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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我的小神女 ...
景湛回到学校把车子停好,肩膀和锁骨处湿了一大片,他简单拿抽纸擦了几下,就匆匆下车。
雨势依旧很大,停车场的保安认出了他,拿出一把伞,说是奥森教授留在这里的,拜托他拿回去。
景湛道了谢,撑开伞走进雨幕里。
到指定教室门口时,美国教授正在分析案例,他是学校的特邀教授,一年会在哥德堡开一到两次的讲座,主要讲摄影的发展前景和技术的更新情况。
因为其身份的权威性,每次教室都座无虚席,这次也不例外。
在助理调试设备的间隙,景湛从后门溜进去,坐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抬头看了眼屏幕。
PPT上显示的是关于上次索尼世界摄影赛的获奖作品,他的神女图被列在首位。
景湛一进门,在教授旁边站得笔直的奥森就注意到了他,一直紧绷着的面部一下子终于放松了下来,冲着后排的方向指了指手机。
景湛看到了他的动作,若无其事地从兜里摸出手机,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
环视了一圈,侧前方的史蒂芬正朝着他挤眉弄眼,示意景湛看屏幕他的简介,带着些调侃的意味。
景湛没理他,直接伸手:“手机充电器。”
史蒂芬谨慎地看了讲台一眼,随后在桌兜里摸索了几下,飞快把充电器扔了过去。
教室是阶梯式设计,只有周围有插座,墙边后排的几个男生正在玩游戏,正好堵住了插口的位置。
景湛弯腰过去,朝着最里面一个低声说:“嘿,bro,换个位置。”
那人正玩得热切,被猛然打断,低声喊了声shit,不耐地扭过头,刚想要骂人,看到景湛时,嘴里的脏话却戛然而止。
他眼睛猛地瞪大,反复跟大屏幕上出现的那个亚洲摄影师的人像比对了半天,脸色变得精彩起来,马上收拾东西挪了位置。
手机充了一两分钟电,自动开机,页面蹦出来十几个未接电话。
景湛心里早有准备,多半是奥森的夺命连环call,但是瞄到那串号码的尾号时,他视线突然停顿。
从头到尾,每一个数字都无比熟悉。
讲座中场休息,教室里突然哄闹起来,景湛刚回拨过去,准备出门,却被奥森叫住。
他指了指手机,“有点事。”
奥森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他压低声音:“景湛,我刚才没给你时间?现在你有什么事要比毕业展览重要?”
他气冲冲地说完,作势要走,走到一半又停下往后看,看到景湛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手机没有响应才跟过来。
奥森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这才继续往前走。
这次的讲座的教授是奥森教授的大学同学,据说两人还是做过室友的关系,尽管两人的友谊最后因为喜欢上同一个女孩而走向破裂,不过三十多年过去了,两人很明显已经一笑泯恩仇。
之前奥森关于景湛的作品在纽约国际摄影中心展览的事情,在老同学面前说尽了好话,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教授终于同意跟两人好好聊聊。
谈话进行的很融洽,听到教授保证能给景湛一个推荐名额时,奥森教授简直是欣喜若狂。
回办公室的路上,奥森搓了搓脸,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毕竟这是他门下的学生第一次有机会在美国最具影响力的摄影展览上亮,说不激动是假的。
他扭头刚想跟景湛共享这份喜悦,却看到旁边的人脸上没有半点轻松,而是盯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起之前景湛不久前接了个电话就急切离开的样子,奥森关切道:“刚才去忙什么?”
景湛看着手机上的通话界面再次因为没人接听自动切断,继续回拨,“去了趟阿卡山。”
“阿卡山?”奥森的声音扬起来,他盯着景湛,面部表情一下子古怪起来,语气里惊讶中带着些后怕,“那边不是被封锁了?”
景湛微怔:“什么时候?”
“两个小时前。”奥森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他耳朵里:“那边发生了枪击案,你从那边回来不知道?”
