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黑白无界 秋日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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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逝去，冬日莅临。年中考试成绩出来那天，狂风呼啸，撞得窗儿叮当响。位于礼堂里四个学院身后的墙上是排行榜，榜上是所有人的排名。一大早，礼堂的排行榜前便挤满了人。有的人踮起脚来看成绩，结果踩到了别人的脚；有的人落寞离去，结果却撞到了别人；有的人兴奋无比，结果在人群中跳起舞来；还有的人一边吃早点一边看成绩，结果把嘴里的早点喷了别人一脸。
等人走得差不多时，初槿三人才来到榜前。从上往下看，第一名是禹汐慕，第二名是陌岚，第三名是凌初槿，第五名是何若钰，第十名是凌凯檀。可是直到第一百一十名，她们才找到俞昔的名字。俞昔怔了怔，把嘴里的馒头喷了来看成绩的凯檀一脸。
“超常发挥啊，俞昔。”若钰笑道。初槿强忍着笑帮凯檀清理了脸上的馒头：“俞昔，俞叔叔会揍死你的对吧？掉了十一名诶！”说罢，拍了拍郁闷地瞪着俞昔的凯檀的肩膀以示同情。
“不！你们不要再说了！”俞昔举起一只手摇了摇食指，不紧不慢地咬了口馒头，“打扰我吃饭的兴致了！”
“今天只有一节课，下午四点，上一个半小时，“初槿把课程表塞进包里，“走，去图书馆。”
今天是假期结束返校的第二天，几人为了寻找起源圣岛出事的原因经常出入整个魔法大陆最丰富的藏书宝库——祀撒欧巫的图书馆，这是初槿母亲交给初槿，若钰，凯檀，凯楠的任务。
若钰拿起了自己的包，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片：“那些掉落的石块是自然形成的还是人为的？”
“应该是自然形成的，毕竟一千年以来都未曾有人找到过通往起源圣岛的路，”初槿把包甩到肩上，“但也找不到排除人为的证据。”
若钰从包中掏出昨天刚从图书馆里借来的书，翻了又翻，俞昔从她手里接过包帮她背着，三人一同离开礼堂前往校图书馆。
“而这座神圣的岛中曾在一千年前发生了一场决斗，两位女神双双失踪。据当年人鱼族族人记载，破坏女神战败。人们对其的下场有两种推测，一种是推测破坏女神死了，另一种认为她还活着但受到了禁锢。”若钰读着书中的一段——《圣岛史》第七章：《破坏女神的失败》中的第二段。
“受到了禁锢？”初槿皱着眉头，“属于禁锢之术的法术没有多少，大多法术都需要施法者在场，而创造女神和破坏女神同时失踪，这种说法更能行得通。”
“这么说就不严谨了，如果导致创造女神和破坏女神失踪的原因都不同，而有些禁锢之术甚至直到施法者死亡都可以继续延续下去。”若钰缓缓说道，把书合上。初槿把手放在脖子，眼望天花板：“可你说的那些法术基本上就处在禁术的范畴之内了。”
“凯檀之前应该查过普通禁锢之术的效果了吧。”若钰说道。
“嗯……这么说来，使用的是禁术，”初槿把手放下，“如果排除没有被禁锢的情况。”
“很少有人会去研究禁术，”若钰说道，“但过去还是有极少数学者著了有关禁术的书，就是不知道这里收录了没有。”
“如果不是陆人学者，就可能不在，”初槿说道，“其余种族的记录和文学作品基本收藏在各种族部落的文献库中，但有个别译本会流传到大陆。”
不过很快，三人便在图书馆里找到了一本作者名为曼戈的《禁术之谈》。
