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信他人有危险》苹果醋上的人类是你

4、魔法_集市 可赛的设想

　　可赛的设想很美好，她在王宫听过魔法师的故事，侍女们提及他们时的态度比对国王还要崇敬，若自己也能学会魔法，掌握那呼风唤雨的能力——

　　“哼哼哼，愚蠢的父王不在话下，王后诡计多端但身体羸弱，肯定不是我的对手，至于那些侍卫，等我学会魔法把他们全都打服，还不是得乖乖归顺于我！”

　　她非常自信，仿佛已经看到几年后自己横空出世，一鸣惊人，万民俯首的未来，完全忽略了魔法需要天赋的事实，也没有考虑艾瑞的教学能力。

　　艾瑞不会养孩子，更不会教孩子。

　　她从来没有教过任何人，也没有刻意提升过自己的魔法水平，只是身为人鱼有与生俱来的魔力，剩下生活需要什么她就用什么魔法，有些是父母教的，有些是看别人用偷学的，更多更多则是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就会的，用她的话说，自然而然想用就用出来了。

　　可赛不能说完全没有魔法天赋，但着实不多，在人类中大概是普通好一点的程度，完全无法与人鱼相媲美。这样的她如果接受人类的魔法启蒙教育，以勤补拙，可能还能学出点作为，然而她身边只有一条小人鱼。

　　绝大部分时候，艾瑞根本无法理解可赛为什么会遇到问题，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有耐心，能一遍一遍给可赛演示，反复将父母为数不多教自己的话转述出来，再根据可赛的反馈陪她使劲琢磨，这就算是教学了。

　　艾瑞不是没淘过教魔法的书，但魔法启蒙书对人类似乎很珍贵，即使偶尔能流出一两本血迹斑斑的，价格却昂贵到把艾瑞卖了都买不起，毕竟现在拥有人类遗物可是海里最流行的风潮。

　　而海妖宝宝的魔法启蒙书进度比可赛快太多了，她怕打击可赛自信心，没敢拿出来，自己偷偷看倒精进了不少。

　　刚开始可赛真的对学习魔法极富热情，直到她十天学会弄出几乎看不见的小火星，又花一个月将火苗练习到小拇指大小。

　　如果是人类老师，现在肯定惊叹可赛的进度了，因为凭空生火算是难度高一些的魔法，大家一般先从拓宽自身魔力积累开始。

　　这个世界是有天赋的人能从空气中提取到一类因子，这种因子被称为魔元，俗称魔法因子，魔法因子在体内的集合成为魔力。

　　对魔法因子感受能力和吸收能力的差异，造成天赋的高低。理论上这些魔法因子成分不尽相同，包含元素比例不一样，但对可赛这种水平的天赋来说，她无法感受的那么细致，索性一起用了。

　　随着基础的练习，让身体里暂存的魔法因子增加，空气中的魔法因子对这具身体的亲和力就会增加，很能为人所用。

　　所谓的魔法便是通过不同方式组合排列这些魔法因子，使其呈现出需要的形态和动态。魔法因子成分与最终效果所需成分越接近，魔法威力也就越大，不过可赛还不到考虑威力的时候。

　　每个人体内都或多或少存在一些魔法因子，有些在体内存在太长时间就会变得很难分离，当过度使用魔法，连体内长存的魔法因子都被拽出来工作时，身体就会产生眩晕、呕吐、疼痛等等不良反应，也就是作为的魔力透支。

　　不到一个半月做出火苗是可赛无比努力的结果，她从早到晚练习，体内根本没有那么多魔法因子，所以经历了无数次魔力透支的晕厥，再被艾瑞输入魔力唤醒，飞快进步！相对普通人类来说。

　　可她的老师，是最开始演示就用的拳头大小的火球的艾瑞，而且艾瑞还经常在教学时的满脸问号。

　　终于有天，看艾瑞两口吞掉自己烤的鱼后，可赛忍不住开口了：“姐姐……你第一次变火球的时候，变了个多大的火球呀？感觉你好厉害，能变出那么大的火球！不像我只能变出这样的小不点……”