“…听说是流浪汉拿枪袭击了一个韩国来的留学生。”
景湛粗略地计算了一下,两个小时前刚好是接那对老夫妇上车的时候。
他打开谷歌搜索新闻,仔细跟那通电话的时间比对,两者不过相差了几分钟。
如果不是老夫妇往前继续走了一段路程,恐怕他们当时正好能撞上这桩惨案。
到时候受伤的——
就不一定只有那个韩国人了。
他视线重新落到手机上,想起那十几通电话,神色一变。
“你真是…”命大啊。
奥森还没感叹完,就看到景湛疯了一般冲了出去。
*
温宁时打电话打不通,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医院,她站在诺大的前厅,有种进了某个美术馆的错觉。
原木的沙发和透明的电梯呈现出欧式独有的风格,三三两两的人坐在沙发上排号,面容轻松,丝毫不像是在医院,而像是在逛某个大型商场。
温宁时距离上次去医院已经过去很久了,那些印象里刺眼的白和浸透鼻腔的消毒水味都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温馨舒适的场景。
幻像一般的场景让她更加脊背发凉。
安静、平和把死亡和病痛隐藏地太好,以至于温宁时觉得那一条条通往高处的电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到她面前,摔得粉碎。
露出在某个手术室里躺着生死未卜的受害者或是某个被病痛折磨得鲜血淋漓的病人。
但脑海里的人影闪过的是景湛的脸时,温宁时的血液里像是被灌了冰,骨节僵硬地发出咯吱声,堆满了锈。
她强忍住心里的不适,到接待处问了紧急手术的位置,找到了急诊区。
温宁时径直走向手术室门口,却被医护人员拦了下来,那人将她带到了等待区。
等待区的墙壁什么都看不到,视线被阻隔,感官被麻痹,温宁时只能坐在柔软的椅子上等着,等着医护人员进来通知。
护士每进来通报一次,就有人的脸色白一分。
她简直要被这种假意的温馨逼疯,脑子里只剩下胡思乱想和无穷无尽的忐忑和不安。
那种离别的痛感再一次袭击过来。
如果说许冬冬的死亡报告是一块大石头赤裸裸的砸过来,那么这一次却是要经历石头抛物线般的慢速时刻,能看清它飞过来时每一寸的纹理。
漫无目的等待。
无休止、完全未知的等待。
墙上的秒针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每一帧走的都无比艰难。
配合着那块石头砸向她的眉心。
温宁时心跳地很快,思绪一遍遍的闪过新闻里的那些报道,又自动在某处卡壳,不敢继续去想结果,如此循环往复。
护士见她脸色不好,反复走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询问受害者的情况。
那人听了面露难色,“这些情况暂时不便透露。”
温宁时此时连词汇都记不起,只能结结巴巴地表示:“我需要确定…身份,他很有可能是我的朋友。”
“拜托你,我需要知道他的名字。”
“只要名字就好。”
护士再次对着她摇头,见温宁时跟着她走到外面,停下来请她回去。
休息室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纷纷看了过来。
两人正僵持着,突然一条有力的手臂把温宁时拉了出去。
温宁时只觉得恍惚,直觉应该是某个医生或是护士,采取强制性的手段要将她赶出去。
她眼前眩晕了一瞬,踉跄着失去了方向,跟着面前的人走,一直走到了休息区,那人依旧没有放手。
手臂上的力气大得惊人,仿佛像是两个炙热的钳子要镶进她的皮肤里。
温宁时心里烦躁,用力甩开。语气也不耐烦,“我自己会走。”
那人听不懂她说话一样,没有放手。
她终于抬眼看他,想要再用英语说一遍。
但看清面前人的下一秒,一切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是景湛。
他的头发湿透了,还在往下滴水,顺着脸颊、下巴,在领口处留下一片湿痕,脸上平静,只是胸口处微微起伏。
除此之外,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伤痕,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温宁时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生怕下一秒就人消失不见。
他的目光沉沉的,气息有些不稳,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
他突然嘶哑着开口:“怎么没走?”
温宁时的语言系统突然间丧失,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你以为出事的是我?”
景湛看着她还惊魂未定的样子,本来极力克制着嗓音,但还是忍不住笑了下,“我有这么容易死吗?”
某个关键字突然击中了温宁时的神经,她浑身一抖,应激似地反驳:“那是枪击,谁都会死…”
“那你还这么大的胆子,这个时候敢来医院?”景湛呛她:“万一那人跟来了呢?”
“靠近受害者…”他靠近了一些,垂眼看她,沉着声音吓唬她:“你不怕有危险?”