“封印是一种高级禁术，也是禁术中较为折磨的一种，因为它不仅会折磨被封印者，施术者也可能会遭到反噬。从古至今还没有人类被封印过；但在某些种族里，封印可能会是神圣的献祭宗教，也可能会是痛苦的酷刑惩罚。封印是有前提的，它需要在被封印者的元力被耗尽之后才可进行。如有外人试图破坏封印，将会被封印阵吞噬，破除封印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施术者自行解封，另一种是被封印者强行破封。封印的过程对于被封印者来说是极其痛苦的，封印时长三天。而施术者自行解封，解封时长只需一天，且施术者和被封印者都不会在解封过程中感到痛苦。而被封印者强行破封就截然不同了。它需要有外人向被封印者输送被封印者自身的元力才可以进行破封，输送时长上千年。同时，强行破封需要两年时间，期间需要有人不断输送元力。破封期间还会对外界产生破坏，封印等级越厉害，破坏力越大。而且，在破封时，施术者能够感应到，并在破封的最后三天内感受到被封印者当时被封印时的痛苦，简称反噬。当然，也有例外。上一章所讲到的禁术——灵体分离术就是典型的一例。如果有人被这一禁术分离成两个实体，这两个实体就不会遭到反噬，除非两个实体合体回原来的实体，详见上一章《灵体分离术》。”
“最有可能的就是封印了。”初槿拿起书将它合上，递给若钰。
“曼戈……”俞昔看了一眼封面，“这个作者的名字好奇怪。”
“嗯……可这种名字在巫女族中非常常见啊？”若钰接过书。
“凌阿姨这会儿在校吗？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她？”俞昔挠了挠头。
“她应该正在和我父亲他们开会，”若钰摇了摇头，“现在应该在人鱼宫，不在校。”“嗯，这会儿应该是我爸在校处理事务。”初槿点了点头，“现在去找图书管理员开借书证明吗？”
若钰刚想张嘴说些什么，两个少女就闯入了她们的视线。其中一个银蓝色长发的少女被另一个浅灰色头发的少女逼得连连后退，显得十分不知所措。
“禹汐慕！都怪你！都是因为你！我第一的宝座没了！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灰发少女气愤地嚷着，“都怪你天天烦我！你可真够恶心！为了考第一就故意接近我来烦我！真是下三滥的手段！我也有自己的朋友！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交友圈！”
“这是……禹汐慕和陌岚？”若钰眯起眼睛，“年级第一和第二？”
“嗯，”初槿皱了皱眉，“说句大实话，若不是祁萧，我这辈子都不愿意和陌岚打交道。”
“哦？”俞昔歪了歪头，“怎么回事？”
“我个人认为她很自以为是，以为嗓门大当众撒野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初槿摇了摇头，“还记得你们两个刚进学生会时听到的那个传说吗？其实当时是我们想让她进学生会，而她死活不肯还和我们大吵一架，结果把我和祁萧骂得狗头血淋，搞得我们逼她去死一样。当时是在图书馆，管理员直接把我们轰出去了。”
话音刚落，盛怒的图书管理员出现，轰走了二人。
“要不等一会儿再去开借书证明吧，”不久后，俞昔试图打破沉默，但若钰没有发话，默默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书。初槿苦着脸，盯着窗户陷入了思考，连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影都没有注意到。
“今天我要讲一个很重要的药剂，年终考试考到这个药剂的命中率很高，这节课都给我认真听。”欧特沐的院长——酿造学教授说道，“圣洁之水，喝下去在一天之内可以使人感到幸福，在命危关头可以用来救命，是比治疗药水更厉害的药水。它还可救活死去的生物，帮助失忆的人短暂地回想起被自己遗忘的记忆等，是每个人鱼族家中必备的药水。当人鱼们在海中生活时，圣洁之水对于他们来说，重要性不亚于他们的权杖和三叉戟。今天，我们需要掌握的是它的酿造方法。把《酿圣》翻到第117页，到我这里来取鲸鱼的泪晶，剩下的药品你们材料包里都有，若没有或是不够的就相互借一借，找我也可以。按老规矩分组，快到下课时我会提醒你们的。现在，开始吧。”
“那个陌岚……我好像没见过她考过第一啊……”俞昔有些无聊，看着若钰把材料取出，想起了陌岚的喊话。
“陌岚在刚入学的时候是第一，但是自从禹汐慕缠上她以后，她就是万年老二了。”若钰答道，把初槿刚称好的薄荷叶捣碎。