　　“哎……”闻言，艾瑞有些僵住，她盯着手上的烤鱼，不敢直视可赛充满羡慕的大眼睛，想编个瞎话又不知编到什么程度。

　　可赛知道艾瑞肯定第一次就能变出比自己大的火球，心中不舒服，但觉得必须估计下自己的水平，于是增加卖萌输出力度，坚定道：“艾瑞姐姐，你说事实就可以啦，人家想知道自己与姐姐的差距在哪里，好更加努力！”

　　“这样呀。没事，你已经足够努力了，魔法只是个辅助，别为它累坏了。”艾瑞没有从可赛清澈的大眼睛中看到一丝不快，身体放松下来，想了想，举起自己手中拳头大小的火球，爽朗道：“我第一次变出的是大概这么大的火球！”

　　完后还试图安慰可赛：“公主你很棒，大概是咱们现在的环境问题，你潜意识里怕暴露行踪才不敢使用魔法，变出的火球比较小，但只要坚持练习！”

　　艾瑞比划出自己两个脑袋那么大的圆，“我练习了很久很久，才能变出这么大的火球呦，你也可以的！”

　　“啊，不过不能随便用这个火球点火，这火有魔法痕迹，可能会被发现，像咱们学习时待在结界中才可以用这些小魔法哦。”她补充了一句。

　　“……好的～艾瑞姐姐你真厉害！”可赛呦，压根不知道魔法会有痕迹，更谈不上怕暴露行踪，看着自己的小火苗，艾瑞无心的“小魔法”在心中回荡，甜美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殊不知这已经是艾瑞善意谎言缓和后的结果，实际艾瑞本来根本不会火魔法，她从来不用火，这火球是可赛非说第一想学生火魔法，她不忍看可赛失望，当天根据变水球的魔法推出来的，从来不止能变两个脑袋大的火球。

　　可赛是个坚强聪明的女孩，尽管之前根本没有想过自己魔法天赋会不高，但认清现实，天才梦破碎后，她果断将重心从魔法上移开了。

　　魔法学习从此作为补充，可赛决定效仿故事书中的女王，凭借计谋战胜王后，成为其他方面的天才！

　　啊，父王感觉不足为惧，就不管了。

　　可赛开始央求艾瑞教她其他知识。

　　人类的东西，艾瑞一条人鱼怎么会懂呢？她只能大量购买学习资料，而这需要大量钱财，增加收入成了首要问题。

　　艾瑞无意让可赛担心，只要撒撒娇，什么都会努力买给她，从未主动提过经济拮据。可每天和她在一起的人鱼变得早出晚归，可赛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她想要更多获得收入的方法。

　　嗯，毕竟如果把艾瑞累坏了，可赛也会很麻烦。绝对没有心疼异族的意思。

　　“艾瑞姐姐～”晚上，可赛又跑来抱住艾瑞的腿了。

　　艾瑞发现自己养的这个人类最近格外喜欢抱的动作，不管是抱她的躯干还是抱她的腿，而且抱住还会反复用柔软的头毛蹭她，蹭的痒痒的，就像一只大大的蜥蜴～~~（小艾瑞你啥时候见过真蜥蜴了？）~~

　　这个时候的可赛格外乖萌，不管是捏她滑嫩的小脸，还是摸她热热的小肚子，都完全不会像平时那样生气。所以艾瑞一遇到可赛这样就会赶紧摸，使劲摸，忘我的摸，摸到没接可赛的话。

　　“……艾瑞姐姐！”可赛把脸从人鱼散发淡淡的香腥气味的滑腻大腿上移开，放纵的皱起眉头，语气明显有些不满，“我有事想和你说。”

