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这 ...
-
这场算不得危急的危急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情况结束。
不符合咒术师等级的任务、市区里突然冒出来的特级咒灵【母神】、变成怪物的欧阳兰……
没有损失、没有伤亡、没有目击者，错误的过程导向正确的结果，其带来的影响微乎其微。
“五条，高层那边没动静吗？”硝子踢踢五条悟的小腿，“那天晚上大半个总监会都出动了，怎么可能风平浪静。”
五条悟没觉得有什么，欧阳兰的强大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总监会想对她动手都得掂量掂量。
“问过好几次了，高层那边没有消息。”他大方地拍拍硝子肩膀，“如果学姐要被处以死刑，我们就带她叛逃，一起去做诅咒师！”
“悟，不要乱说，小心一语成谶。”夏油杰躺在触手织成的摇椅上，惬意地晃啊晃。
五条悟一个起跳，狠狠坐在夏油杰身上，拍着大腿向硝子发出邀请：“来坐。”
硝子：“……幼稚。”
她尝试了一下，五条牌垫子硬邦邦，坐着没有还站着舒服。
“夏油，我要一把单独的椅子。”
“悟快下去，你好重。”
“杰真是疏于锻炼，人家身娇体弱的都扛不住。”
“滚啊。”
本来是三个人三把椅子排排坐，但五条悟突发奇想，于是椅子变成了摇摇马，他和夏油比赛谁蛄蛹得更快。
硝子扶额：“我们这是咒术高等幼儿园吗。”
手机振动，她拿起一看，是歌姬和冥冥不约而同地发来回复。
“事情已经解决，别问，别打听……”硝子掐灭屏幕，心中的不安愈发躁动。
“为什么不去问学姐本人呢？”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左一右闪现在她身后，“走吧走吧，去找学姐！”
硝子心想也是，拨通了欧阳兰的电话。
“硝子，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是身体不舒服吗？”
五条悟抢答：“学姐，硝子很担心你！她想和你见一面。”
硝子：“……是的。”
“好啊，你让杰召唤我吧。祭品的话，就用硝子的烟吧，要她身上所有的烟哦。”
电话挂断，两人的目光聚焦在夏油杰身上。夏油杰无奈投降：“学姐有给我发电子说明书，我看一下怎么召唤。”
他把说明书共享给五条悟和硝子，三个人撅着屁股在操场上画法阵。把烟放在法阵中央，夏油杰一边单脚跳一边结印，嘴里念叨：“神明神明快显灵……”
法阵内的区域变成一块黑色的泥潭，欧阳兰从中爬了出来，和他们面面相觑。
硝子、五条悟、夏油杰：……
“好特别的出场方式。”五条悟啧啧称奇，“学姐我想学这个！”
欧阳兰婉拒：“你学不会。”
五条悟跳脚：“我学得会！”
欧阳兰：“学得会也不教。”
五条悟气急，拿头去撞欧阳兰，她食指抵住五条悟的冲撞，触手将五条悟捆起来，啪啪两巴掌扇在屁股上。
“硝子，是有什么事吗？”欧阳兰笑盈盈道。
“昨晚上的事……没有后续吗？”硝子满眼写着我不信，“学姐，我要听实话。”
“……”欧阳兰正思索着如何回答，硝子抢先问道：“高层找你了，对吗。”
“是。”
“他们下达了死刑。”
“是。”
“有人保下了你？”
“否。”
硝子瞪大了眼：“你杀了他们。”
“我没有夺走他们的生命。”欧阳兰说，“是他们选择信仰我。”
很难说是否真的有选择的余地，硝子只能选择相信她。
夏油杰宽慰硝子：“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有学姐在，总监会那边就不会再找借口刁难你了。”
硝子轻轻抱住欧阳兰，迷茫地问她：“你还是我们的学姐，对吗。”
“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学姐。”这句话带了束缚的力量，硝子稍稍放松些。学姐不会伤害她心爱的学弟学妹。
比起忧心忡忡的硝子，五条悟可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学姐是咒术界最强，哪怕她一边倒立骑单车一边吃拉面，也合乎常理。
最强拥有最大的自由。他如此憧憬着。
“学姐的裙子底下有什么？”五条悟好奇地蹲在欧阳兰腿边，妄图从长裙的褶皱中窥探出什么。