温宁时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确定人没事之后,才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你没事就好。”她尽量显得平静,“那我去先回去了。”
“回哪去?行李呢?”景湛四处望了望。
温宁时这才发觉自己的行李都忘在了机场,人鱼龙混杂的,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她的证件电脑都在里面。
她心中懊恼,但看到景湛探究的神色又觉得这件事说出来有些丢脸,于是随口:“寄存在机场了。”
温宁时急着离开,“我打车去就可以,你去忙吧。”
“这个点没有航班了。”景湛提醒。
温宁时没想到这个,“那我在附近住一晚,明天再说。”
景湛看她匆匆要走的背影,没有转头,单手把她重新拽了回来。
“见了面要走、见面又找我。”
他慢慢悠悠地开口,一双眼睛微眯着似乎要把她剖开、看透,“温宁时,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温宁时被更大力地拉住,一时间也跑不掉,只能直面他的问题,她只能不断重复着,尾音都有点颤,“你没事就好…”
医院里两人站了这么久,有医护人员过来沟通,景湛跟他聊了几句,转头:“回我宿舍吧。离得近。”
不像是商量的语气。
温宁时机械般的拒绝:“不太方便…”
景湛打断她:“我一个住,没有其他人。”
温宁时:…
听起来更不方便了。
但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她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跟着他走。
两人先打车去了机场拿行李,好在行李被机场的工作人员妥善保管了起来,没有丢失。
暴雨仍在继续,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处处都被蒙上一层雨雾,机场外的积水已经到了脚踝,有工人正在疏通街道的下水道。
这个点退签的乘客不少,两人费了好大功夫才打到车回学校。
景湛的宿舍是硕士身份申请的单人间,一室一厅,看起来干净整洁得像是没有住过。
一进门,景湛让她先去浴室洗澡,他简单拿毛巾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转身进了厨房。
冰箱微弱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一小片白色的痕迹,衬得他的眉眼的轮廓更加清晰。
外面的雨声被窗帘已经遮盖的模糊,但是浴室里淅淅沥沥的声音却无比清楚。
景湛从来没有过这么奇妙的感觉,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边,就在隔壁不到五米的屋子里做着自己往往常会做的事情。
调解水温时印上去的指纹。
挤出沐浴露、洗发水的动作。
以及门口那块地垫中心的脚印。
是否都一样样重合?
她在他的房间里撒下一致的生活轨迹,跟他的影子共存,而他们的的影子在地上重合、拥抱。
在这场异国他乡的雨夜里,一切像是在做梦一样。
雨还在下,会把这一些冲刷的不留痕迹,等雨停之后,是不是这场美梦就醒了。
淅沥声突然中止,景湛的思绪回笼,他有些口干舌燥,匆忙拿出冰箱里仅剩的食材进了厨房。
十几分钟之后,两碗热乎乎的鸡蛋面被摆在了桌子上,被暖光笼罩了一层,显得格外诱人。
温宁时坐下来看着那碗黄澄澄的鸡蛋面时才发觉肚子饿了,于是也没再客气。
吃完饭,温宁时主动提出要刷碗,到了厨房发觉景湛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他斜倚在
温宁时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手上的动作都有些,
她抬眼,斟酌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是…”
“怕我洗不干净吗?”
她看到景湛的眉头动了动,随后似乎是愣了一下。
温宁时认认真真擦洗了两遍,放置碗筷时却没找到地方,求助地看向景湛。
他朝着一个方向看过去,那里的黑色的壁橱上有个很隐蔽的红点。
温宁时惊奇于这个设计,咦了一声,摁了摁,红点响了几声,突然展开,里面是一些堆了些碗盘的框架。
是个自动洗碗机。
温宁时:…
那她忙活半天到底算什么?
她放碗筷的动作多少带了点怨气,起身时却发觉身后一个高大的黑影。
温宁时惊呼一声,双手扶住柜台,因为离得太近,凝了凝神才看清景湛凑近的脸。
“我还没弄明白一件事。”
温宁时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心底隐隐不安,她声音收紧:“今天很晚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她转身要走,却被两只手臂固定在怀里,不能动弹,耳边阴侧侧的声音传来:“今晚不弄明白,我睡不着。”
温宁时觉得自己的面部表情快要硬生生的裂开,那道裹挟着热气的声音像炸弹一样落在耳边:
“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感觉?”
