房间里只有一点儿月色，从窗帘后透进来的。
　　她一闭上眼睛，大脑就像踩了油门，思绪像在沙漠里狂飙。

　　她拿起手机，回了消息。
　　“Jet lag.”

　　小无赖看到后，鼓了一天的气球，被针戳了一下，没戳破，但从其他口子撒出了一点气。
　　他打好了字，“只是想你了”，没发出去，最后一个一个删掉。
　　这次不同于以往，小无赖感觉她是真的在远离自己，奇怪的是，甜言蜜语竟说不出口了。

　　老梁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
　　月嫂在孩子的房间睡着，苏佳坐在床上，手里摊开一本育儿书。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把书放在一旁，走到客厅。
　　确认了是老梁回来，她问了句，“吃了么”。
　　老梁刚经历过龙卷风，从内到外的疲倦。
　　“……没有。”

　　“厨房有，给你热。”
　　“……好。”
　　苏佳习惯了老梁的晚归，已经不再问理由，不管怎么问，答案永远是一样，他有加不完的班。

　　他似乎把一切都给了自己，房子、车子、银行卡，苏佳甚至不需要开口。
　　就在那天，苏佳发了那条告知他自己已经怀孕的消息后。苏佳记得那天是周一，老梁一向很忙，消息回得慢，那天也是，慢到苏佳差点儿以为他要逃跑。
　　“好。”
　　他回的第一条，只有一个字。

　　又过了很久，才收到第二条。
　　“找个时间，去把证领了。”

　　苏佳心里的石头落地，但身上不觉得轻松。她即将得到自己想要的，为什么仍然在挣扎。
　　她先是跟家里人说，再带老梁回去给父母看，接着是双方家长见面，每一步老梁都非常配合。父母原本还替自己担心，奉子成婚的女方吃亏，见了老梁之后，嘴巴里再说的话全都是满意。

　　领证那天是去年的六月三十日，周五，两人请了半天假。到了民政局，老梁没急着下车。
　　他从储物格拿出一个深红色的小盒子，没等苏佳反应，就已经打开了，钻戒。

　　“这个给你。”
　　苏佳知道，他不擅长说婉转的情话。老梁把盒子放在她手里，没有帮她戴上。
　　看苏佳握着盒子，没动静，老梁追问。
　　“不喜欢吗？”
　　“没有。”
　　“戴上吧。”
　　“……好。”

　　手续很快办妥了，老梁把自己的证放进驾驶位的储物格，问她要不要直接去公司。
　　“今天要去医院，定期检查。”
　　“好，那我送你去。”

　　那天下午，她戴着钻戒进了公司，很快就被注意到了。
　　“戒指好漂亮呀！”
　　“苏佳，原来你已经结婚啦！”
　　“大美女结婚居然这么低调！”
　　“苏佳，你老公是干什么的呀？”
　　“是不是十楼的梁总呀？”
　　“你什么时候跟梁总……”
　　“一边去，你的消息太滞后了！”
　　“苏佳，真的是梁总么？！”
　　“太般配了！”
　　“恭喜恭喜，新婚快乐！”
　　……

　　那天，整栋办公室的下午茶话题，全部都是她和老梁结婚的事。

　　“哇！”
　　孩子的哭声突然传来，苏佳忙把火关了，从厨房出来，对着老梁说了句，“热好了，你自己盛一下吃吧。”
　　“好”，孩子哭老梁帮不上忙，他自己站起来进了厨房。

　　锅里是番茄炒蛋，旁边是一盘虾仁蒸蛋。
　　番茄是去了皮的，鸡蛋蓬松的像云朵，老梁又想起莫安娜，她应该会喜欢。

　　“梁羽，你这番茄炒蛋，不合格呀。”
　　他被莫安娜哄骗着进了厨房，学做了最简单的一道菜，结果他一端出来，莫安娜还没吃就嫌弃上了。
　　“我这是第一次下厨，还不知足！”
　　梁羽假装生气，用手拍了她的脑袋。

　　“那我感恩戴德地提意见，行吗，梁大厨？”
　　“可以提，但不接受。”
　　“可以不接受，但不能不提。”
　　“怎么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莫安娜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
　　“首先，调味还是值得肯定的……”
　　她笑眯眯看着梁羽，先给点儿鼓励。
　　“但这鸡蛋，水塌塌的，没蓬起来，卖相不行……”
　　梁羽开始撇嘴。
　　“你还不服气，虚心点儿。”
　　“还有这番茄，怎么能带皮吃呢，咱们这是晚上，吃宵夜，这皮的纤维那么硬，消化不动的。”
　　“那是你的肠胃太弱，这是我故意保留的健康粗纤维！”
　　“你这叫山猪吃不了细糠。”

　　梁羽急了。
　　“你信不信，我马上用别的方式让你闭嘴……”
　　“……你别……我还饿着呢……”
　　梁羽坏笑一声，站起来一步跨过去，双手捧着横抱起来。
　　“……那正好，我现在就来喂饱你……”

　　老梁喉咙痒，轻咳了一声，被身后的苏佳听到。
　　“你是不是又抽烟了？”
　　“……今天累，抽了一支。”

　　苏佳叹了口气，说“我来吧，你去坐着”。
　　老梁端起旁边的一盘，转身回到餐桌。

　　“一起吃点儿？”
　　“不了，我去房间躺会儿。”
　　“好，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