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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灰 “不过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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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攘密旨,现境内约有元孙将士近万人。”
说着,谢現重力拍了下桌子,震怒道,“他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暗中潜伏了这么久,那屠耳彻究竟是何居心?”
“皇上息怒”
周国公率先安抚他的情绪。
屠耳彻是元孙的老皇帝,算起来早些年间元孙受旱之时,还受过我朝的恩惠。
“哼,要是没有那数万吨粮草,哪还有它现在的元孙?”谢現怒气上头,拿一把拔出龙椅旁的佩剑,“杀,给朕杀,率五万精兵,出阵绪攘。”
“皇上,此事还需三思而行。”
周国公微俯着身子,扬高了声音劝阻道,“元孙仅是有将士入了绪攘,但他们的目的究竟为何,目前还上不能下定论,如果贸然动手,只怕会落人口舌,到时候…”
谢現闻言眯了眯眼睛,“周国公这意思,是在说朕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引战吗?”
谢現的语气明显不悦,殿内众人当即跪下趴于地上。
“微臣不敢”
周国公的身子愈发低,“只是当时前局势尚不明朗,如果立刻发兵,只怕到时候会产生不必要的纠纷。”
谢現沉了目光,“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周国公下跪请旨道,“朝中自由褚过大将军镇守,微臣请命,领兵前往绪攘,彻查此事,若元孙真有作乱之心,臣必除之。”
语罢,久久未听见回应。
周国公依旧恭敬地跪在原地,谢現看了他许久,轻笑一声,随意丢掉手中的剑,“那就依周国公之言吧。”
“你要多久?”
“不出半月”
“好,那朕就给你半月时间,事成,朕有重赏。”谢現深深地看了周国公一眼,“周国公,你知道轻重。”
周国公端正行礼,“是。”
谢词新到勤政殿时,大门刚好打开,褚过受召面圣,周国公从里面出来。
谢词新皱了下眉头,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晚了。
他上前打了个招呼,还未等谢词新开口周国公便率先说到,“微臣领旨立即前往绪攘,恐怕没时间与七皇子叙旧了。”
“现在?”谢词新问。
“是。”周国公回道,而后行了个礼,“恐事物繁杂,微臣先行告退了。”
待周国公的身影远去,谢词新回头看着紧闭的殿门,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
太阳势头正盛,舒云看着谢词新满头的汗,欲上前劝解,就看着谢辞谙步伐沉稳地向这边走来。
“主子,二皇子来了”
舒云借着递手帕轻声提醒到。
“他来干嘛?”谢词新不解道。
“七弟怎么在这儿?”
话音刚落,谢辞谙便来到了跟前,他眼神一扫就大概有了谱,“褚大将军在里面这么久了?就连七弟都进不去,想必是在商议什么大事吧。”
谢词新并未回话,倒是此时门却开了,总管公公看见两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却只招呼了谢辞谙一个人,“二皇子,你且随老奴进去吧,皇上已经等一阵儿了。”
谢辞谙先是疑惑了一瞬,而后点点头,提步走了进去,谢词新欲跟上,总管公公便挡在他身前。
“刘公公”
还未等谢词新发话,舒云便开了口,声音中是不加掩饰的警告。
刘公公只是笑,“皇上说天气热,七皇子别被热气冲晕了头,还是回自己宫中冷静一下的好。”
谢词新双手环抱,低眉看着眼前打马虎眼的人,良久,他轻启薄唇,“有劳公公挂念,那今日,我便先走了。”
“主子”
舒云还欲多言,但看着谢词新愈发沉下来的脸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殿内。
褚过坐在大殿之中,手中正拿着一张纸,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谢現随意地靠在龙椅上,轻闭着眼睛,但紧闭的嘴角足以看出他现在心情并不好。
听见声响,他随意摆了摆手,打断谢辞谙的动作,“好啦,腿不好就别行礼了。”
“刘展,赐坐”
“是”
待人坐下,谢現轻抬眼皮,凌厉的目光直直地看了过去,“词谙,选兵一事朕是交由你主理的,但如今事出有变,朕急需几个能够上阵的高手,在这些人中,你可有推荐?”
