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尘》爱做梦的小白

5、第 5 章

　　晚上六点多李长远提着买好的两瓶茅台酒骑着自行车去了校招待所，他估摸着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还没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并问服务生要了菜单。招待所的菜单与食堂菜单相比就精致多了，热菜、冷菜、汤菜一应俱全。
　　考虑到余荼和她爸爸都是北方人，可能都不怎么能吃辣，点菜的时候就选了没有辣椒的菜，奶油鸡片蘑菇、茄汁沙丁鱼、冷牛肉、蟹肉沙拉、什锦冷小吃，没有辣椒点缀，菜看上去就寡淡了点。
　　做好一切，李长远看看大厅的挂钟时间已经快七点了，他望了望门口，门口三五成群的有不少人过来吃饭了。侧头又看了看橱窗玻璃，在灯光映照下玻璃上显出他一张阳光俊郎的脸，不过在往上瞧有点凌乱的头发出卖了他。对着玻璃他理了理头发，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满意了才又坐好。
　　余荼今晚穿了条浅黄色的裙子同余爸爸一同走了进来，李长远从门口看见他们就站了起来迎了上去，起身时手不小心刮到了桌布，桌布稍微歪了一点。李长远眉心微微蹙起，伸手稍微整理了下才走过去。
　　“余叔叔你好，我是余荼的同学李长远！”李长远脸上挂着明亮的笑。
　　余爸爸看着李长远上下打量了一番，个子比自己矮了一点，长了张国泰民安的脸，衣着比较普通，但还算干净的只是头发有点乱。
　　“爸爸？”余荼拉了拉余爸爸的胳膊，余爸爸回过神来，拍了拍女儿的手对着李长远说，“你好，我是余荼的爸爸！”
　　李长远恭敬地指了指桌子，“余叔叔请这边坐！”
　　余爸爸就着椅子坐下，菜都点好，清一色的符合北方人口味，看得出来是用心了的。
　　李长远安排余荼坐好后才拉过椅子坐下，与余爸爸正好斜对角，他偷瞄余爸爸，与进门时紧绷着神情不一样，这会看着缓和了一点。
　　李长远大气都不敢出唯恐惹老爷子不高兴，一落座就拿出茅台说，“余叔叔，我这里备了点薄酒，是请室友挑选的，想请余叔叔品尝。”
　　“还有酒？”李长远拿出酒着实惊了余爸爸一跳，还是茅台酒。当年茅台不像现在的茅台一样出名，但还算知名。余爸爸曾经喝过，酒香四溢，算得上好酒。
　　“是的，希望余叔叔不嫌弃！”李长远字斟句酌，说话也比往常慢了一些。
　　余爸爸摇头，“年轻人想得周到，你的心意我今天就尝尝！”
　　李长远拿过洗好的酒杯，把酒斟满，举起杯子站起身向余爸爸敬酒，“余叔叔，这杯酒敬你，祝余叔叔身体健康，福如东海！”
　　李长远先干为敬，余爸爸赞许的道，“年轻人不错啊，后生可畏！”也仰头一杯干了！
　　余荼不怎么喝酒，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余叔叔，吃菜！”李长远将菜碟往余爸爸面前推，“不知道叔叔喜欢吃什么，我就按照余荼的口味来点的。”
　　余爸爸笑呵呵的拿起筷子尝了尝，“嗯！不错！味道做得很地道，这厨师怕是北方人？”
　　“余叔叔厉害，据说厨师是从北方请的，曾为外宾做过菜。水平没得说！”
　　“实在难得！”余爸爸一边吃菜一边赞叹，突然话锋一转，“李长远是吧？”
　　听到余爸爸这么称谓李长远心里开始打鼓，手指无措地摸了摸衣角，随即嗯地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叔叔叫我小李就好！”
　　“小李，既然都坐到一起吃饭了，我就直接问了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李长远放下筷子身子微微朝余爸爸方向躬了点，坦然说，“余叔叔请问，定诚实回答！”
　　余爸爸对李长远的态度算满意，但也担心这是表象。很多人都是漂嘴一张，一落到实处就是虚的。现在的年轻人都提倡自由恋爱，寻找契合自己心灵的终身伴侣这个没什么错，就怕某些人打着自由恋爱的幌子招摇撞骗，也怕遇不到实心人，一辈子都在苦海里挣扎。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余叔叔，我出生普通的农民家庭，我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面对余爸爸李长远第一次变得有点不自信。
　　“嗯！农村苦啊，出个大学生不容易，小伙子优秀！”余爸爸赞赏道，说完拿起筷子夹了点菜。
　　“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吃了一口又继续问道。
　　“这个我正要和叔叔你商量呢，我想毕业后同余荼一道留在这里，共同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李长远努力保持镇定，大着胆子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哪怕是面对狂风暴雨，他也必须勇敢的面对。
　　余爸爸用深邃的目光再次打量李长远，那双眼睛仿佛可以洞察一切，让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所有想法无所遁形。良久余爸爸语重心长地说，“我很高兴你是个勇敢的大学生，但是作为余荼的父亲，我有不同意见。”
　　李长远心里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笼罩心田，思绪也变得杂乱。他强自镇定地说，“叔叔请说！”
　　“余荼是我唯一的女儿，自小没吃过苦，同样的，我希望她日后生活可以简单快乐一点，而不是面对生活的一地鸡毛。我想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余爸爸坦言道。
　　李长远用力地攥了攥手，神情有一丝无奈有一丝苦涩。他强压着心底的起伏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来，“叔叔，我理解作为父亲你的担忧，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给余荼最好的生活。我既然选择了，我就有责任和义务对她一辈子负责。”
　　话说得铿锵有力，是个人听了都会动容。
　　余爸爸很欣赏眼前的年轻人敢作敢为的性子，是很多这个年龄段段人不具备的高贵品质，如果......他想到了一种办法，于是说道，“小李，我看你对我们家余荼也算是真心的，但是把我的宝贝女儿放在这么远的地方，作父母的确实放心不下。我有个建议，你参考下如何？”
　　“叔叔，你说！”
　　“毕业后余荼和你一同回北京如何？”这是余爸爸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两个人自然有一个人是需要牺牲的。”
　　李长远怔了两秒，去了北京他还是他吗？他陷入了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