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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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我们的利益没有冲突，我想要钱，而你们想要她活着，只要开出合适的价码，我可以放弃这次任务。哦对，违约金由你们出。”
天内理子实在难以想象暗杀自己的杀手，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她和她的两个保镖面前。而他们，此刻正坐在甜品店里，一边吃甜品一边讨论她的人生大事。
那个喊着学姐之下第一人的笨蛋白毛一听到钱的事，立刻大方地甩出一张卡：“三个亿，密码是******。”
“悟！”夏油杰眼疾手快地把卡截下，“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脸上挂起一抹虚假的微笑，“伏黑甚尔先生，你的大名我们如雷贯耳。即便我们不出这笔钱，你也无法执行任务不是吗？”
没人敢承担最强者的暴怒。
“这不代表我无法杀死她。”伏黑甚尔的目光擦过天内理子纤细的脖颈，吓得她不自觉往夏油杰身后躲，“不是只有你们受人庇护。”
五条悟憋不住拍桌而起：“你这恶心的软饭男，离学姐远点！”
“没办法，除了我没人受得住她。”他还自豪上了，“而且，她不喜欢太闹腾的孩子。”
“你！”
夏油杰把发飙的五条悟按下来。身为三人组里最靠谱的那一个，他有的是鬼点子。
“不需要违约，我有办法让你拿到这笔任务金，只要我们相互配合演一出戏。”
“在此之前。”他看向天内理子，“我们需要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计划很顺利，伏黑甚尔带着伪装成“天内理子尸体”的五条悟走进盘星教，将他粗暴地扔在人群中间的金属台面上。
教主有些沉默，他暗自比划了一下尸体的身高，问：“这就是星浆体吗。”
伏黑甚尔笃定：“小孩子吃得好，长得快。”
他特地扭过尸体的脸，拿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对着教主：“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来验验看。”
教主并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又或者，其实他早就知道答案。
“福山小姐提醒过我们，一定要小心假冒伪劣产品。”教主冷笑道，“只是一笔三千万，就能同时牵制天与咒缚、六眼和咒灵操术，实在值当。”
伏黑甚尔惊觉中计，却也不慌：“哦？你想要说什么。”
教主想撕下尸体的面具，但摸了半天没摸到任何人体面具的痕迹，面上神色不变，却也心下一颤。
难道真是吃得太好了长得高吗？
不，不可能。
福山小姐的信息不可能有错。
教主咳嗽一声，冷笑道：“不论躺在这里的是哪个替死鬼，我们的目标都将达成。”
伏黑甚尔淡淡地“哦”了一声。他踹了一脚“尸体”：“快起来，这里没我们事了。”
“尸体”扭了扭身体，从地上爬起来，手一掀，把脸上胶凝状的东西撕了下来。
“哎哟，你就不能轻拿轻放吗，那么重摔下来，痛死老子了。”五条悟冲伏黑甚尔比了个中指。
伏黑甚尔不觉得有什么：“五条家大少爷皮糙肉厚，不差我摔这一两下。”
教主认真地看两人挑衅似的插科打诨，逐渐露出了一个正常且普通的微笑。
