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信他人有危险》苹果醋上的人类是你

7、离开 可赛和爱爱

　　可赛和爱爱的交易，艾瑞是不能参与的，她只能听可赛说。

　　可赛依旧很亲近她，每天艾瑞姐姐，艾瑞姐姐的叫，据说她帮红汁改了名字，改良了口味，现在这种叫红干荚汁的调味汁更加风靡，可赛分得百分之三十的利润，艾瑞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

　　虽说可赛把钱都交给了艾瑞，由艾瑞帮她买她想要的东西，但从根本上来说，可赛对艾瑞的依赖性大幅降低，现在说艾瑞依赖可赛还差不多。

　　可赛多了许多秘密。

　　她经常关在房间里，艾瑞有时感觉她身边有陌生气息，仔细检查又什么都没发现。

　　有各种各样的信寄给她，都没有署名，艾瑞认出里面有人类的味道，很想问问可赛，但可赛说这都是顾客的反馈信，还当着她面拆出了两封。

　　艾瑞知道，可赛很想回去，回到迪棘撒。

　　她不想让可赛离开，在艾瑞心里，可赛聪明可爱温柔善良，和同族那些粗暴又难懂的家伙一点也不一样，对于这只离群的小人鱼来说，可赛几乎是唯一陪伴她的生物了。

　　艾瑞的父母生活在离艾瑞很远的海域，那里食物更丰富，但也更危险，艾瑞不适合生活在那里。

　　自从艾瑞成年离家，他们再也没见过，只前年通过一次海螺电话，是艾瑞的父母要搬家，告诉她领地的新坐标。

　　如果可赛回到人类的社会，她们基本再也无法见面，而艾瑞已经无法回忆起孤身一鱼的日子了。

　　但她也希望可赛能得偿所愿，并害怕可赛知道她自私的想法后会疏远她。

　　艾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好像只能无力的注视着可赛离开。

　　时间在焦虑纠结中飞速流逝，期待的机会再次降临在可赛身上——后母去世，对可赛的通缉撤销了。

　　可赛被处死没多久，新王后坡伊森就弄死丈夫，扶持自己女儿登上了王位。

　　坡伊森谨慎又多疑，因为没见到可赛的尸体，加上可赛被处死的理由确实很诡异，长脑子的都知道不对劲，所以她整整通缉了可赛六年，直到她的女儿杀了她。

　　她的女儿，也就是迪棘撒现任国王，名叫因。对外宣称比可赛小两岁，不过实际上比可赛大两岁。

　　因认为可赛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就算当真大难不死还苟活于世也对自己没有威胁，反倒是可赛勾结海妖的证据，于是撤掉了对可赛的通缉，以表现自己是不同于心狠手辣的母亲的好国王，当然也省下了每年大笔给提供线索者的支出。

　　据说坡伊森很爱自己的女儿，因小时候也很孝顺，可一成为国王就开始忌惮坡伊森，疑神疑鬼，最终找理由处死了一手将自己扶上王位的母亲。

　　“她当上国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艾瑞看着人类的报纸，心情低落。

　　“那是因本来就是这种无情无义的家伙，之前装的好罢了，她就是为了让坡伊森为她卖命。”可赛嘲讽道，“坡伊森也是傻，被什么血浓于水迷昏了头。”

　　末了，似乎是看艾瑞的面色不好，她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不一样，艾瑞姐姐，我是个好孩子，我会永远对艾瑞姐姐好的！”

　　“嗯，我们可赛是好孩子……”艾瑞盯着可赛暗藏狂热的眼睛，心脏不知为何跳的有些发疼。

　　可赛在准备离开，艾瑞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可赛每天都摆出一堆自己看不懂的东西研究，让艾瑞到各种地方帮自己给人类递话，甚至亲自去了两趟迪棘撒。

　　艾瑞尽心尽力帮助着可赛，她把这当做给可赛送行的礼物。

　　四年一晃而过，可赛二十岁了，她再次站到自己当年被扔下去的海滩，却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绝望无助的小女孩。

　　艾瑞只有脑袋露出水面，怔怔仰视着可赛。在这个完全没有月光的夜晚，夜视能力好如她也无法看清人类的轮廓，唯独一双浅绿色的眼睛折射出野心的光芒。

　　可赛手里抓着艾瑞新做的海螺，精心剔除了残余的肉，打磨的无比圆润光滑，用人类制造的丝线配合珍珠、珊瑚和玛瑙穿起，编制成一个小巧的挂坠。

　　“……等我成为这里的主人……一定会用海螺联系……”可赛嘴巴动个不停，艾瑞半句都听不进去，她觉得自己应该对可赛说些什么，但又想不到。

　　“艾瑞姐姐……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最后，她听到可赛这样说。

　　“我，我，我很爱你可赛，”艾瑞努力表达心里的想法，“希望你能得偿所愿，我永远会，”

　　“你爱我？”可赛突然提高嗓音，“真的么艾瑞姐姐，你爱我？你知道‘爱’是什么意思么？”

　　“当然，我当然爱你啊！如果你需要，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虽然艾瑞姐姐不是很厉害，和你还不是同一个种族，但你是我养大的，我永远爱你。”

　　艾瑞不明所以，拼命表达着心意，想起可赛成长中的一点一滴，想到可赛马上就要离开，泪不自觉流下，与海水融为一体。

　　“你爱我，哦，好吧，其实我已经察觉到了。不过，不过我还要再想想。不是讨厌艾瑞姐姐的意思！就是，嗯，我还太小了，你知道的。”

　　可赛似乎不适应这种煽情，不自觉做起各种小动作，眼神飘来飘去，手一会儿摸鼻子一会儿捧脸，最后猛然俯下身子紧紧抱住艾瑞，留下句：“我会及时答复的！”便跑走了。

　　“……答复？”艾瑞满头问号目送可赛踏上来接她的马车，连离别的伤感都被冲散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