原来褚过看的是获胜者的名单。
谢辞谙接过刘展递来的名册,原来谢現还暗中安排了人对所有胜出之人综合了一个排序。
他快速翻看了一遍,“儿臣以为,能够脱颖而出之人,皆是有自己出众的地方。”
“想必做此名册之人也是对武功颇有建树,儿臣以为此排名,合情合理,公平公正。”他说着,却又话锋一转,“但儿臣以为,对前十人可以再进行一场加试,以免错失良将,也可堵住这悠悠众口。”
谢現见褚过没有反对,轻点了下头,“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办,还是按以前的规矩,但切记,越快越好。”
“是。”
谢辞谙合上手册,嘴角不禁意地勾起一抹笑。
才出殿门,谢辞谙吩咐从璐,“这册子上的前十人,你逐一通知下去,明日下午举行最后对决。”
“是”
从璐双手接过,犹豫着还是开了口,“但依着往日的规定,后日便是复活赛了,现在贸然修改规则…”
谢辞谙思忖片刻,道,“靖嘉十三年,选兵之时,困于现世纷乱,更改用将之则。以前十人对阵,不服者自请出站,只取前三人为朝廷所用。”
从璐急忙应下,想着时间紧急,立刻去联系这十人,一翻开手册,那最顶端的位置赫然写着从痕的名字。
顺着看下来,周绾居于第三位,却是唯一一名在册的女子,而林舍,位居第十。
第二日的对阵,谢現并未出席,辰王爷领命坐镇,看着这剩余之人使尽浑身解数,愿拼得一袭之地。
顺序随机,对手是看排序进行互选。
周绾位置不错,尚有选人之机。
她避开了周护,在剩下的四人中选了一个江湖人士,没成想刚好凑巧,周护对上了林舍。
韩朔直觉这次只会更精彩,满脑子都是事不关己般凑热闹的兴奋感,反观谢词新,自那日吃了闭门羹之后整个人都沉了下来。
韩朔悄悄地拍了拍舒扬的肩问到,“诶,你家主子最近都这样?”
“…”
舒扬无奈点了点头。
韩朔轻啧一声,暗叹到,还是关心则乱啊。
两人走到位置处坐定,谢词新蓦地回头,看向城门的方向。
舒扬刚好回来,“主子,周国公已经出城了。”
谢词新收回目光,撑着头看向周绾,她这次第三个上场,现如今正在练手。
韩朔递过一杯茶,幽幽道,“这人啊,总要向前看,但也要向后看。”
“皇上圣意为何?有几人能猜透?周家日后又会如何,谁又能谁又能未卜先知?就像我也不敢想有朝一日,我竟会亲手把自己的老师送进了刑部的大牢。”
不知谈及何处,韩朔突然一瞬间正色起来,“谢临舟,人都是会变的,你也该变了。”
谢词新并未回话,他低垂眉眼,看着上升的茶气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次进程较之上场明显慢了不少。
许是棋逢对手,留下人大多为罕见之高手,能力相当之人众多。
这边,周护才手无寸铁赢下了第一场比赛,也将武场的气氛拉向了高峰。
谢辞谙看着林舍的声影走下台,喝口茶后摇了摇头,对着从璐耳语几句后,从璐便消失在了他身后。
见周护拿下了第一场,周绾的心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目前前十人中仅有他一名死侍,但只要他还在,死侍便不算输。
第二场对决来得很快,前不久才在江湖上崭露头角的新人,一把长矛耍得出神入化,不出片刻便拿下了胜利。
周绾面色不显,但还是顿感压力,现在留下来的人中,实力都不容小觑。
周绾立于台上,脑海中迅速又过了一遍此人的招式,只觉得心里的把握有打了一分。
此人生得魁梧,擅用刀,一把大刀足有半人高,此时在地面拖动,发出粗重的声音。
周绾凝眉,静等时机。
他没有半分保留,提起武器,划出一道风声,直直地向周绾挥去。
周绾只觉得被刀光闪了一下,瞬息之间,刀锋就到了跟前,她急忙后仰,堪堪避开,拔出佩剑,拉开距离,看着他不断变换的步伐,率先迎了上去。
好在此人武功虽高,却是个十足十的莽夫,满心冲着获胜,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知道肆意挥霍自己的蛮力,少了点巧劲。
周绾各处避让之间,找准时间,刺向他的右手,木楞之时,他的刀三两下便被周绾的剑缴脱了手。
那人似乎也还没反映过来,待人声鼎沸之后,他涨红了脸,“我怎会输给你一个弱女子?”
显而易见,周绾的获胜把赛事又推向了一个顶峰,但喧嚣中心,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女子又如何,女子尚能杀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谢词新坐的不远不近,虽四周喧闹,他就是听见了周绾的话,闻言,他勾勒起嘴角,脸上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女子又如何,
女子不仅能刺破纱绸的轻薄,
更能丈量沙场的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