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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第 2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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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之行结束之后,绮罗生匆匆奔驰,欲赶回时间城,来到中途。
“对景惹愁闷。染相思、病成方寸。是阿谁有意,阿谁薄幸。斗顿恁、少喜多嗔。合下休传音问。我有你,你无我分。似合欢桃核,真堪人恨。心儿里、有两个人人。”
绮罗生停下,疑惑道,“这个声音?”
“很熟悉的声音是吗,”暴雨心奴撑伞朝着绮罗生而来。
“你?”
“很熟悉的人,是吗。”
“哈哈哈。”
暴雨心奴轻笑道,递给他一把伞,道,“撑伞陪吾走一段路吧。”
“曾有一个人对吾说过,人在大雨中行走,最是能聆听,心与天地的沟通,”暴雨心奴向绮罗生娓娓道来,“因为…”
“因为雨声压过外界一切声响,”绮罗生接下道,“行人因雨而散,天地似是剩下自己一人,滂沱雨声,是上天对自己的独奏。”
暴雨心奴道,“至美又孤独。”
“你,是谁,”绮罗生撑伞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疑惑道,“为何能知道,吾对大雨的感想?”
“你还记得,这段雨的倾语,”暴雨心奴眼露兴奋,缓缓地朝他靠近,“吾真高兴,即使,你已忘了吾的模样了。”
绮罗生心生戒备,退至后方,道,“你究竟是谁?”
“你在追寻着光阴步影,吾在追寻着绮罗光华,刨心撕耳的交谊,”暴雨心奴语含狂热道,“在今朝重逢,怎能少得了暴雨心奴呢,吾亲爱九千胜大人。”
绮罗生看着暴雨心奴手中拿出的那多绮罗双耳,顿时,头疼难耐,似乎有什么记忆从脑海深处蠢蠢欲动,“暴雨心奴。”
“唤起你心痛的记忆了吗?”暴雨心奴看着他的痛苦,随后狂笑道,“哈哈哈,能在这个人世再见到你,吾既愤怒又高兴,你说,我们能够再续竞花亭的情谊吗?”
“修炼至巅峰的绮罗耳,奇脉连心,外力难伤,”绮罗生道,“你当初竟然有办法以毒使吾双耳剥离,欲使吾魂飞魄散,这么极端的手法,你当真如此恨吾吗?”
“为什么啊?”
“恨,”暴雨心奴神情痴迷又狂热地看着他,道,“亲爱的九千胜大人,你误会了,这是我爱你的方法。”
“当你对我说,你的双耳里藏着一对心魂的时候,吾就立誓要得到它,为了遂愿,吾不惜与魔鬼交易,取得僵心毒,这怎么死恨呢,只怪我们不同心。”
“吾真是后悔与你交朋友,”绮罗生懊恼道,“你的心性已经扭曲了。”
“多谢你的提醒,”暴雨心奴语气淡然,但含着扭曲道,“但是吾觉得还不够,你知道吗,吾在漂血孤岛已经找到最光阴的秘密了。”
“什么秘密?”绮罗生激动道。
见他如此,暴雨心奴道,“啧啧啧,吾十分不喜欢你为他紧张的样子,吾决定吾会把这个秘密摊现在最光阴的眼前,让他再次回味死亡的滋味。”
“哈哈哈哈”
暴雨心奴留给绮罗生的扭曲之极的身影而离开。
绮罗生暗想着,“雪夫人已经将最光阴的身体从漂血孤岛上带回来,哪里还有什么能证明最光阴曾经死亡的证明。”
以防万一,绮罗生决定快去快回去一趟漂血孤岛。
罗浮山。
“为何不好好休息,”雪梅墩看着躺在她腿上闭眼养神的鷇音子道,“看你神色实在是太疲累了。”
“武林波澜不停,吾难以真正安歇,”鷇音子闭眼道,“现在吾可以稍微歇一歇,麻烦夫人了。”
