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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山洞 向菱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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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点点头,同样驾轻就熟,“聪明,姐姐说过,你是我们家中的聪明人。”
要不是怕陆嘉祈殊死一斗,她甚至想把向淮栩直接带回营地内。
看裴烟去得那么急,陆嘉祈一定跟在后面,真的对向淮栩下了死手,今日的任务就完不成,向菱遗憾地摇摇头。
“手里的瓶子,把它装满血。”向菱隔空抛了一个琉璃做的瓶子,“听话。”
“上次向尧已经拿了我的一碗血,看到想看的未来了。”向淮栩打开瓶子后,目测深度,“我以为那碗血够多了,结果不够用?”
“废什么话,照做就行。”向菱不欲与他多谈,板着脸道。
看来他猜得没错,向尧只能以他当时的血看到未来,上次的血让他看到了战场,但他没有看到战场的结局,今日是特意安排的。
向淮栩不再多言,拿着匕首,对着自己的手腕划了一刀,对准瓶口,不要让血流出去。他脸色苍白,不一会儿就接满了整整一瓶。
向淮栩满不在乎地扔回去,还是向菱反应快接住了。
“拿好,别掉了。”向淮栩笑道。
向菱确认没问题后,聂铎护送着她离开,留下一地绑住手脚的士兵,算是说话算数。
向淮栩取出准备好的布,绑好伤口,给姜烛松绑后坐在一旁休息,刚刚血流得急,他的头发晕。
姜烛清点人数没问题后,小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轻声道:“我先扶您回去。”
他们才走了几步,陆嘉祈就带着人跟了上来,衣角有脏污,他接过姜烛的位置,又取出洛清明准备好的伤药,给他重新包扎伤口后,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向淮栩。
回到营帐后,大家绝口不提今早失踪了士兵这件事,和姜烛交代清楚后,就让他下去训练。不过放回来的士兵,憋着一股气,训练的时候更用力了。
向淮栩喝了药,拍拍床沿让他坐下,晃得自己头晕,又道:“和裴烟交手后,可发现了他的变化?”
陆嘉祈小心地摸着他的手腕,洛清明的药有奇效,快速止血愈合伤口,只是他脸色苍白,心疼不已,听见他问,分心道:“进步很快。”
陆嘉祈用胸膛抵着他的后背,热气熨帖着他,试图将他心中的担忧融化,向淮栩喜欢陆嘉祈的拥抱,享受其中。
向淮栩摩挲着他的指节,想了半天后才道:“不能再给他们成长的时间了,万一裴烟借着天赋练习,到时实力在你之上,对付他们很麻烦。”
一个裴烟进步如此之快,向尧和向晖可能发现天赋也突破了瓶颈,知道自己在成长,他们才按兵不动,想要到鼎盛时期和陆嘉祈一战,最大把握拿下幻术界。
他们不能给机会,向淮栩想得入迷,眼神逐渐暗沉,落在陆嘉祈眼里就是对前途未卜的担忧。
他轻轻地贴着向淮栩的脖子,热气一股股地打在他的喉间,耳鬓厮磨。
“怕我输?”
向淮栩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连忙表忠心地摇头,“你怎么会输,在我心中你最厉害。”
“只是担心他们难对付,徒增伤亡罢了。”向淮栩在他的怀里屏除杂念,心里很定,他自然是信得过陆嘉祈,但要是有万一,他不希望陆嘉祈陷入险境。
陆嘉祈的一呼一吸间,能闻到向淮栩的独特气味,让他着迷,喉咙滑动,掩住自己慑人的目光。
陆嘉祈不止没有害怕,想到今天下午和裴烟交手,反倒多了两分激动,搂着向淮栩缓慢整理思绪,清晰地预见自己的优势。
在漫长的平静里陆嘉祈笑了一声,语速缓慢,“等着,那几个人我都活捉了绑到你的面前,由你发落。”
向淮栩见他这样信心满满,心里说不出的畅快,侧头看着他,心里一动,抬头吻了上去,猝不及防地夺了陆嘉祈的呼吸。
陆嘉祈粗喘不已,紧紧地抱着他,激动地回吻,津液顺着两人的嘴角往下流,心里的激动变成唇间的力气,肆意宣泄自己的情绪。
向淮栩想掌握主动权,手刚一动,就被束了起来,陆嘉祈记挂他的伤,把手臂按得远远的,不把它拖入战场。
今日放他出去,虽然有所准备,但他心里依旧后怕,看到他手腕上的伤,魂都飞了。现在向淮栩在他怀中,这一刻才有了实感。
打在帐篷上的雨声唰唰作响,闷雷忽然炸开,雨势瞬间变大,天际浓云滚滚,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帐篷上。
向菱带着瓶子回来复命,向尧正撑着桌子闭目养神,听见她的声音才睁眼了。
“大哥,血拿回来了。”把瓶子放在向尧的面前,隔着琉璃都能闻到血腥气。
“看来很顺利。”向尧笑道,然后他蹙着眉,“未免太顺利了……”
他每次取向淮栩的血都要费一番工夫。
向菱说:“聂铎将军和他打了一架。”
“向淮栩不堪一击,不过我能闻到他的身后有股可怕的气味。”
“陆嘉祈不会放他一个人的。”
“向淮栩在放血之前没有反抗?”向尧问道。
“我们的手里有人质,那些孩子太年轻了,真死了,不好交代,”向菱轻笑着回,“向淮栩连只鸡都杀不死,我要他一点血,又能如何反抗?而且取血这个手段,他早就熟悉了。”
向尧转念一想,却也是这个道理,直到向菱提起方才发生的趣事,他才起了疑。
向尧侧头看她,“聂铎与他交手了?”