温宁时脑子嗡地一下炸开,像是千万只蜜蜂涌了上来,我试图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合理的理由:“情况太紧急,我不可能放着朋友不管…”
景湛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需要确定你的安全。”
景湛缓慢地点头,舌尖在后槽牙上舔了一下:“你对男性朋友都这样?”
温宁时没法回答,她没有其他的男性朋友,所以根本没有参照的对象。
“所以…我是特别的朋友?”
看着温宁时紧抿的唇瓣,景湛振振有词:“特别的朋友就是唯一的朋友。”
“而唯一的朋友就是男朋友。”
温宁时一惊,“哪有这么换算的?”
景湛接住她眼里的惊讶和隐隐的怒气,却满脑子都是面前的人怎么连发脾气来还这么好看,像是只水灵灵的桃子,让人想肆意揉搓啃咬。
他看着那颗桃子慢慢慌乱,慢慢熟透,随后沁出甜蜜的汁水。
高大的影子很快把温宁时全部罩住,两人的身体都快要粘到一起,他本来就生的好,一旦刻意释放魅力,会让人招架不住,他刻意压低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
“你告诉我,这笔帐要怎么算?”
温宁时手心已经出汗,几乎要从边缘处滑落。
算账?什么账?
“你为什么要从机场回来?”
“…”
“为什么冒险去医院?”
“…”
“休息室那些紧张担心都是假的?”
“…”
他提问接着一问,步步紧逼。
看着温宁时眉眼间的距离越来越,那些纠结都赤裸裸写在眼睛里。
景湛深吸一口气,窝在她身体两侧的手指慢慢收紧,尽量放轻声音防止吓到她。
如果他走了九十九步还没有结果,那么最后一步他依旧可以继续。
从头到尾,都是他先喜欢上的她。
是他一厢情愿。
他刚准备开口,却听到温宁时一字一句道:
“因为我也喜欢你。”
有那么一瞬间,景湛觉得窗外的电闪雷鸣肯定是劈到了自己头上,否则他怎么出现了幻听?
他喉头狠狠滚动了一下,“什么?”
“我也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也喜欢你。”
…
他问了多少遍,温宁时就回答了多少遍。
每一句都字正腔圆,无比恳切。
景湛觉得自己的理智在出走,整个人濒临失控,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温宁时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
她无比清楚,从误以为景湛受伤,她冒雨赶到医院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就已经慢慢偏离轨道了。
温宁时扪心自问自己不是一个很热情的人,甚至大多数时候跟人交往都很平淡。
但濒临失去景湛的那一秒,那种像是突然失去氧气一般的窒息感和心脏一阵阵的刺痛袭来时,她才意识到他的存在是有多重要。
无关乎任何的回忆和滤镜,只真真切切存在的当下。
她无比确定,自己对景湛有感觉。
这一次温宁时想试试拥抱太阳的感觉,不用害怕那些被灼烧、被暴晒、不用害怕自己无法承受的炽热。
被烈阳温暖过太久,她已经不愿意再回到那个阴湿的角落。
她想拥抱阳光,独享灼日。
厨房里的洗碗机消毒结束的报警声突然响起,震地景湛突然后退了几步,狂喜席卷了大脑,以至于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应该是拥抱?接吻?或者表白?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问了个很简单的问题,“如果我今天不去医院,你是不是要等着被护士赶出去?”
温宁时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下,清淡的五官一下子生动起来:“应该是像你一样,被保安赶出去。”
景湛气的发笑,随后恶狠狠地来捉她,把她揉进身体里,“你敢笑我?”
温宁时被禁锢的严严实实,像是陷入了一床厚实的棉花被子,她回抱地更紧,“后悔吗?做了这么多,我却不记得你。”
他那声音闷在她的脖颈里:“不后悔。”
笃定的语气幼稚地像个小孩子,温宁时微微侧头,疑惑地盯着他通红的耳朵,“为什么。”
“我不求你记得我。”他,我只要你快乐
温宁时被逗笑:“这些话像是电视剧里背的台词。”
她故意拖长声音猜测,“是不是下一句就是无论你跟谁在一起,我都会祝福你?”
