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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躁郁症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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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过被闹钟吵醒,他又做噩梦了,头上冒着冷汗,大口的呼吸。
梦中,有一个女孩黑暗缩在角落,他轻碰女孩的肩膀,女孩抬头看他,眼睛红肿并不吓人,没成想暗处的魔鬼将女孩拉入深渊,女孩嘴动了动,他看清,是:“再见,阿过。”
窗外的雨停了,入眼的是绿化带,病人与家属闲聊,这一幕似曾相识。沈过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翻动屏幕,播下一个号码。
“喂,爸,你来医院一下。”
对面沉默了几秒,焦急的说:“儿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一言一语都是关心。
沈过无声笑笑:“没有,我能出什么事,你快来。”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沈叒放缓了语调。
陈镜黎开门进来,坐到病床边的椅子,没有说一句话,闭眼浅眠。
VIP单人病房,吵闹声很小,适合休息。
她昨晚没睡?
沈过瞟了一眼,转身看窗外,气氛安静的可怕。
有人推门进来,沈过起身,看向来人,是沈叒。
沈叒见自家儿子躺在病床上,心里着急的不行,连忙走向他,注意到一旁的陈镜黎,但还是下意识先去关心儿子。
“你不是说没事吗?欺负我年纪大了,好骗是吧?”沈叒质问道。沈过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结结巴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他看到一旁的陈镜黎睁开眼,看着眼前父子两人温情的画面。
沈叒反应过来从沈过的方向看去,迎上了陈镜黎的目光,挺漂亮的。
沈叒收了收表情,变的正经。
“你好叔叔,我叫陈镜黎,您叫我小黎就好。”很正式的介绍,沈过内心有些复杂,他是不是还要说点什么…
沈叒呆呆看着眼前的女孩,高鼻梁,鹅蛋脸,桃花眼,小巧的嘴唇,有些好奇这么小的脸蛋,怎么装下这么多精致的五官。
真漂亮,温柔中还带点痞。
沈叒轻轻偏头看沈过,想知道陈镜黎和沈过是什么关系。沈过:“爸,这是我的女朋友阿黎,黎明的黎。”说话语气淡淡地。
陈镜黎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叔叔,跟我来可以吗。”她说。
沈叒点点头,示意她带路,随后,两人离开病房。沈过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手术很成功,沈叒暂时还没有醒,住在沈过隔壁的病房。
这期间也不知道陈镜黎怎么劝动沈叒的。
他艰难起身,好不容易走到走廊,佝偻着背,扶着墙,胃里翻江倒海,很难受。
熟悉的味道传来,一道影子出现在他面前。沈过抬头,陈陈镜居高临下俯视他,依旧是那副表情,要笑不笑的。
但确实是被沈过气笑了。
“去哪?”陈镜黎没好气地问。
“我想…看看我父亲。”沈过表情变得痛哭,头上冒出冷汗,胃传来阵阵刺痛。
不是,我又不是人贩子。
“你父亲手术很成功,睡着了,你该回去了。”她说,语气是命令。
“我…”沈过只吐出一个字,表情变的更扭曲。陈镜黎没了耐心,打横抱起。
怀中的沈过没什么重量,很轻。
要给他补补了。
将沈过轻放在床上,陈镜黎有些生气的瞪着他。
“对不起。”沈过开口。
“哦。”陈镜黎语气冷冷地回答他。
“我不应该不经过你同意出去。”沈过没什么表情,背对着陈镜黎,承认自己的错误。
“无所谓。”陈镜黎不耐烦回应他。
“对不起。”他继续道歉,看向窗外没再说话。
说白了,要不是她让沈过吃那么辣的东西,沈过也不会躺在病床上,整个人还恹恹的。
“阿黎,谢谢你。”沈过依旧背对着她,语气像是服软。
“嗯。”陈镜黎淡淡应了一声。
外面的雨还在下,啪啪啪的雨滴打在窗户上,窗户留开一条缝,新鲜的空气从缝隙之中透进,病房里染上清新的味道,让人感到很舒服。
天空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仿佛要把人吞没。
病房很安静,陈镜黎回应完沈过后互相沉默。
陈镜黎静静盯着沈过看,心里还憋着那股子气,没发泄。
沈过背对着陈镜黎看不见她脸上的怒气。
沈过直直的看向病房外的银杏树。
绿化带一排排整齐的银杏树,彼时还是青葱一片,一眼望去绿油油的。
“沈过,转回来。”陈镜黎命令道,语气不容质疑。“谁让你背对着跟我说话的。”
“对不起。”沈过转过身,轻声回应她,那声音像一根羽毛在她心上轻轻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
陈镜黎看到沈过的那张脸又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真是的,长这么好看干嘛。
陈镜黎坐在病床前,沈过离她有一些距离。
“沈过,谁让你离我这么远的。”
“对不起啊。”沈过充满愧疚的眼睛看向陈镜黎,眼尾泛红,挪动身子靠她近了一些。
“又是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你还会说点什么沈过。”陈镜黎起身,病床前的花瓶被她摔在地板上,花瓶摔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病房中,尤为突出。
摔出去的花瓶碎片划破她的手掌,口子不大不小,却不断往外渗血。
她像是没有任何感觉,满身怒气盯着眼前沈过。
沈过大脑一片空白,仔细想想,好像又没有什么。
“沈过,你说话。”陈镜黎语气满是威胁,已经没有任何耐心,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流,大颗大颗的砸在地面上。
气氛压抑,陈镜黎只感觉心底的怒气一直在往上窜。
“阿黎。”沈过轻声呼唤,艰难得从病床上起身,站到陈镜黎面前。
沈过比陈镜黎高半个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像个无措的孩子。
“阿黎,对不起”沈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陈镜黎没受伤的那只手。
“M的,别碰我。”陈镜黎甩来开沈过的手,与他拉开距离。
“阿黎,离我近一些。”沈过试探说道。“好吗?”
……
“滚。”陈镜黎大声质问眼前脸色苍白的面孔,说话微微打颤。
“你觉得我在闹脾气?”陈镜黎接二连三的质问,让沈过喘不过气。
“没有。”沈过不知所措。
“滚。”陈镜黎冷下脸,手指着门口。
沈过慢慢靠近陈镜黎,陈镜黎反应迅速捡起脚边的花瓶碎片。
花瓶碎片对着沈过,强迫他别靠近自己。
“我靠,沈过,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花瓶碎片被狠狠摔在地上。
沈过心里下定决心,用清脆温柔的嗓音道:“陈镜黎,让我抱抱你,可以吗。”
沈过视若无睹,光脚踩在碎片上,一步步靠近陈镜黎。
沈过一把将陈镜黎拥入怀中,那一瞬间她手中的花瓶碎片划过沈过的脸,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陈镜黎,我在,我在这里,在你身边。”沈过在她耳边轻轻唤道。
“抱歉。”陈镜黎小声道歉。
“没关系。”
拥抱了十几分钟后才放开,沈过脚底的血染红了花瓶碎片。
陈镜黎手掌的血已经干涸。
“沈过。”陈镜黎呼唤。
“嗯,我在。”沈过应道。
“疼吗。”她问道。眼神看向被鲜血染红的地板。
“你疼吗。”沈过无声笑笑,反问。
“一点。”她回答。
“那叫医生包扎。”
“嗯。”
沈过缓步移到病床前,按下铃声。
护士不久就来了,为两个人包扎了一下伤口。
“伤口不要碰水。”叮嘱完这句话就出了病房。
地面已经被人打扫干净了。
陈镜黎看到沈过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解释道:“这家医院,我爸投资的。”
沈过点点头,算是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