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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怪人怪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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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灵力强制拓炼魂体的感觉显然不是那么美妙,姜笙听着胡骏的惨叫声,忍不住跟着一起龇牙咧嘴。
她实在不忍心看,只得转移了视线,瞟向一旁的嘉宁翁主。
也是这么一瞟,姜笙竟发现嘉宁翁主竟然蹙起了眉头。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似乎下一秒就要睁开眼睛了,姜笙顿时屏住了呼吸,然后,下一秒,她就看见嘉宁翁主睁开了眼睛。
“她她她……她醒了!”姜笙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与此同时,对胡骏魂体的灵力拓炼也已经到了尾声,嘉宁翁主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瞧见胡骏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胡骏见嘉宁翁主已经醒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无论如何都起不来。
他朝着嘉宁翁主惨然一笑,嘉宁翁主顿时泪如雨下,上前与他相拥而泣。
两人一边哭一边互诉衷肠,真真是好一对苦命鸳鸯。
等两人哭完了,姜笙才知道三年前胡骏离开双栖桥后到底做了什么。
他想尽办法找到了这座山间峡谷,只是他寻来的时候还是晚了,嘉宁翁主早已被杀害,还被人用灭魂符烧毁尸身魂飞魄散了。
他寻到此处的时候,嘉宁翁主只剩一副焦骨,他想着自己的乾坤戒能保住人的生魂,就将乾坤戒戴在了焦骨的手指上,谁知才戴上,焦骨就彻底化成了灰烬,而往生回溯阵法也在这时结束了。
“殿主师尊,嘉宁翁主真的不能同我一样修仙吗?”胡骏眼巴巴地看着鬼枯,语气中满是哀求。
鬼枯听完了胡骏的经历,沉吟片刻后,道:“若她是生魂,自然是有可能的,可惜……”
鬼枯叹息着摇了摇头,胡骏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暗淡了下去。
嘉宁翁主却似乎对是否能修仙并不以为意,她本已经魂飞魄散,如今能重聚魂魄,已是万幸,她看着胡骏,温柔道:“今生缘浅,我未能赴约,终是与君生死两隔,若有来生,我们相约双栖桥再见可好?”
胡骏如何听得这番话,顿时又泪流满面,他紧紧握住嘉宁翁主的手,忙不迭点头道:“好,好!我们说好了,来生定要在双栖桥再见!”
姜笙目睹了这对苦命小情人的依依惜别,当嘉宁翁主的鬼魂消失时,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但愿那座双栖桥结实点,别在他们的来生到来前就没了。
嘉宁翁主走后,鬼枯才问胡骏是否在三年前找到什么线索,胡骏却是摇了摇头。
他道:“回到三年前后,我多数时间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若不是在双栖桥上被……被灵宠唤醒,我恐怕……”胡骏本想喊姜笙仙人,好在他反应还算快,赶忙改了口。
胡骏的神情有些羞赧,他下意识往姜笙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姜笙此刻却只想装死。
她没想到胡骏居然就这么把她卖了!
胡骏回到三年前后浑浑噩噩,她却没有浑浑噩噩,那不是摆明了她有问题吗!
鬼枯也看向姜笙,姜笙顿时冷汗涔涔。
但他似乎对此并不是很意外,而是道:“天意如此,你这灵宠倒是不凡。”
姜笙:“……”
她没有不凡,她很凡的,她就是一只平平凡凡的生姜精而已!
姜笙被鬼枯看得浑身发毛,鬼枯如今不用那种看苍蝇的嫌恶眼神看她,她却反倒觉得更不自在了。
好在,鬼枯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不再关注姜笙,而是继续询问胡骏。
胡骏把能说的都说了,只可惜,他知道的确实不多,最终鬼枯还是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既然胡骏一问三不知,鬼枯只得又把注意力转回了姜笙身上。
但他并没有直接询问姜笙,而是对胡骏道:“你问问你的灵宠,可在三年前遇到什么奇怪的事,若是有,再与我说。”
“是,殿主师尊。”胡骏自然不敢推迟。
离开山间峡谷的时候,胡骏仍旧维持着正常人大小的模样,他已经成功拓炼生魂,从此以后都会是正常人大小,鬼枯给他注入的灵力虽是让他好好吃了一番苦头,却显然利大于弊,他的生魂肉眼可见比以往凝实不少。
姜笙很为胡骏感到高兴,胡骏修成的速度越快,她重获自由的那天就来得越早,等解了这灵宠契约,她定要赶紧跑远远的,万万不能再落到哪个人修手中。
途中,胡骏听从鬼枯的命令询问姜笙是否在三年前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和奇怪的事,姜笙却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奇怪的人和奇怪的事,沈洛水算奇怪的人吗?沈洛水生病错过科考算奇怪的事吗?
这感觉也不奇怪嘛!她也没遇到别的,就遇到沈洛水了。
唯一比较奇怪的,大概是为啥她没遇到别人,偏偏就遇到沈洛水了。
“可是有?”胡骏见姜笙支支吾吾的,忙又追问了一句。
姜笙斟酌了一番语句,想着自己遇到的事或许能帮上胡骏的忙,就道:“我可能确实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人和事吧?”
姜笙把自己遇到沈洛水的事简单讲述了一遍,没说自己变成了生姜,只说自己当时醒来就在那人身边,不知为何就是动不了。
她都变回生姜了,可不就是动不了嘛!
听完姜笙的讲述后,鬼枯似是想到了些什么,又问道:
“那你可还记得他都放了哪些草药?”