“禹……汐慕？”俞昔歪头，“她在我的记忆里一直是年级第一诶！她人怎么样？”
“她啊……成绩好，人也文静，长得特别漂亮！”初槿开始量水，“她也是学生会的，我对她印象很好，不过我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和她说上话……不过我们学生会里的成员都挺想和她交朋友的，可她一天到晚不是围着祁萧转就是围着陌岚转，导致就连我也只见过她不到三次，不过当初也是祁萧介绍她进学生会的，她比较腼腆想必也会缠着熟人，毕竟她和祁萧两个都是撒姆尔学院的。既然缠着祁萧那样温柔的人，哪还敢和我们这些人在一块，尤其是凯檀，聒噪得很！”初槿还不忘口头报复凯檀假期调侃她的那件事，“听说撒姆尔学院都因为陌岚挺排挤她的，不过祁萧特别宠她，还帮她补习酿造学呢！”
“祁……萧是不是……喜欢禹汐慕？”若钰猛的看向初槿，把初槿吓了一跳：“干嘛这么激动嘛！祁萧只是把她当妹妹宠啊？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啊！莫非……你喜欢祁萧？！”
“若钰，你怎么了？”前桌来借薄荷叶，被若钰的脸色吓到了。
“没什么。”若钰避开初槿，慌张地拿出薄荷叶给前桌，一不小心，把薄荷叶塞进了前桌的鼻孔里。
很快，一节课过去了，药剂也酿造好了。
“今天的作业，就圣洁之水写一篇报告，不少于1000字，周一交。”教授说完，拿起早已收拾好的公文包走出了教室。其他同学也开始收拾书包，纷纷离开了教室。
“终于下课啦，”俞昔两眼发光，“再过一个小时就可以吃饭啰！”
“请欧特沐的顶尖美食家背上书包走吧！”初槿装好的圣洁之水放入包中，把包甩到了自己身上，俞昔嘟了嘟嘴，背上书包，若钰笑着拍了拍俞昔的头顶：“俞大师！”
“哈哈哈！”初槿哈哈大笑，用手捂住嘴，把头扭向一边，面朝窗户。可突然，她突然看到了一个人，正站在窗外盯着她看。
“那边窗户外的那个人是谁？！”初槿指向窗户，其余二人朝她指的方向看去：“啊？没人啊？”“怎么会！我刚刚明明看到了一个黑影！”初槿有些局促不安，“在上头还闪着一些白光？看起来还很眼熟……”“要么是你的追求者，要么就是你读书学迷糊出现的幻觉啦！”俞昔不以为然。
没等初槿反驳，一位站在教室门口的少年喊住了她。少年蓝眸澄澈，乌黑的头发和凯檀一样长。初槿走了过去，尽管素未谋面，越走近，越让她感到一种熟悉且亲切的感觉。
“同学，下午好，”初槿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校长让你今晚八点到校长室。”说完，他向初槿鞠了一躬，转身离开。初槿目送他远去，窗外的神秘黑影很快从她的脑海里消失，她的注意力落在了少年的右手上。少年手臂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拳，右手还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
“怎么回事？你的追求者？刚刚的那个黑影？”俞昔出现在了初槿身后，打趣地拍了拍初槿的肩膀。““不是，是妈叫我八点去找她，”初槿郁闷地拍开俞昔的手，“若钰，一起？”“不了，两个人去说同一件事太浪费时间了，而且我也不太擅长逻辑推理，说着说着就可能把自己说迷糊了，”若钰回绝道，“你就把封印的事告诉凌阿姨，我去把该处理的学生会文件处理掉，顺便陪陪俞昔。”
晚上八点，初槿准时来到校长室门前敲了敲门，得到批准后迅速溜进了房间里。凯檀和凯楠已经到了，看样子也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过母亲了。
凯楠负责查阅的是除了禁术和禁锢之术以外的法术，凯檀负责整理普通禁锢之术的资料，而初槿今天也是找到了自己的研究目标：禁术范畴以内最有可能成为此次起源圣岛出事原因的禁锢之术——封印。
“槿儿，你的想法呢？”
“封印。”初槿说道。