　　“嗯？什么事呀？”艾瑞笑眯眯的坐下，把可赛整个抱进怀中。她发现可赛很喜欢自己身上香料的味道，特意在体温最高的胸口处多抹了一些，果然，可赛舒服的蹭蹭后声音又软了起来。~~（可赛这家伙还是小时候更可爱，，）~~

　　“艾瑞姐姐你下次别穿这件粗糙的衣服了，我想去集市看看，你带我去吧～”

　　“好……啊？”因为可赛说的太自然，艾瑞隔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答案当然是不行，太危险了。

　　这在可赛预料之中，实际在之前她已经旁敲侧击问过很多次了，艾瑞一直很坚决。

　　可赛肯定不想冒险，但她既不想放弃知识，又不想消耗艾瑞的情感，总得付出点代价。

　　“我们公主是在为收入担心么？”艾瑞其实并不迟钝，“别担心，我最近经常把你烤的鱼拿去卖，卖的很好哦！”

　　“我只是好奇！”可赛又皱起眉头。她没想隐瞒自己的目的，但就是无法接受担心艾瑞的说法，尽管对方说的是担心收入。

　　提起烤鱼，可赛更加心烦了。她大概十天前了解到烤制对人鱼来说是个新奇的烹饪方法，而且艾瑞对她手艺评价很不错，便提议把当天捕的一部分鱼做成烤鱼，通过魔法保鲜，带到集市上买。

　　艾瑞欣然答应，刚开始也确实卖的非常好，可赛就这样兴致勃勃的每天烤鱼。

　　可烤鱼的可模仿性太强，火魔法对人鱼来说不难，火候控制练几天也大差不差了，周围便出现大批抢生意的家伙，价钱比艾瑞便宜，鱼还比艾瑞卖的大。

　　口味上的优势比不过价格低廉，即使研究出几个受欢迎的新口味，买艾瑞烤鱼的顾客还是锐减。

　　更令可赛生气的是，艾瑞还不把情况告诉她，每次都把没卖完的烤鱼塞进自己肚子，仗着可赛分不清那些乱七八糟货币的面值胡编乱造！

　　要不是她一直说在海里吃了拒绝吃晚饭，让可赛觉得不对劲，进而逼问，可赛都不知道烤鱼生意做不下去了！

　　“愚蠢的人鱼，难道觉得我会因这种事受挫不成……白浪费我那么多烤鱼！”可赛想到艾瑞傻傻的笑脸更气了，“啪”的一巴掌打在艾瑞侧腰上，以示惩罚。

　　呃，虽然这个行为听起来有点……请别误会，打在侧腰是因为，可赛发现这是艾瑞唯一能感觉到自己被打了的地方。

　　艾瑞不明所以，不明白这个小人类为啥沉默良久后拍了自己一下，反正可赛后来没说什么，她也就没管。

　　接下来日子照旧，艾瑞凌晨出去捕鱼，早上请可赛烤制一些，然后带着商品出发去集市，卖到晚上收摊回家，和可赛待一会儿后回海里或在小池塘睡觉。

　　可赛每天用层出不穷的理由磨她要去集市，她通通拒绝，又僵持十几天后，可赛开始闹绝食了。

　　确切来说，是只吃自己找到的浆果啥的，不吃艾瑞拿来的食物。她还不和艾瑞沟通，问啥都一句“再也不理艾瑞姐姐了！”

　　艾瑞当真受不了这种情况，没过两天，感觉可赛肉肉的脸颊都有些凹陷下去，连忙妥协。

　　虽说同意了可赛去集市吧，但她要求可赛必须穿一套特别丑的衣服，还半步不能离开她身边。

　　后一条可赛同意，可那衣服，艾瑞说是最近海里的流行，唯一能完整遮住样貌而不引起好奇的衣服，可赛真的非常抗拒，她无法想象海里的这些生物品味究竟有多糟糕。

　　“艾瑞一定要是世界上唯一知道我穿过这个的人！”可赛面无表情想着。

　　被抱着经过两段截然不同的水域，可赛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