伏黑甚尔比五条悟先一步察觉到不对，直接拔出游云，筋肉蓄力，只一棍就将教主的脑袋打瘪，可教主依旧直挺挺地站着。而在六眼的视野中，熟悉的灰蓝色咒力从地板下面溢出，浓雾般飘散在盘星教中，教徒们的面孔明明灭灭，嘴角却都挂着同样弧度的、正常且普通的微笑。
整齐的掌声响起，一遍又一遍回声，似乎永不停歇。雾气中，一条触手骤然穿过了教主的太阳穴。
五条悟下意识想上去救人，被伏黑甚尔拉了回来。
“别动。”伏黑甚尔暗骂一句该死，“这帮畜生到底哪来的这玩意儿。”
无数条触手在翻滚。
它们穿过一个又一个太阳穴，将信徒高高挂起，层层叠叠，似笔触鲜明的山海，又像神社祈福挂在架子的绘马。
若五条悟或伏黑甚尔其中一个曾去过花国的博物馆，并有幸观看过相关的表演，那么他们就会作出一个更贴切的比喻。
——编钟。
伏黑甚尔拉着五条悟就往外冲，但推开门，墙壁与天花板被褶皱的粉色肉壁替代，五条悟下意识往看似正常的地板上迈步，伏黑甚尔猛地将他拽回。
六眼清晰地看到地板上浮起一个小泡后平静下来。
五条悟：“那是什么？”
伏黑甚尔说不上来，但他很清楚：“那是要你命的东西。”
铛——
由人类模仿金属的声音并不清脆，但无数人层层叠叠地开口，厚重粘稠的声音一下子就把五条悟听宕机了。伏黑甚尔捞住昏迷的五条悟，一摸额头，他竟兀自发烧起来，浑身烧得通红。
若不能及时降温，五条悟会脑死亡也说不定。
必须要离开这里。
伏黑甚尔掏出绳子，把五条悟背到背上捆起来。他很清楚，如果任由五条悟折损在这自己逃出生天，他绝对会被暴怒的触手碾成肉泥吃掉。
铛——
“编钟”发出第二声声响，伏黑甚尔感觉脑袋外有一堆小虫子在爬，酥酥痒痒。与生俱来的危机感告诉他，必须要在编钟发出第三声之前离开这里。
不敢试探“编钟”的防御力，他唯一的出路就是那条走廊。
伏黑甚尔握紧天逆鉾，脚下发力，跃出几米远，当脚尖落地时，一根带着尖刺的触手从脚边窜出向他挥去，天逆鉾挡了一下，伏黑甚尔连着五条悟当即就被抽飞。
正当伏黑甚尔想着如何平安落地时，粉色肉壁蠕动起来，将尽头越收越小，伏黑甚尔紧紧攀住肉壁，甩出游云将肉壁卡住。
现在他只能祈祷在外接应的夏油杰能早点发现不对。
可夏油杰也分身乏术。
建筑里的教众并不是全部，哪怕有咒灵掩护，其他游离的教众还是找到了他。
夏油杰也说不准这些到底还是不是人。他们套着不同动物的头套，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如行尸走肉般向他围攻而来。
即使他是特级咒术师，这等诡异的场景也从未见过。生而为强者的道德感让他在攻击时下意识留手，因此差些被拧断脖子。
他决定先掀开他们的头套看看。
教众都是普通人，没有那么丰富的战斗经验。夏油杰驱使着咒灵虚晃一枪，绕后薅下了一个乌鸦头套来。
定睛一看，大骇，头套下的肌肉纹理因为情绪波动跳动着，头套上的眼睛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懵懂地与夏油杰对视。
这群怪物在乌鸦人失去头套的第一时间就停止了攻击，他们“嗅”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夏油杰猜测他们是在分辨，于是忍着恶心把乌鸦面具贴在自己脸边。
他避不开乌鸦头套的眼神，仅是余光的交流就让他精神恍惚起来。
头套怪物们终于确认了自己的敌人，将失去头套的乌鸦人分食，而乌鸦人竟然发出正常人类的呼救声，并挣扎着又扯掉了几个头套。
怪物们骚动着，食下一声又一声濒死凄绝的呼救。血潺潺淌过夏油杰的鞋面，他忍不住颤抖。
很难有人能在这样同类相残的场景中镇定下来，特别他手里的那个乌鸦头套还在蛊惑他。
戴上吧，成为他们的一员。
母亲将予你幸福而平凡的一生。
高档豪华的私人温泉池里雾气氤氲，天内理子此刻有些忐忑不安。
