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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捡到可怜小宠物一只 这是一个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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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美丽、丰富而独特的世界,大家脚下踩的不是圆圆的星球,人类也不是唯一我们认知中的智慧生物,一切科学与文化都基于这个世界的现实,所以存在各种我们难以想象的东西。
不过光解释这些差异太无聊了,让我们先把目光聚焦到这段时间,从了解海妖与人类的大致情况开始。
世界很大,十几亿人类基本全部生活一个叫布拉麦的大陆上,分布广泛但仍非独霸大陆,与其他众多物种比邻而居。
海妖则顾名思义活跃于广袤无垠的海洋中,水深1000米以上海域、海上有的岛屿和天空都可见他们的身影,也有个别物种生活在更深的深海。
海妖大体可以分为人头鸟身、鸟头人身、人身鱼尾三种类型,其中人身鱼尾的被称为人鱼,当然人鱼也只是统称,其下能细分为很多种类。
或许是人类与人鱼上半身长得像?又或许是什么不广为人知的原因,反正千年来二者一直在领土、资源等问题上摩擦不断。
尤其近几百年,矛盾越来越激化,形势越来越严峻,人类与人鱼的关系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人鱼可以通过变形进入与海洋相接的河流,还能化成其他样子上岸,他们不仅威胁住在海边的人们,甚至发生过离海洋500公里以上村落被人鱼屠尽的惨剧,几乎所有人类都视人鱼为敌。
生活于布拉麦大陆北边海域的人鱼大多强壮凶猛,吃掉了许多人,人们对他们害怕又憎恨,会竭尽所能的杀掉每一只靠近的人鱼,个别地方还发展出了将人鱼头颅悬挂在自家门前尖杆上,以证明自己勇猛无双的传统。
南方相对比较和平,一方面近海的鱼种类和数量都比较少,还远离人鱼社会的中心,很少有人鱼愿意在这生活;另一方面,人类其实不在人鱼主要食谱上,抓捕起来又费力气,性价比不高,所以生活在这里的人鱼不怎么攻击人类。既如此,人们厌恶海妖却不会主动寻找清除他们,二者表面过着互不侵犯的生活,甚至还保留有渔民这一职业。
我们故事的主角艾瑞就是只温和的年轻雌性混血人鱼,她母亲是一条单尾美人鱼,父亲是一条单尾巨人鱼。
艾瑞年轻,但已经成年独自生活了。因为身有残疾较为弱小,现在她只活动在布拉麦大陆南边浅海,以躲避大型肉食性鱼类和强大的同类。
如上述所说,这里美味的食物不多,其他人鱼不爱来,争端也少,艾瑞的生活很悠闲。
她的日常就是清晨浮出水面看日出,然后扒着露出水面的大石头上晒太阳暖身子,饿了就下海捕猎,吃饱了玩其他海洋生物消消食,偷听听渔民们聊的八卦,然后晚上去捡来的大贝壳里睡觉。
人鱼和人类的争端于艾瑞有什么关系呢?她又不想吃人类,据说一点都不好吃。艾瑞只需要考虑自己怎么舒服点活着就够了。
海妖与人类的语言略有共通之处,加上生活在这儿久了,艾瑞能大概听懂渔民们的话,她还大概知道旁边这个人类王国的情况。
国家叫迪棘萨,原是个实力强盛的大国,但新国王昏庸无道,只顾享乐不理朝政,放任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大臣乱搞,弄得民不聊生。
他甚至任由新欢将以厚德仁爱闻名的原王后污蔑致死,也不管自己的孩子,现王后得女后,弄得原王后所出的公主大冷天没饭吃没厚衣服穿,差点死掉,后来碍于名声才给了小公主一些食物和冬衣。
公主的经历让艾瑞非常同情,由于长期远离同族,与人类比邻而居,艾瑞的思维方式变得更倾向于人类了,她对人类有着远超同类的共情能力。
不过艾瑞只是海中的一条小人鱼,没能力做什么,她偶尔在心里默默为这可怜的孩子祈祷,从没想过会与她产生什么交集。
直到一天傍晚,小人鱼又一次靠近岸边,想抓几只螃蟹吃,却意外发现渔民们都聚集在沙滩上。
这是比较反常的,一般来说这个时间沙滩上的人类非常少,所以艾瑞才选择现在来抓螃蟹。
再仔细看看,这些渔民都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他们低着头,好几个人满脸不忍,欲言又止,可最终谁也没说话。
“这是要干嘛?又是那个祭祀活动么?”艾瑞默默浮出半个脑袋,想起之前在其他地方见到的事,人类把孩子们架着扔进海里,好像是要求什么东西的护佑。不过艾瑞没见到那个东西,她是嫌腐肉和骨头太多才离开的,所以猜测那个东西可能爱吃腐肉或者不喜欢氧气。
难道那东西搬家了么?
