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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殿下 “母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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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我,我不知道怎么了,是云间吗?他怎么了?”
“将军府一早便乱成了一锅粥,平南将军和他的属下都没在将军府,眼下又有人传言他的军队正在集结,可能是要谋反了。”
东川王背着手一脸凝重,他原本瞧着这云间也是个好的,怎么突然间能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将东川王府也置于了尴尬的境地。
“我可怜的女儿啊,老天怎么就这么不开眼,非要叫人活不下去吗……”
王妃抱着呆呆的宁知晓,声声泣泪。
“他,他谋反了?这可是真的?”
愣了半晌,宁知晓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她虽在这之前有做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这一刻来临时她还是会乱了阵脚。
“郡主,是真的……外头,外头就这一会儿功夫都传遍了,将军府那边云大将军已经进宫听旨去了。”
“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奴婢也不知,咱们的人根本查不到什么消息,只知道云将军这些日子异常警惕,却不知起因为何……”
“王爷,眼下该如何是好?”
王妃看着呆愣的宁知晓,心知云间做此举,这桩婚事怕是已经无法进行下去,按照相亲皇上的秉性,定是要把云间处置了的。
“若是,若是平南将军给不出个说法,这桩婚事只得作罢,晓晓,为父再替你另寻亲事便是,即便寻不得,就是身在王府一辈子,你也是父王母妃的掌上明珠。”
宁知晓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滑落,虽然东川王已如此说,她却不能就这样算了,无论如何,她都要去问云间要个说法,是利用也罢,还是别的什么,她都须得要个结果。
“父王,母妃,女儿不孝,这件事女儿不能听从父王,我要去问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可!他若真要谋反,你去了又有何用?倘若他要将你作为人质,或是伤你,又当如何?本王绝不能同意!”
宁知晓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她看着东川王:“父王,此事女儿已经决定,女儿有办法不让他伤到,不过有一事想询问父王,请问无涯先生何在?”
“无涯先生?哦,是他,听闻他告了长假,已有一段日子未见过他了,怎的突然问起他?”
东川王像是猛然想起这个人,竟忽而感到有些许头疼,总觉得记忆中此人的样子很是模糊。
“告了长假吗?那便算了,只是先前他来教授过我,有些疑点不明,想见他解惑,他既不在,那便以后再说。”
宁知晓本想问问无涯,之前既能有让自己武艺突飞猛进的办法,那是否可以短时间内再更上一层,不过眼下看来是没可能了。
宁知晓朝着东川王与王妃跪了下去,二人忙要去扶,却被她避开。
“父王,母妃,今日是女儿的大喜日子,虽然不能正常进行,但无论如何还是要去和郎君见一面的,我只要个结果,从此今生便再不与他相见。”
说完,她对东川王和王妃叩拜下去,夫妇二人眼中有了一丝动容,但只是一瞬间,龙川王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只是不等他说什么,宁知晓便起身跑了出去。
“郡主!郡主不能去啊!云大将军进宫听旨,说不定此时圣旨已下,那便是要出兵的!郡主此刻不能去,太危险了!”
“晓晓!”
“晓晓!回来!”
宁知晓根本不理木樨和父母在身后喊了什么,她现在只坚定地想要去到京郊大营。大红的喜服外衬太过繁琐,被她甩了出去。
“来人!去追郡主!把她带回来!”
东川王严厉的吼声回荡在宁知晓的院子里,她此刻却不打算回头了,身后追着一群下人,她索性也不再藏拙,一个翻身便上了屋檐,踏了两步便从围墙翻了出去。
“郡主!郡主啊!”
追在后面的一众下人们瞠目结舌,郡主的身手似乎有点太好了吧,这可不是个闺阁姑娘的水准,比一般习武的男子还要轻快。
宁知晓快速到了马厩牵马,她其实并不太会骑马,但她不可能靠双腿跑着去,于是学着记忆中云间的样子欺身上马,双手紧紧握着缰绳,打马狂奔。
马儿在闹市中一阵嘶鸣,所过之处只余下马蹄踩踏扬起的尘埃,此刻已过卯时,百姓也三三两两地出了门,目送那一抹正红飞速穿过一条又一条街。
她初次骑马,整个身体都是高度紧绷的状态,攥着缰绳的双手和大腿都磨得生疼,宁知晓生怕自己不注意便会摔下马背,但此刻,这些都阻止不了她去找云间问个清楚。
到了城门口,看门的守卫见是宁知晓,表情露出几分错愕,随即挡在了宁知晓面前。
“见过东川郡主,郡主这是……”
“我没有时间过多解释,让我出去。”
两个守卫互看了一眼,还是有些犹豫,他们一早就得了上头的令,务必提起十分警惕。
“可是郡主……”
宁知晓没有耐心听他们劝阻,继续说:“什么都别说,我今日是一定要出去的,至于后果用不着你们操心,休要再拦着我!再不让开,若受伤了,别怪我没提醒!”