向菱点头,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刚才要不是灰大,她不介意多看一会儿。
既然没她的事儿,向尧就让她回去好好休息,提醒她去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把护卫带着。
等她走后,帐篷里又安静下来,向尧凝视着琉璃瓶失神。
许久,他饮下了瓶子里的血,闭上眼睛,焦急地等待,最后眼前闪过一幕幕,重重叠叠,等他再睁眼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满足。
果然和他当初看得一模一样,他是命定的王者,陆嘉祈无法与他抗衡,而他是天命之人,五行术的天赋一夜之间暴涨,和陆嘉祈不分上下,那时他欣喜若狂,试验几次后才发现真的美梦成真,脱胎换骨。
这也是他天命所归的象征,向尧是这一代的当家人,为了向人家鞠躬尽瘁,而他付出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他只需要一场战争,就能攀登上王座,彻底掌控幻术学院,握住幻术界的命脉。
到时候陆嘉祈也只能匍匐在他的脚下乞求饶他一命。陆家的势力盘踞在幻术界几百年,暗中操纵一切,虚伪地戴上为幻术界奉献一切的面具,他终于能把那些人的遮羞布扯下踩在地上,以报这么多年屈居第二的仇。
雨还在下,电闪雷鸣,借着一点光,全身上下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聂铎看清前方的路,抹了一把脸,继续往密林深处走。身后是丁鸿文带了一队人马在追他。
他庆幸雨下得早,在他逃出来时,冲淡了身上的气味,否则有着敏锐鼻子的怪物很快会找到他。
聂铎一边跑,一边往后看,雨水啪嗒地打在水洼里,遮住了他跑步时的动静,同样的,他也听不见怪物的声音,随时要防备怪物从人高的树叶里跳出来。
他没想到,向晖居然已经培育出了能听懂他指令的怪物,那他到底在背地里害了多少士兵,他都不敢想,除了他手底下的兄弟没有中招,向晖等人的手下会不会早就成了实验品?
想到这里,聂铎就不敢停,他从小道绕着走,借着电光辨析前方的路,此刻那条通往陆嘉祈营帐的小道被封锁,他一定要在没被发现前找到陆嘉祈。
回想今晚见到的那一幕,他还是后怕。下午就开始下雨,淅淅沥沥地让他心烦,士兵们都在自己的营帐里待着,只有巡逻的人外出。他在营帐里走来走去,借着淅淅沥沥的雨,跑到了之前想要探查但被严加看守的山洞。储良没死之前,就查到了这里,只允许向晖的士兵进出,其余将军手下均不可靠近,这便让他有了怀疑。
可惜的是储良,他还没有行动,储良就被裴烟下了过量的变异东新纹,催化成了怪物,他越想越心惊。储良生前和他的关系最好,在屠刀还没有落到他身上之前,他必须想办法知道山洞里发生了什么。
他一靠近山洞就闻到了臭气,那种臭味让他心里觉得不妙,莫名地熟悉,然后他趁他们交班时进入,发现里面有哀号着的怪物,眼神浑浊,眼睛通红,怪物的面前站了两个士兵,拿着手里的东西引诱他们。
最让聂铎觉得震惊的是,怪物居然有了自己的思想,会思考,会在和同伴争夺的时候互殴,也会一起趁训练的人不注意抢夺食物。
他们不再只有生存的本能,开始懂得了竞争与合作,这是人特有的能力。
现在,聂铎确定眼前的怪物一定是被控制的人缓慢变成的,那就解释了为什么向尧在水里给士兵们下变异的东新纹,
警惕陆嘉祈的清算不是理由,而是借口,让向尧练出一批有行动有思维的怪物。
但现在山洞里的怪物全靠本能,没有东新纹的气息。
发现真相后,他本想悄悄地退出去,没想到居然被人发现,趁人还没看清是他,连忙转身跑进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