反正没有别的事,艾瑞便留下来看了。她打算观望一下自己能不能打过那个东西,如果能打过就赶他去别的地方吧,艾瑞挺喜欢这里,但不爱吃腐肉。
实际情况貌似和艾瑞猜的不一样。
黑沉沉的海中没有传来陌生气味,几分钟后,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步伐整齐从街道走到了海滩上。
其中一个戴高帽子的人出了列。
他微微抬高下巴,扫视一圈周围低着头的渔民,抿起唇微抬抬嘴角,短促的笑了一声。艾瑞知道这个表情,是看不起的意思。
高帽子抖了抖手中的带着一丝腥膻味的白色皮子,面向大海,照皮子大声念起什么,身后两名士兵抓着一个低声哭泣的小女孩走了出来,站到他身旁。
高帽子的用词有些难懂,语调也很怪,不过艾瑞还是明白了大概意思。
原来那个被抓着的小女孩就是可怜的,原王后所出的可赛公主。高帽子宣读的是国王的命令,说可赛公主试图勾结海妖毁灭人类,所以被剥去王族身份,不仅要被扔进大海里淹死,士兵们还要把公主的尸体带回去,挂在城墙上警示众人。
真是令人发指,一个无权无势而且才几岁的瘦小孩子,怎么可能跨过皇宫的重重阻碍,和千里之外海中的人鱼勾结上呢?甚至尸首还要被挂在墙上示众。
看着那个满面泪痕,浑身止不住颤抖的小女孩,艾瑞知道她非常害怕,同时对可赛感到无比同情。她比渔民的孩子还要枯瘦,皮肤发黄,两颊凹陷,棕色头发乱糟糟团成一团,穿着脏兮兮的单衣,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擦伤和淤青,显然遭受了暴力的对待。
真是太可怜了……在远处默默注视着女孩灰败的身影,艾瑞说不清为什么,但心中就是不断萌生出想要救下她的想法。
作为一条自由没约束的小人鱼,艾瑞不会想那么多,她一向按照自己的心意行动,而且周围没有能威胁她的东西。
于是,在长官冗长的宣读结束,可赛被扔进海里的时候,艾瑞一脸凶神恶煞跳了出来,假装狠狠咬住可赛,将她拖入海中。
为了更加真实,她剖开几条鱼假装可赛的血,然后拉着可赛迅速游走了。
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一时有些呆滞,等他们回过神来,一切已经重归平静,只有海水的波澜和慢慢晕开的鲜血表明这件事确有发生。
这……这可怎么办?
士兵们面面相觑,当然谁也不想做那个把可赛找回来的人,和海妖抢食非常危险,为一个注定要死的公主应该没有拼命的价值,特别是渔民们出于对新王后的不满和对公主的同情,故意夸张了艾瑞的危险程度,就更没人愿意接下这个任务了。
高帽子长官才被提拔几年,刚升到这个位置,虽然来时被交代必须见到可赛尸体,但也不愿意做这么得罪人的事。于是拿到渔民证词证明附近确有一条人鱼活动后,他只是随意装模作样圆了圆,说人鱼果然是冷血无情的邪恶种族,勾结人鱼的公主最终被人鱼吃掉是罪有应得,让大家以此为戒,然后便带队走了。他们没再管被拖走的公主,就这样回到了皇宫,向新王后禀报了这此事。
新王后的目的本来就是找理由弄死这个可能造成威胁的正统继承人,以确保自己女儿的地位,并不关心这个死人究竟是怎么死的。况且海妖残虐的消息有利于煽动民众的恐惧,加固统治,新王后很快了结了此事,不过谨慎的她还是发了通缉令,以防可赛大难不死。
不受待见的公主而已,没人在乎,皇宫中欢声笑语依旧。
那另一边被拖走的公主哩?