“悟，不要对学姐做这么无礼的事情啊！”夏油杰也就嘴上说说，身体很诚实地靠近，期待一场风吹起裙摆，揭露她的秘密。
“你们两个！”硝子对着二人的屁股一人一脚，“不许耍流氓啊！”
“没关系。”高大的学姐将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神色慈爱而温柔，“我允许你们掀开看看。”
“那我就不客气了！”
五条悟用力向上一掀，就躺下昏迷了。
夏油杰只来得及看到白皙纤长有肉感的美腿，为此不得不紧急按住鼻孔，防止有什么不该流下的东西流下。
五条悟的惨状警告他其中有很大的问题，可无论是对学姐的信任还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都有必要再看一眼。
“学姐，失礼了。”
然后他就和五条悟排排躺了。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这下连硝子都意识到问题了。
“他们是在恶作剧吗？”她向欧阳兰求证。
“很遗憾，不是。”欧阳兰的神色从一开始就没变过，似笑非笑、慈爱悲悯的神情把恐怖谷效应拉满。
大热天硝子硬是惊了层冷汗出来。
“我能看吗？”
“当然。”
硝子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她缓缓掀开学姐的裙摆，是正常的、人类的腿没错。
可是太白了。
没有血管、没有温度，弹性倒是不错，有点像捏捏乐。
硝子吓得松了手，身体往后摔去。
柔软的触手接住了她，甚至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她屁股下搭建了一个“藤”编椅子。
那双美丽的大长腿，也失去了拟态的效果，被一团扭动的触手取代。
硝子觉得自己有必要来一根冷静冷静，但她早就把烟献祭给学姐，口袋里空空如也。触手体贴地塞给她一根撕开包装纸的棒棒糖，又极通人性地开了瓶冰可乐送到她手边。
饮一口可乐，再吃一口棒棒糖，硝子觉得自己的精神值回复了不少——起码比躺在地上的那两个强。
“多久了。”她的声音颤抖，“你变成这样多久了。”
“记不清了。”欧阳兰说，“我吃掉他们的咒力、吃掉他们的思绪，最后连灵魂和□□都不舍得扔掉。”
“他们共同构成了‘我’，但我的意识仍凌驾于他们之上，这才能维持人类的形态。”
“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他们……”是被学姐吃掉的人类吧，“不是选择了信仰，而是被学姐吃掉后，重塑成伪人，因此信仰它们的造物主。”硝子三言两语拼接出事实的真相，欧阳兰的笑容消失，似人非人的瞳孔死死盯着她。
“硝子很聪明。”
“你是学姐，我必须在你的事情上聪明点。”硝子苦笑，“我不想有人伤害你。躺着的两个笨蛋虽然不着调，但他们很有能力，能够帮得上学姐。”只有我……
帮不上你。
欧阳兰轻柔地接住硝子失落的情绪，她取代那条椅子，让硝子坐在触手上，被自己拢在怀里。
她像母亲一样贴着硝子的面颊。
“硝子很厉害，猜到了他们都猜不到的事情。”
“所以，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存在就足以抚慰我。”
“我不想只藏在你身后，我想切切实实地帮到你，哪怕只有一点……”硝子低声啜泣着。在咒术界这些年，她早就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此刻那些拥堵的东西，全在不知名力量的引导下疏通，绝望和无力凝成泪珠，哗啦啦下了场倾盆大雨。
触手享用着泪水中的情绪，本体稳稳抱着硝子，给予她成人后难得的肢体接触。
雨停了。
硝子心情平复，从前压在她肩上的情绪散去，身体轻盈了不少。
腹中空空，她决定去码头整点薯条。
“学姐也饿了吗？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五条前两天介绍了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吃完饭我们可以去看看。”
……
非人的眼眸转动。
【好ɟʍ9!‡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