宁知晓狠下心,又一次打马冲了上去,在她的硬闯之下,那两个守城门的侍卫最终还是让了开来。瞧着她并不是在说玩笑话,倘若他们抵死不让,还真有可能被那匹马踩在身上踏过去。
出了城,宁知晓就这样快马加鞭奔了半个多时辰,天已经大亮了,她终于赶到了京郊大营口。今日的阳光温暖又灿烂,但宁知晓沐浴在阳光中,却觉得讽刺异常。多好的风光啊,可惜了这个好日子。
大营中的士兵们早已集结完毕整装待发,宁知晓翻身下马,这才察觉双腿无力地打颤,脚下不稳随即便是一个趔趄。
但她没犹豫,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朝着大营中走去。那些将士们看到她了,但没有一个人出声,她就这样被无视了。
“你们将军呢?”
宁知晓冷冷地看着这些人,这一路风尘仆仆,她梳好的发髻也歪了许多,这一刻她再顾不得端庄,四处搜寻着云间或是流光的身影。
“没人回答我吗?!平南将军何在?!”
“东川郡主真是勇气可嘉,竟敢只身闯来京郊大营。”
宁知晓看着来人,他依旧是那副排斥自己的样子,是云间身边的幕僚。她与之对上目光,神情更为冷冽。
“哦,是你,云间人呢?今日是我与他大婚的日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东川郡主就别惦记着大婚了,我们殿下不可能娶一个区区的郡主,且还是敌对势力的郡主。”
宁知晓瞳孔猛的收缩,什么殿下?
陈太傅盯着她面上又是疑惑又是震惊的表情轻蔑一笑。
“殿下卧薪尝胆十余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光复我朝,这一日不过是提早些来罢了,若干年前你们宁氏勾结外敌,暗杀朝臣,屠戮皇宫,多少无辜的性命葬送在你们宁氏之人手中,闹得天下大乱,尔等鼠辈根本不配为云楚之君!”
“殿下?云间?”
听了他说出口的话,宁知晓的大脑停止运转了一瞬,随后迅速整合着自她遇见云间开始,直至现在得知的所有信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就说为什么每一次云间做出的事情都那么有违和感,明明他是真心实意的想为天下百姓好,可他也是真心实意地厌恶着当今朝廷,这也是那枚玄玉玺他为何怎么也不肯交出的缘由。
玉玺放置在前朝皇陵,而云间却知道开启前朝皇陵大门的办法,原来并不是谁人的鲜血都可以打开那扇墓门,而是只有前朝皇陵的正统后人才有这个资格,而他,就是那个正统的后人。
“前朝皇族……姓氏为向,所以他真正的名字是,向云间……”
宁知晓喃喃着,她在调整自己尽量快速的接受这个事实。
“是的,郡主真以为殿下愿意做什么平南将军?我们殿下乃向氏皇族的帝后嫡出,自小受的便是最好的教导,传授武艺的先生也是顶尖的,他便是作为储君培养的六殿下,向云间。”
宁知晓缓了缓心神,微微点头:“既如此,先生你,又是何人?”
“事到如今,告知你也无妨,老夫是所有殿下们的太傅。”
宁知晓还算镇定,这个身份在她意料之中,能在这么多年里仍然初心不改,誓死追随,这是个人物,她眼中流露出一丝钦佩。但此刻,他们立场不同,不,不止此刻,从来都是。
“即便如此,我也要见他,我不管他是云间还是向云间,他欠我一句交代。我是不清楚多年前的事,或许那时我尚且稚嫩,记事以后也无人与我提过,你们要复仇,你们要交代,我无力阻止,且若真是我们宁氏一族的错,我也无法劝你们慷慨,但我也要我的公道,我也要他向云间,给我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