哦,首先,她在被艾瑞抓住的时候吓晕过去了。
艾瑞拖着这个晕厥的小公主游了好一会儿,确认没人追上来后才把孩子悄悄拖到一个小孤岛的海滩上,见公主晕过去她也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死了,狠狠拍了拍公主脏兮兮的小脸。
艾瑞力气比人类大多了,下手又没轻重,一巴掌下去可赛脸上就是火辣辣的痛,她立刻被小人鱼拍醒了——看到艾瑞巨大但无神的眼睛,和因叼着鱼而露出的锋利尖牙后,她再次吓晕过去。
“……?”看着又晕过去的公主,艾瑞歪了歪头,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显然她并没意识到公主是被她吓晕的,思考了一会儿,艾瑞觉得公主可能是太冷所以冻晕了,她看渔民们晚上都穿着填了毛的衣服。
于是她把鱼放在公主旁边,然后化出双腿去岸上找了点干木头,游回渔村偷偷取了点火带回来。
艾瑞想制作火堆,可惜她捡来的木头只是相对较干,还不到能点燃的地步。没办法,她返回渔村又偷拿了点柴火。
折腾了半天终于制作出一个小火堆,艾瑞满意的把公主放到旁边。
然而等了一会儿公主还是没能醒来,艾瑞又想起人类也总是要喝水,可是她自己是喝海水的,又不太了解人类的生理结构,所以……艾瑞用贝壳舀起一壳海水灌进公主嘴里,让公主成功被苦涩的海水呛醒了。
再度苏醒的可赛咳嗽半天,总算冷静下来,也明白了是眼前这条人鱼救了自己,可她不明白人鱼救自己是要得到什么。
可赛没有说话,缩成一团抱紧自己,乱七八糟的长发混入泥沙,变得更沉,垂下盖住大半个身子,一双眼睛格外明显,映出身旁的火堆,好像在发光。她警惕打量着艾瑞,嘴唇抿成一条线。
公主已经被火堆和海风弄得半干了,艾瑞觉得她这样看起来毛茸茸的,莫名有几分可爱,竟不自觉笑了出来。
不过她也能看出公主警惕更甚,连忙收起尖牙,说起半吊子的人类语,表达自己没有恶意。
一般人类应该是听不懂艾瑞这所谓的人类语的,但由于可赛也不认识几个字,说话全靠听周围人说然后模仿,人类语水平意外和艾瑞差不多,她居然明白了艾瑞表达的意思。
公主盯着艾瑞,把这条热心到诡异的人鱼打量个遍,眼中闪过许多艾瑞看不懂的东西,最终放下环抱住自己的手,默默向艾瑞移动了十几厘米。这动作艾瑞看懂了,公主最终选择相信她说的话。
艾瑞不把公主的力量放在眼里,即使刚才这个人类的眼神锐利到让她本能产生一丝不安,她仍把公主当可爱小宠物一样看待。
艾瑞把最开始用于放血的那几条鱼吃掉了,又去抓了几条新鲜的。
她将好吃的鱼递给公主进行投喂,又渴又饿的可赛顾不了那么多,稍微扒拉了两下去掉内脏,然后就狼吞虎咽啃起这些鱼。
鱼肉腥甜,海水咸涩,不知是不是太过饥饿,她竟意外觉得味道还不错,绷紧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
待公主吃完鱼,艾瑞问她还需要什么。可赛边蹦词边比划着告诉艾瑞,说她需要一点淡水,就是人类常喝的水,没海水那么咸的那种。
艾瑞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又一次游走了。
可赛小心观察着这条人鱼的动作,在她游走后略松了口气。
可赛胆子小,但脑袋还是很聪明的,由于被处死的理由是串通人鱼,为了名正言顺可赛被逼着伪造供词,借此知道了一些关于人鱼的事。
她知道许多种类的人鱼都会吃人类,不确定艾瑞是不是会吃人的那种,保险起见,可赛认为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在这条人鱼对自己失去兴趣决定吃掉自己前离开她。
原本的国家肯定是回不去了,以现王后的做事风格,整个布拉麦大陆可赛可能都去不了,但其他大陆未必不可以去,听说也有对人类友好的种族。
这样想着,等艾瑞回来后,可赛拐弯抹角的向艾瑞提出送她去其他大陆。
艾瑞本来就没想养她,也不会养,她欣然答应,打算明天就把小女孩送到活死人们生活的阔普斯群岛。
阔普斯群岛是各个种族因特殊原因变成活死人后生活的地方,这里的活死人是人类说法,是□□死去但生命存续的各种东西的统称。
毕竟大家都死掉了,只是□□形状尚存,所以不用像原来那样吃东西,平时就是吸收日月精华,修身养性,听说大都性格温和,不管其他大陆的纷争,只要不在那里惹事就行。
至少在艾瑞看来,那里是可赛的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