景湛突然用鼻尖凑近她的锁骨,惩罚似得往前顶了顶,硌得温宁时痛呼。
他终于满意的抬头,那双漂亮到用画笔描出来的眼睛透着碎光,亮得惊人。
他说,“只能跟我。”
温宁时在瑞典多停留了三四天才回国。景湛送她落地国内,因海外展览行程临时提前,未曾片刻停留,又匆匆转机飞往美国。
一周后,国家大剧院录取名单正式公示。温宁时以第一的消息一出来轰动整个舞蹈系。这相当于她可以直接跳过实习阶段,毕业与入职无缝衔接。远在外地实习的周沁与唐小禾得知后,纷纷发来祝贺。
往后几日,温宁时一边认真筹备剧院的入职体检与资质审核,一边隔着时差,默默关注着景湛在美国的展览动态。
景湛无论再忙都会每天给她发消息,报备日程,连带着一些工作进度。
温宁时会在晚上忙完,集中回复信息,一张张仔细翻看他发来的密密麻麻的行程表和新闻链接。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几天前景湛的作品获得了哥德堡大学的学院奖,被记者采访的视频。
视频里景湛穿着灰色休闲卫衣和牛仔裤,姿态慵懒随意。
记者率先问了关于《神女》系列的创作意图。
景湛语调沉稳,回答地流畅:“遥不可及女神降临身边,给予世人幸福。”
记者接下来又提了几个关于作品的问题,景湛也都一一回复,他话很少,但总能用最通俗的语言精准表达出意思。
到了采访末尾,记者为了活跃气氛,提问了一个相对私人的问题:“Zhan,你是否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位神女?”
记者本来无望从景湛口中得到回答,毕竟这位神秘的摄影师对于自己的隐私从来都是保护得密不透风。
但这次,他却一改面无表情,嘴角露出些羞赧的笑,接着无比坦然地耸肩,视线直直地落向镜头,“我的小神女在等我。”
采访在起哄中结束。
最后一秒,温宁时与镜头里的人隔空相望,手机突然嗡了一声,震得她心头一颤。
景湛说他到学校了。
【在楼下。】
温宁时没想到他会连夜赶回来,于是匆忙换了件衣服就下了楼。
到一楼时,她看到视频上的人此时原封不动地站在楼下,等着她下来。
无论是好是坏,他都在第一时间跟她分享。这种跟某人共享情绪,产生千丝万缕的情感链接的感觉很奇妙。
温宁时小跑过去,“恭喜啊,大摄影师。”
景湛勾唇,摸了摸她的发顶,“同喜,我的模特。”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来接你去看奖杯。”他的大手从柔软的发上滑落,轻抚她的脸颊,“有你的一份荣誉。”
时间还早,温宁时跟着他回到住处。
依旧是那栋中档小区房,景湛找人把客厅、浴室全部翻修了一遍,唯独有一个房间原封不动、还有居住的痕迹。
景湛去厨房烧水,留她在房间参观。
温宁时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发现景湛的物品摆放方式跟自己的很相似,位置、角度完全一样。
桃木的柜子依旧崭新,透着股木质的香气,柜门半掩着,里面的东西若隐若现。
温宁时突然想起那天景姣欲言又止的神情。
秘密。
关于景湛的秘密
她不知不觉的靠近柜台,慢慢打开那半掩的柜门,三层的隔间了摆放整齐的摄影设备,其中第三层中的一个木质的小盒子格外醒目。
没有任何的logo,但透着股精巧。
像是受到了什么驱使一般,温宁时鬼使神地打开了那个盒子。
一些橘粉色的布料露出来,在灯光下显现来斑驳陆离的流光。
温宁时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来,一寸寸看它的款式,动作越来越慢。
直到看到舞鞋后跟小织标的文字时,头皮上突然窜起一丝丝的电流。
织布上用蓝色笔写了她的名字,她写上去的。
本来已经模糊不清,但被人用蓝色笔一笔一画地描了一遍。
那是她十七岁的舞鞋,被保存地无比完好,本来被林秀容扔掉的东西却平白出现在房间里。
身后有温热的胸膛靠过来,把她整个人圈揽在怀里。
“怎么有这个?”她声音发僵地发问,因为激动,手指都在发抖。
他的嘴唇在她耳边耳鬓厮磨,“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
“都是关于你。”
“我的小神女。”
正文完结啦~
感谢每一位读者朋友的陪伴和支持
接下来的细节我会在番外补充
我们下!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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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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