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主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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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柳君衡刚跨出宅门，便与明也碰了个面。看明也这精神萎靡的，想必是因为昨晚干事时闻不落有意不开隔音结界，明也听着车厢里时不时发出的靡靡之音想起自己家里的那位了。
不过也没事，柳君衡并不打算给听了一晚上的明也赔偿精神损失费，毕竟他们此次进取念城，明也也不会渴了。这是后话…
闻不落和柳君衡这次出门把悯珩也给带上，人家身为众合院里鼎鼎有名的红莲戏子，总不可能是个魔宫里的正经厨子，只不过是人家自己热爱研究一些厨技，众合院又是个正经的戏院子，悯珩就借着与魔君的人缘借厨房天天捣鼓。不过顺路，所以才带他。
柳君衡人未到厨房味先到，一阵扑鼻的”熟香袭来，他停下来深深吸了吸，再跨进厨房，对正在里面捣鼓吃食的悯珩爽朗一笑：“早啊，阿珩！”
悯珩闻声看过来，停下手中的动作，对柳君衡莞尔一笑：“原来是柳仙君呐！已经末时了，不早了啊。”
“你跟魔君可真是好体力啊！”悯珩洗干净手拍拍柳君衡瘦弱的肩，笑道：“我可是听着你们干到了寅时才走呢。”
虽然他的意识已经回来了，但听到悯珩说这句话脸上还是没来由地火辣辣。没想到悯珩这么一个在众合院里听戏文都嫌吵的人竟然会……大半夜特意(划去)听话地一直守在车厢外。
悯珩他还不会…柳君衡偷偷瞄了眼悯珩，见他脸上神采奕奕的，心中疑虑一半放下，阖上眼。在心里赌着：如果不是悯珩当时聋了，那就是他对这些“断袖之癖”挺感兴趣。而在这两者之间，我们英明神武的柳宝宝笃定选择了一点都不符合实际的前者。(嘿嘿~)
悯珩揭开蒸炉时，柳君衡惊奇地凑过来，待白雾散去看清蒸炉中的是什么，眼睛一下子全亮了：“是我最喜欢吃的青团！！美人哥哥，你简直太手巧了。你不仅摸透了我的心，还摸透了我的胃！”
悯珩被他逗笑，合不拢嘴，曲指去弹他白净的小脑瓜，笑道：“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呢？刚刚和两个人似的，出门在外可别说本戏子认识你哈！真奇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精神分裂还是被不怀好心之人给夺舍了呢。”
在悯珩看不见的角度，柳君衡低头垂眸，眼中闪过一瞬的凝滞。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去外面给你丢脸的。”
悯珩没有在意他这一丝莫名的不对劲，说：“哦，是吗？”
柳君衡似乎是认真回答：“嗯，是。”
这天下的悠悠众生，为了存活选择去敛去自身的锋芒，或是卑微，自认为如此就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其实他们已经失去了真正的模样。他们醉于幻梦与虚假的沦回中，同时又是满座痴客中唯一的清醒者，分不清，看不透，落不下。
他们的眼中常少出现欲望的起鸣，灵魂在梦界与实界来回共渡，早已在浑暗的混沌中声嘶力竭。他们知道自己救不了别人，更救不了自己。凡是戏台边上的看客也早已入局。
他们能拿什么来救自己。
拿命吗？
不值得。不仅不值得，还毫无价值。
陷进泥沼中的失魂者怎么可能实现真正的自救，但是发生过在这种濒死状态下的事，都会在灵魂中刻下痕迹，永不消磨。恐惧与不甘会深深烙印在意识里，如何忘却，难以释然？
悯珩用竹镊轻轻挑了几块青团，放进食盒，对柳君衡道：“红豆沙馅里混了点你一直唠叨的百合，真不知道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唉，行了，去找你家魔君吧。”
柳君衡愣愣地接过食盒，出了厨房。
爱吃甜食，凡是有红豆的都得加几片百合干，他也不知道这奇怪的癖好是怎么回事。只是在冥冥之中感觉，曾经似乎总有人为他做一碗红豆沙百合糖水，自己也不是很喜欢这种奇怪的搭配，只是逆来顺受，不想废了那人的良苦用心，久而久之，成了刻在灵魂里的习惯。
无人与我乘风雪。
却有人曾为他深夜执灯，看他入眠。
那个人也许见过他从未在外人面前表露出的真正模样，惨恶偏执疯狂，却永远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身后，不曾离去，愿意全心全意地接纳他与旁人的不同。
他开始想，最后那个人怎么样了？
好像是死了，死在自己面前。
又好像还活着，但自己从未看到过。
他与那个人，究竟有什么缘分在其中。他们好像有过一段很挚重的过往，为何忘了。
柳君衡在一遍又一遍的自问中陡然找到线索，呼吸一滞，会不会…若是与他的前世有关呢？他的前世又是谁？
一切未解的疑惑还是在起点成了死循环。
……
柳君衡刚进屋，便看见闻不落半敞着衣领，半躺在一张美人塌上，正用他那一张风流倜傥的魔界三大美君里排行第一美的脸对着柳君衡狡黠一笑。
柳君衡心中顿时有所感慨：上天赐给他这么一张好脸，他为什么就非要毁了这张脸呢？(?_?)