“不会,”雪梅墩轻轻抚平他额间的皱眉,抚平他的愁绪,轻语道,“我会守着你,好好休息,鷇音,在梦里不要忧心。”
“嗯。”
而,罗浮山下,沉暗子时,夜天拖曳残云,一路迤逦,环山四野,烟硝冉冉,一缕一缕描绘的是战休之后,兵燹稍歇,挽歌初唱,林稍之影,俯见一切,无语,心思莫名。
是时候去拜访,白杂毛说得那个鷇音子了。
一道艳色的身影,上山而来。
忽然,心有所感,鷇音子睁眼道,“夫人,备茶,有客至,天榜第二人。”
“好。”
“枫树夜猿愁自断,女萝山鬼语相邀。”
“来者是何名姓,”鷇音子道。
“百岫嶙峋。”
声甫落,天榜纵空摊现,青雷感应,织写着天榜第二之名,沐灵山,而非百岫嶙峋。
鷇音子见状,施展玄力,“敕。”
百岫嶙峋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
鷇音子道,“天榜拓名。”
“天榜,有何用处?”百岫嶙峋道。
“内中排名,乃目前影响武林的十大人物,”鷇音子为其解释道,“你便是其中之一。”
“那为何不是百岫嶙峋,而是沐灵山,”百岫嶙峋问道。
鷇音子道,“因为沐灵山才有上榜的价值。”
百岫嶙峋道,“这种排名有何意义?”
鷇音子道,“救人的意义,你唯有体认了救人的真义,才能真正的强大。”
“救人,”百岫嶙峋嗤笑道,“那吾若帮助弱势的一方,此回战局会变得如何?”
“还是有一方变成弱势,”鷇音子反问他,“到时候,你要帮哪一方?”
好问题,我到底要帮谁呢,百岫嶙峋也在思考他问的问题。
“战场两方,就如同天秤两端,不管你走到哪一方,总会有一方会变成弱势,”鷇音子道,“所以说,强弱并不是救人的标准。”
“那什么是救人的标准,”百岫嶙峋问道。
“不违背天道运转之理,从心所向,”鷇音子循循教导,道,“在你眼中自然会出现当行之路。”
“当行之路,”百岫嶙峋道,“那吾看见在你我之间,出现了一条血的道路,如果吾动手杀你,你认为会成功吗?”
“不会成功,因为你无意杀我,”鷇音子道,“否则在一开始就会动手,而你我之间出现血的道路,是因为你我都沾上了相同敌人的血。”
“哦,你知道吾的敌人是谁,”百岫嶙峋问道。
“在你身上还残存着欲界阎达掌气余息,吾怎么会看不出来,”鷇音子道,“你这次在远方观战,也是因为阎达参战,来到此地是想了解敌人底细,阎达已是棘手,再让他三体合一成为魔佛波旬时,更是天下无敌。”
“哈哈哈,”百岫嶙峋笑道,“在吾眼前不存在无敌之人,当吾杀人渴念一起,不管什么人都阻止不了血戮染身。”
“你游戏的姿态只是在掩饰内心的迷惘,”鷇音子揭穿他道,“如果你的人生是不停的满足杀人的渴望,那为什么在杀人之后会瞬间产生救人的心意呢?”
“你何必端心,正视自己的天命。”
“哈,吾有什么天生使命?”
“海底红尘,火中白雪,识破真身,意自在心,从心出发吧,你会找到自己的路,找到所谓救人的意义。”
“如果杀掉波旬之后,吾还是不明白救人的意义,”百岫嶙峋看着雪梅墩端茶过来,道,“那吾会再来找你喝茶,到时候,你就有成为猎物的自觉了。”
“避不了的天命,也是你天榜箓名的原因,”鷇音子道。
“喝茶,”雪梅墩倒茶给他,“他就是之前救了圣婴主之人。”
“嗯,一体双念,救他之人是另一个人,”鷇音子道,“现在的他心中迷茫,一个念头或许有不同的发展。”
“我见他,心中有善,若不然,你也不会好好地引导他如何去做,”雪梅墩道,“心中善念已起,他会找到自己应行的路。”
“嗯,夫人说得没错。”鷇音子道,“且看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