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尘》爱做梦的小白

7、第 7 章

　　自那天以后李长远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踢球，去图书馆看书，与同学聚餐，打算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过完大学校园最后的时光。他的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看不出半点的异样，唯一不同的是他再也没有主动去找过余荼。余荼有找过李长远，她抱着满满的热情跑到李长远踢球的地方像往常一样在旁边等着，李长远看见了，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心痛，有不忍，更多的是不舍。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汗渍，走了过去，语气平淡，“你怎么过来了？”
　　余荼看着有点冷淡的李长远，眼神黯了黯，“我.......”一张嘴又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往日里无话不谈的两人，如今变得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问候，都要绞尽脑子费力的去想，唯恐一句不当把这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情感打碎。
　　余荼是个心思敏感的女生，那天跟爸爸走了后她就隐约感到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可能会出问题。果不其然，李长远对自己再不似往日的热情，他言谈举止无可挑剔，但是礼貌却又带着梳离。两个人处久了是会感觉到对方微妙的情绪变化的，现代人称为量子纠缠，古时候称为心灵感应，还未开口就已经知道对方的想法。
　　见余荼忧伤的样子，李长远心肠软了软，提议道，“要一起去吃点东西吗？”
　　余荼乖巧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学校外面的街市上总是热热闹闹，各种水果零食摆满了摊位，余荼指了指一个卖汤圆的铺子，两个人要了一碗醪糟红糖汤圆。
　　“女孩子多吃点红糖好。”李长远看着余荼吃，念叨着。
　　“你也吃点，这家的红糖熬得不错，味道很纯正。”余荼舀了一颗汤圆给李长远，李长远笑笑没有接，“我不爱吃甜食，你多吃点！”
　　他这是在跟我告别吗？余荼落寞的拿回勺子，为了不让李长远看出来，她还是佯作高高兴兴的样子说，“你不吃可不后悔啊？”说完一口吃了下去。
　　李长远双手撑在桌子上，笑呵呵地说， “有什么后悔的，我高兴还来不及，你要是喜欢吃明日我们还来就是了。”
　　“可以吗？”余荼难以置信的望着李长远，有点不敢相信。
　　李长远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当然是可以，明天后天我都陪你来吃，行吧？”
　　那么一瞬间余荼笑了，开心心的把汤圆连同水都一起吃了干净。
　　她所求很简单，温暖与良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算苦一点也不在意。
　　李长远明白她的心思，自己何尝不想就这么走下去？但她一个在蜜糖中长大的女生哪里知道生活的苦？
　　连着三日李长远都陪余荼来这家铺子吃汤圆，卖汤圆的大婶都把他们两个人认熟了。
　　“哟，来吃汤圆啦，赶紧过来坐！”大婶热情的招呼，接着絮叨地念着，“这是今早才调好的馅，我特意在里面加了花生米，今儿个你们算是赶上了，味道那就一个字绝。”
　　“那今天的汤圆一定很香！”李长远拉着余荼坐下，与前两日不同，今日他也要了一份。
　　热气腾腾的汤圆一上桌，花生米的香味飘了出来，余荼赶紧的拿勺子舀了一颗吹吹就放嘴里尝起来，入口满嘴糯香，嚼在嘴里香甜无比，让人吃了还想吃。
　　“加了点炒花生味道都不一样了，真是不错。”余荼不禁夸赞。
　　“那是，我熬的醪糟也是最香的，女孩子要多吃点，这个营养不比那些个人参差，尤其是花生还被称人参果呢。”做食物的人最开心的事莫过于，自己鼓捣出的东西能被人赞赏接纳，就是对他们最大的肯定。
　　李长远尝了口也说“确实不错，很香！”
　　吃了醪糟汤圆两人又沿着学校的林荫道散了会步，有些问题不是谁都不主动提起就可以忽略掉的，这一日一日的积压在胸口终会受不了，到爆发压抑不住的时候。
　　最后还是余荼率先开口打破沉默，“长远，我们还能继续走下去吗？”
　　李长远叹了口气，“鱼，你信吗？我把你看得比我还重！大学里最美好的日子是同你一起过的，我比谁都希望未来的日子依然是你在陪我。”
　　余荼找了棵大树背靠着，仰头看着上方阳光透过树林间隙洒下来，光与尘同在。李长远没有挑明的话我明白了几分，依然不甘心倔强地说，“就不可以为了我选择去北京吗？”余荼说完眼睛红了，泪水浸湿了眼睛。
　　李长远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有些路注定是要自己走的，鱼，你要学着长大。”
　　余荼抽噎着说，“我不管，我只知道没有你的生活是没有意义的，我一个人回去做什么？不过是行尸走肉？”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要那么埋汰自己。等回去了见了更多更优秀的人，你也就会慢慢把我忘记的。”李长远苦心劝道。
　　未来的路怎么走，他在心底想了千百遍，留下，余荼一定会跟自己吃苦受累。去北京他的人生将不由自己做主。未来的路充满不确定性，他不想让她跟着自己冒险。在他的观念里爱情不是占有，是希望对方幸福，有时候放手才是最艰难的选择。
　　“那我等你三年好不好？你好好努力做出成绩来，到时我家人就不会阻止了？”余荼嘶哑着嗓子哭着说。
　　李长远拉过她的肩膀轻轻的把她抱住，如同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说，“听着，你没有经历过生活的磨难，不知道真正的生活会苦到什么地步。你没有尝过吃不饱饭只能喝汤的日子，没有体会过贫穷的山村里，一件新衣服全村结婚的人都跑来借去穿是什么概念？你更不也不知道那一毛钱在手里都要揉烂了都舍不得用是什么感觉？你是一朵温室里的花，外面的风吹雨打会让你崩溃的。我的鱼一直都是最好的，我也希望你未来的生活也是最好的。你只需记住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过上好生活。听你家人的话，不要与命运做抗争。我想如果我们还有缘，我们会再相聚的。”
　　余荼的眼泪瞬间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的往下掉，在顾不上影响好不好抱着李长远大哭起来。她想大声说，我不回去，我要呼吸外面自由的空气。可这些话终究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