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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他果然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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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灵水晶光华流转,起先,沈洛水只觉手心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紧接着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地方轻微的震了一下,那震动几乎无法察觉,而就在震动产生的同时,原本完全透明的测灵水晶竟开始发出一阵阵浅绿色的光芒,几乎将整个屋子照得透亮。
几息之后,那光芒才慢慢淡去,沈洛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心情又忐忑又激动,他忙看向张真人,眼神中写满了询问。
“真人,这光芒是何意?我……我可是有灵根?”
沈洛水满怀期待地看着张真人,但张真人的神情看着却似乎有些凝重。
沈洛水见张真人神情如此,心底不由越发不安。
“真人?”
鬼枯蹙眉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后,这才道:“这世间有木火土金水五系灵根,这五系灵根又各自按品级分为天地玄黄四等,除此之外,还有及其稀有的变异灵根,比如说,水灵根的变异种为冰灵根,火灵根的变异种为雷灵根,看你的灵根颜色,应当是属于木灵根的变异种,木灵根的变异种及其罕见,具体是哪种方向的变异,恐怕还得回天衍宗才能判断一二。”
说完,鬼枯看着神情难掩不安的沈洛水,道:“沈洛水,你既身具灵根,自是可以修仙。你可愿拜入天衍宗门下,随我一同回宗门?”
沈洛水并不蠢,相反,他很聪明,所以,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张真人行了一个拜师礼,道:“弟子愿拜入天衍宗门下,还请师父收我为徒!”
张真人捋胡须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伏跪在地的沈洛水,他的眼底明显掠过一丝为难。
胡骏见沈洛水要拜伏魔殿主为师,顿时有些急了,他忙和沈洛水跪到一处,道:“师尊,不对,师父,弟子拜见师父,还请师父收我为徒!”
胡骏想着自己怎么着也是先遇到殿主师尊的,若是师尊真要收徒,那也得先收他为徒才是啊!
鬼枯见胡骏也给他跪下了,不由眉头一跳。
见灵兽袋里还有个一心看热闹的苍蝇精正伸长脖子期待着他的反应,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鬼枯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道:“沈洛水,既然你愿意拜入天衍宗,那么从今日起,你就是天衍宗的正式弟子了,至于入宗门后拜入何人门下,还得看你与谁有师徒之缘,我并非变异木灵根,恐怕教不了你什么,你就和其它弟子一般喊我师尊即可。”
沈洛水见张真人不愿收他为徒,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他也知道师徒缘分不可强求,就依言叩首道:“是,师尊,弟子遵命。”
把沈洛水正式收为天衍宗弟子后,鬼枯这才开始提及他此次前来寻沈洛水的真实意图。
他让沈洛水起身后,又品了品茶水,这才道:“我来时听闻你三年前曾去参加过科考,那为何最终却没去考?可是有什么缘故?”
张真人看着很像一个关心弟子的慈爱师尊,问起这些似乎也只是为了关怀一下新收的弟子,但沈洛水却直觉这“关怀”并不一般。
想起三年前遇到的那些人和事,他几乎可以确定张真人能找到他绝不是“掐指一算”那么简单。
既已拜入天衍宗门下,沈洛水也就不再隐瞒了,他道:“三年前,我确实本想参加科考,只是,我遇到了一些人,那些人看上去寻常,却处处透着古怪,直到见到师尊您后,我才知晓那些古怪到底是因何而起,若是我所猜不错,那些人应当也是修士,我时常能遇到那些人,而让我感到极为不安的是,我每次遇到他们时,他们总会变换一种相貌,每当他们变换一种相貌,就会有人死去,而死去的那个人就是此前被他们用过相貌的人。我不知这其中到底是何缘故,当我看到连官府之人都无法逃脱时,就知道这京城我是绝不能再留了,于是……我就称病缺考,赶紧跑回来了。”
沈洛水提及此就忍不住心有余悸,若不是他跑得快,怕不是也得被那些人盯上。那些被盯上的的人都不是普通寻常之人,他若是真去考了,只要科举及第,就凭他的相貌才华,迟早也得轮到他身上。
更何况,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听完沈洛水的解释,姜笙总算是弄明白他为何要装病了,如果是她遇到这种诡谲莫测的事情,她肯定也跑!
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鬼枯捋了捋胡须,虽然沈洛水提供的线索并无太大用处,有一点却很有意思。
他明明只是一个未曾修炼过的凡人,却连修仙之人也无法在他面前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若是让其他人知晓他的这番本事,怕是很难不因此招来祸患。
可如今,在场的人除了他之外,还有胡骏和一只苍蝇精……
鬼枯的眉头越皱越紧。
胡骏为人纯稚,应当是可信的。那苍蝇精倒是不曾杀过人,还似乎有些热心助人,似乎也是可信的。
至于沈洛水,此子聪慧过人,却并不知还有其他人在,将自己毫不设防的全盘托出……等等,他真不知吗?