“封印？”凯檀歪了歪头看向母亲 ，母亲没有打断初槿，而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如果创造女神和破坏女神同时失踪的原因不同，那很有可能是破坏女神封印了，照此推断，那场决斗可能两败俱伤，创造女神快不行了，但是她不希望破坏女神将这个世界毁灭，于是就近选择了起源圣岛来封印破坏女神，由于这座岛在半空中且可能根本不是静止的，就像在云海中行驶的船一样，”初槿见大家不理解，稍微解释一了下，“这样，我们既不会找到破坏女神，也不会让破坏女神找到我们，也许就因为这样，我们才享受到了这一千年以来来之不易的和平。”初槿见母亲若有所思，而凯檀和凯楠仍一头雾水，于是更深一步解释道，“封印是一种禁术，是可以被打破的阵法，破封期间会对外界产生破坏，且破封时长两年；然而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细节：破封者需要有人向其输送一千年时长的元力，也许这样破封者——也就是我们假设的破坏女神——魔力就能恢复到被封印前的实力。你们看，这一千年时长，刚好，一千年过去了，现在起源圣岛第一次出事，而且封印等级越高，破坏力就越大，起源圣岛损坏得很严重，比如它的部分坍塌和掉落的石块，这最匪夷所思的一点也对上了！”
“照你这么说如果真是这样，两年之后起源圣岛可能会全部坍塌，破坏女神将破封复现，然后她就会继续她一千年前的执念？”凯檀试探性地问道。
“可就像刚刚姐提到的最值得注意的细节那一点，究竟是谁在给破坏女神输送元力呢？”凯楠显得很疑惑，扭头看向初槿。
“我想是破坏女神的手下……”初槿拿不准地说道，“史料中记载他们被赋予神力，可以拥有最基本的长生不老的能力和一些自己的专属技能如读心术等。我之前去何叔叔书房里翻到过一本《千年记事簿》，千年来由每任人鱼族族长记录。当年人鱼族族长记录的是创造女神的三名手下晓、黎、明在创造女神消失后相继失踪；而破坏女神的手下终、末、影也在破坏女神不明下落时失踪。由此我们可以推测破坏女神的手下千年来一直藏在起源圣岛中，这样他们就可以给破坏女神输送元力了。”
“一切都很吻合。”母亲沉思道，“那么这样的话，我们必须在两年内找到对付破坏女神的办法，可目前能想到的方法只有两个，一是找到通往空中圣岛的道路阻止破坏女神破封；另一个是找到早已消失千年的创造女神。”
“可是怎么找呢？一千年来从未有人找到过去往起源圣岛的路……而创造女神就更不用说了……”凯檀提出质疑。
“虽然不可能完成，但我们必须试！这关乎一切生灵的未来！我们不能因为害怕而退缩，不能纵使因为一己私利而挑逗战争并夺取大家生来本就该拥有的和平与活在这世上的权利的行为！”初槿神情激动地说道。
“我们必须一试。”母亲神情严肃，一时间，无人应答，屋内鸦雀无声。
“窗外！那……那个人是谁？！”凯楠瞪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窗外，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什么？”大家一同看向窗外，可窗外一点异常都没有。
“刚刚有个黑色身影在外面！眼里……还闪着白光！还一直看着我们……”凯楠的声音在颤抖。
“我今天下午在酿造学教室窗外也看到过一道黑影，还闪着白光，看起来还十分面熟……”初槿紧张地开口。
“也就是说，祀撒欧巫现在正被一位眼里闪着白光的黑影监视着，”凯檀喃喃着，“既然槿儿感到很熟悉，那基本上都是在一些史书里的人物了，我们祀撒欧巫不可能有银白眼眸还能发光的学生和教师……”
“慢着，”凯楠说道，“眼睛闪白光不一定代表眼睛是银白眼眸的。”
“孩子们，你们知道吗，”母亲语气沉重，她仍盯着那扇毫无异常的窗户，“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银白眼眸的人还真的有且仅有一位，这个人还和我们今天谈论的东西有着密切的联系，他就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黑白无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