（各位都很好看的，咱们柳宝也好看^ω^，所以为了衬托柳宝好看，我要给他安排一个好看的老攻）
正在他沉思的时间，闻不落起身渡步至面前。他抬起手挠弄他的额前的发丝，目不转睛地观察那一双在自己面前沉寂的眼眸，极力透过那双眼睛寻找记忆中它本该有的清澈模样。
是的。在闻不落的角度下，他认为那双眼睛本该是清澈明亮的，万里光辉洒落在心底，那是天上的仙人，不可触碰，不可亵辱，应当立于九天之上，在高台举望天下苍生，他自清月绕庭堂，天下河清海晏不过是他随性一棋，落子无悔。
就像未被世俗侵染，未曾跌底暗谷的稚子，不，应该称他们为“少年”，因为正当年少，未经世间苦楚。
没有同流合污，没有随波逐流，那时的他们还没有被叫作“污秽”，而是“纯粹的稚灵”…
闻不落一步步逼近，将柳君衡逼至榻上。
柳君衡被吓出声，嗓音依旧是青涩的：“闻不落！啊…你……”
闻不落暗自笑了一声，轻扶柳君衡的大腿，去舔他柔软且敏感的耳垂。
柳君衡避之不及，一歪头，耳垂被舔了个正着。
他的右耳耳洞挂着一只珊瑚珠耳坠，色泽暗红，与其说是珊瑚珠，更不如说像某个人的心头血，细看其实耳坠外壳中是有血液流转的。这是昨夜他与闻不落从车厢到卧房翻云覆雨的过程中，闻不落在他力脱时在他的右？？我耳打了个耳洞，并挂上这只耳坠。柳君衡措不及防地舔了个激灵，身体猛烈颤抖，想要挣脱闻不落的怀抱。
而闻不落却是漫不经心地把玩那光滑的耳坠，看柳君衡挣脱时的眼神就同在看一只炸毛的高傲白猫。
，
在柳君衡想发怒之时，闻不落忽然收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柳君衡像他？那也不是他C啊，他不会用那般清明的眼神看自己，自己究竟是想到谁了？
对于接下来用膳时间内柳君衡的慰问，闻不落只是一味地沉闷不语，闷闷地吃青团。
戌时，天地昏黄，万物缕上一寸朦胧。君落二人应约来到梅府，来时半路上他们碰见了多位fu女所敬仰的无间墨客，尘公子。
柳君衡看闻不落青着脸，对尘公子行了一礼，待落座后，与他和楼清许一块儿聊起昨日的话本。（其实我也想和你们一起聊聊?? .? ??）
良久，尘公子言归正传：“在下今日过来，其实是为了与诸位讨论神界陨落的归元君君赴川。”
“嗯？一介死人你们还找什么？”魔君闻不落问道，眼底湖面平静，袖
子里的手慢慢攥成拳。
尘公子从腰间抽出一支烟枪杆，里头放了些让人致幻的药粉，借火点燃猛吸了一口出缕缕白烟。他看向羌允宁：“小允宁。”
羌允宁会意，开了一层隔音结界后。众人放松坐谈。
尘公子看他们这副模样冷笑。他吸得痴迷，垂眸瘫软在座椅上，自然地呼出一口烟。他撑着下巴，手肘顶着扶把，即然又吸了一口。声音懒洋洋的，与方才的模样判若两人，纯像一个纨绔：“归元君当初虽从天界陨落，但羌允宁与他大爹小爹并没有找到君赴川死后的神魂，想着他滋生心魔，又被惊鸿仙用半个仙元救回半条命后，应当是仙元消化不良，一时进入沉眠期。而在前几天，他们在洄天殿探查到了君赴川的一丝元息。”
柳君衡似乎明白了：“你是说姚君衍将他敛去元息藏起来，打算找到君赴川的心魔，让他神堕魔。”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闻不落。
“嗯！聪明人。”尘公子拍手称赞，打破了无声局面“我就喜欢和脑子灵活的人说话。”
（能不是吗？从一堆条件绕到这个点上，着实有些可怕了，不道的还以为他提前偷看的剧本呢）
尘公子：“且不说归元君这样近帝尊间阶修为的神体内残存的仙元是否会与混入的魔元起冲突，他要是堕为魔神，魔君大概是打不过的吧。”
柳君衡疑惑：“这不是还有洛叔吗？”
羌允宁回答：“没错，洛无憾确实为现任的天界魔神，但他是归属于天界的，而姚君衍想要的是靠君赴川的力量夺天下，统六界。”姚君衍的野心，实在是，太大了。
墨当尽当即恼怒，用力锤桌子：“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啧。墨老弟，你先别气啊。”尘公子抖抖烟杆上的粉末，轻声说：“红尘一过无路返，只因世难容。人家也不想如此的嘛。”家族抛弃，姚君内战不和，从未有多少人敬畏这位族君，他只不过是想找回自我，在这一轮又一轮的漩涡，将堕入万劫不复的结局中。可惜
“……”尘公子垂下烟杆，眼神透过窗外的天光，望着远处带有隐蔽结界的洄天殿，依稀看到有人伫立在一颗百年海棠下，叹气道：“世难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主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