若是他知道,还如此……
鬼枯看向沈洛水,道:“你既然可以察觉到修士的气息,那你可知,如今这屋内,除你我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
沈洛水呼吸微顿,下意识往身侧瞧了一眼,又往鬼枯腰间的灵兽袋瞥了一眼,道:“回师尊,弟子确实略有所感。”
躲在灵兽袋里的姜笙被沈洛水的这一眼给看得瞬间寒毛直竖。
他他他……他果然知道!
姜笙简直急得团团转。
“说说看。”鬼枯微微颔首,语气中含着鼓励。
胡骏没想到一个凡人都能看到他,当察觉到沈洛水朝他投来的目光时,他一个横跳来到了鬼枯身后,而沈洛水的视线也随着他的移动跟了过去。
沈洛水可以察觉到胡骏的存在,却看不到,他迟疑片刻后,他抬手才指向鬼枯身后的位置,道:“恕弟子愚钝,师尊,此处是否有人?”
胡骏被人用手指着,忍不住挠了挠头。
“什么人?”鬼枯又问。
沈洛水却被问住了。
“弟子并不能瞧见是什么人,只能隐约感觉到他的存在,仅此而已。”
鬼枯点了点头。
“还有吗?”
沈洛水看向鬼枯腰间的灵兽袋,道:“这里似乎也有……人?”
沈洛水的语气不是很敢确定,迟疑地看向鬼枯。
鬼枯此时却舒展了眉头,似乎对沈洛水的回答感到很满意,道:
“站在我身后之人也是天衍宗弟子,和你一样,也是我亲自收入宗门的,等你或他修为有成后应当就能看见他了,这灵兽袋里的是他的灵宠,望你们师兄弟从今往后好生相处互相扶持,努力修炼一心向道,不要让为师失望。你们可明白?”
“是!师尊,弟子明白!”胡骏激动地赶紧又和沈洛水并排站在了一起,且毫不犹豫地认下了师兄的位置。
沈洛水察觉那瞧不见的人又回到了自己身边,虽不明所以,也听不到那人到底说了什么,却还是道:“弟子明白。”
鬼枯见他们都明白了,又叮嘱道:“你们是师兄弟两各自有各自的秘密,回到宗门后万不可与他人提及,你们可明白?”
“弟子明白。”沈洛水和胡骏几乎是异口同声。
他们说完后,鬼枯的视线就落在了灵兽袋里的姜笙身上,姜笙被看得毛骨悚然,咽了咽口水后,她也结结巴巴地跟着说道:“弟……弟子明白?”
她也要一起吗?姜笙恍恍惚惚。
而她话音刚落,就见鬼枯的眼底划过了一丝笑意,但转瞬即逝。
姜笙正恍惚着,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从灵兽袋里出来了,鬼枯指着她跟沈洛水介绍道:“这就是你师兄胡骏的灵宠,别看它只是一只苍蝇,本事却不小,若不是它,我还未毕有机会将你们收入宗门。从今往后,这灵宠可以作为你师兄和你之间交流的桥梁,你若是有什么事,都可以通过它与你师兄商量一二。”
鬼枯说话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姜笙,姜笙第一次变得如此有存在感,躲都没处躲,只觉生无可恋。
她怀疑鬼枯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居然还擅自做主让她给胡骏和沈洛水当传话的,凭啥啊!
姜笙满心不情愿,她一边内心泪流满面,一边还要故作坚强,在鬼枯笑意盈盈但充满威压的目光注视下,她只好干巴巴地开口对沈洛水道:“沈师弟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以后你有啥事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传达给你师兄的。”
沈洛水第一眼见到姜笙变成的苍蝇精时,着实是吃了一惊,听到一只苍蝇还会口吐人言,那更是惊了又惊。
听到姜笙的话,他忙感谢道:“多谢这位……呃……”
他话说了一半就卡壳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一只苍蝇精。
姜笙却忍不住动了点心思,她刚才都在鬼枯面前自称弟子了,鬼枯也不反对,那她倒不如把这身份给坐实算了。
于是她道:“你可以称呼我为师姐,我和你师兄是一道入门的。”
沈洛水听到姜笙这么说,忍不住看了一眼鬼枯,但鬼枯脸上似乎并无多少反对的意思。
见鬼枯如此,他也就从善如流,应道:
“是,师姐。还请师姐和师兄以后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成功给自己弄了个师姐的身份,姜笙心里不由喜滋滋。
再次回到天衍宗,鬼枯将他们三一同扔到了哀牢山后山。
沈洛水被鬼枯安排在胡骏住所的隔壁,两人的洞府就隔着一道院墙,那院墙还是刚刚才从万木丛中拾掇出来的。
沈洛水初入仙门,第一要紧的就是学会引气入体,但鬼枯却不是个好师尊,扔给沈洛水一堆入门书籍后就扬长而去了。
沈洛水想要学会修仙,只能靠自己。
好在,他还有姜笙这么个苍蝇精师姐,而姜笙又是个求知若渴的。
只要沈洛水有什么疑惑不解的地方,姜笙都非常乐意与他一同攻克难题。
胡骏那边只有一本书,那本书她都快翻烂了,对里面的内容也早已经倒背如流,沈洛水这边可都是她没接触过的新书,就算她只是一只生姜精,她也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学上一学,反正她记性好,不学白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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