五条悟和夏油杰将她带到这个名为“欧阳兰”的女人身边后就离开了，他们向她保证没有人能在“欧阳兰”的注视下杀死她。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平静地看着“欧阳兰”进食。
来杀她的杀手极大地激发了“欧阳兰”的凶性，那双非人眸子盯上她的第一瞬间，她就丧失了逃生的勇气。还好，一个头上有缝合线、名为福山怜美的女人及时站出来，说要带欧阳兰去吃顿好的。
天内理子万万没想到，这顿好的，竟然是星浆体，们。
在成长接受教育的过程中，她并不是没有接触过其他星浆体，比如现在已经是特级咒术师的九十九由基就曾抱过她。
可她没想到，手无寸铁的星浆体们竟然被绑架来此，如待宰的羔羊，被触手拖拽着沉入阴影。
场面不是特别血腥，天内理子还能保留一丝理智。倒是欧阳兰吃完，觉得身上味道会吓着她，便和福山怜美一起去温泉泡澡。她虽然跟着，只是穿着浴袍坐在温泉旁边，紧紧地抱着自己。
“他们……是死了吗？”天内理子的发问有些迟，也有些傻，但欧阳兰看出了她的不安，轻轻地环住她。
“人总是要死的，他们只是提前去往另一个幸福的世界。”欧阳兰轻吻她的侧脸，“我保证，没有痛苦。”
福山怜美被这番虚伪的说辞逗得哈哈大笑。
天内理子转头，正视欧阳兰：“你呢，你现在还算是人类吗？”
欧阳兰认真思考了一下，摇头又点头。
“□□上不算，但我很好地照顾到你的情绪，符合人类的行为标准，所以我还是人类。”
福山怜美没想到欧阳兰会这么回答，笑得更大声了。
“你呀你呀，真是个天才。”
欧阳兰认真点头，肯定了这份夸奖：“应该的。”
“你说……照顾我的情绪？”天内理子目眦欲裂，“你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
欧阳兰浅尝一口，暴怒的味道是苦涩的，她并不乐意吃。今天的食量超标，等下次饿了再——
雪白的匕首深深没入欧阳兰的身体，天内理子怕弄不死她，攥着把手顺时针拧，很快大批灰蓝色的雾气从伤口里涌出。
福山怜美看热闹不嫌事大，懒洋洋抱着触手道：“得亏我挑了一把最利索的，不然连皮都捅不破。”
天内理子眼睛紧闭，自然看不见欧阳兰瞳孔几经变换，最后堪堪停在人类的圆瞳。非人的怪物调整好状态，伤口愈合又被刀剜开，它不在意地拥抱浑身颤栗的理子。像母亲那般，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不怕，不怕。”
天内理子嚎啕大哭，手死死握着匕首柄，再捅了它一刀。
“你这只畜生，把星浆体们吐出来啊！”
它不太理解地歪歪头：“吐出来的假人也都是由我扮演，我想你不会喜欢。”
又是一刀，横着划开了它人形的腹部，里面没有内脏，只是更多的灰蓝色的烟雾。
福山怜美啧啧称奇：“我都想和你交换一下身体了。”
触手一下把她掀翻在泳池里。
它将天内理子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匕首从伤口里拔出来，干干净净地摆在浴袍的衣摆上。
“记忆里说，强迫自己伤害同类对你的成长不好。要乖些。”
惨白的手绕过脖颈，捂住天内理子的眼睛，它把握不好力道，压得天内理子不得不向后倒去，像娇弱的女儿依偎在母亲怀里。
“放……开……”天内理子的意识还在挣扎，她能明显地感受到情绪的剥离，分不清是舒爽还是恐惧。虚无的灵魂迫切地想追回这份情绪，却只能在密密麻麻潮湿的触手中动弹不得。
温泉不适合睡觉，欧阳兰抱起天内理子往室内走。福山怜美抓住她的脚腕，提醒她：“未成年，犯法。”
欧阳兰一脚把她蹬进温泉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