姜笙被问住了,她没想到鬼枯会直接开口问她,问的还是如此细节的问题。
姜笙不知道那是什么草药,但她记忆还不错,就按照自己见到的样子描述了一遍,鬼枯听完后,不禁若有所思。
“这书生倒是不同寻常,听你的描述,那草药竟不像是凡人能寻得的寻常草药,倒更像是灵植仙草,又是苦参子,又是赤隐菇,若是我没猜错,此人怕不是在为自己治病,而是在为自己招病呢。还当真是怪人怪事。”鬼枯像是得了趣,语气中颇有些兴味。
姜笙听得一愣,沈洛水竟然不是真的病了,而是在装病吗?他为啥要装病?他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就是为了参加科考,临到头了却又忽然不想考了,这又是为何?
姜笙满心疑惑的时候,鬼枯又再一次开口问道:
“你既然日日与他在一处,定然知晓他的名字,说吧,他叫什么名字,也许我们想要的线索就在他身上。”
姜笙被问得卡了壳。
她刚刚确实故意隐瞒了沈洛水的名字,谁知道鬼枯居然如此敏锐,一下子就戳破了她的防御,让她避无可避。
是啊,她都每天跟人在一起了,还能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吗?不知道才奇怪呢。
更何况,若是沈洛水身上真的有线索,她难道还能继续隐瞒吗?
“他叫沈洛水。三点沈,无草洛,水就是水。”姜笙干巴巴地将沈洛水的名字供了出去,说完就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很怕让人知晓她是块生姜精,鬼枯一直没揭穿她苍蝇精的虚假身份,说明她的变化之术足以瞒天过海,甚至连鬼枯也看不穿,若是让鬼枯根据这些个蛛丝马迹猜到她的真身……她总觉得很不妙呢!
姜笙交代了沈洛水的名字后就一问三不知了,而想要找到沈洛水对鬼枯而言却并不难。
沈洛水既然曾在三年前报名参加过科考,那定然在礼部留有籍贯存档。于是,鬼枯变作张真人的模样,在得了皇帝的应允后在礼部查找一番,很快就查到了沈洛水的籍贯所在地,接着,只瞬息的功夫,姜笙又回到了自己的出生地。
熟悉的小镇,熟悉的街,熟悉的姜田,熟悉的叶。
鬼枯化作普通凡人模样,只稍微一打听,就从村民口中得到了沈洛水的住址。
沈洛水生得俊美,十里八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鬼枯寻到沈洛水住处的时候,他正在认真地看着医书。
还是那个熟悉的小院,一靠近小院,姜笙就闻到了熟悉的药香,非常之好闻。
可一想到沈洛水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找到她,姜笙这心里就忍不住惴惴不安。
生怕被发现,姜笙老老实实蜷缩在灵兽袋里不敢动,甚至连神识都收敛了一些,就怕沈洛水认出她。
鬼枯又化作张真人的模样,抬手敲了敲院门,很快,“吱呀”一声门就开了。
沈洛水开门就见一气度不凡的白胡子老人站在自家院门前,手执浮尘仿若世外高人,眼底不由滑过一丝讶异。
“你可是沈洛水?”鬼枯问。虽然化作张真人的模样,他的神情却算不上多么和蔼。
“正是,请问您是何人?寻我有何事?”沈洛水的语气礼貌却有些疏离,听着还有些紧绷。他可以感觉到眼前人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同寻常,和他三年前在京城遇到的那些人非常相似。
鬼枯上下打量了沈洛水一眼,本想问问三年前的事,见他神情防备,转而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测灵水晶,道:“我是天衍宗的张真人,路过此地,掐指一算,发现你与天衍宗有缘,或可收为弟子。这是测灵水晶,可测你是否具备灵根,灵根资质如何,你可愿一试?”
沈洛水愣住了。
姜笙听得目瞪口呆,差点炸毛。
不是!这偷姜的小贼居然也能修仙吗?但……好像也不意外。这人次次都能精准地锁定她,要说他身上没点说头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鬼枯说完,笑意盈盈地看着沈洛水,这会儿倒是看着有些和蔼可亲了。
沈洛水的心此刻已经彻底乱了,虽然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些不同寻常之处,也曾想过或许哪日就能寻得仙途,可如今修仙之路真摆在眼前了,他却忍不住迟疑了。
眼前的张真人究竟是何人?是善是恶?他口中的天衍宗又是何处?他究竟该选择相信还是将人当骗子轰出去?
可若眼前的人真是传闻中的天上修士,拥有毁天灭地之能,他似乎本就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想明白后,沈洛水侧身一让,道:“真人请进,晚辈自是愿意一试。”
鬼枯脸上笑意更盛,抬脚走进院中。
沈洛水关上院门,将张真人引进屋内,还为张真人倒了一杯他自己用灵草调制的茶水,等尽了礼数后,这才礼貌问道:“真人,恕晚辈愚钝,这测灵水晶究竟该如何测?”
鬼枯抿了抿香气绵纯的茶水,入口只觉甘甜清冽,虽不含多少灵气,却别有一番风味,心中觉得还算满意。听到沈洛水的问题,他也不卖官司,直接道:“你只需将手掌置于其上即可。”
鬼枯将测灵水晶置于案上,示意沈洛水将手放上去,沈洛水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后,终于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姜笙和胡骏齐齐瞪大了眼睛,想仔细看看这测灵水晶到底是如何运作的,他两谁都没用过测灵水晶,根本藏不住眼底的期待。
沈洛水将手放在测灵水晶上后,也同样神情期待,但在期待的同时,他心中更多的还是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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