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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海棠 四周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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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都是迷雾，只见前方有人伫立。
不知是多少次梦见，这背影已然很熟悉。
只听她说：“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宋谨走近：“你是谁？”
她转身看他，眼神落寞。
迷雾泛红将她完全笼罩，仙子面露痛苦，顷刻化成一滩血水。
宋谨猛地睁开眼睛，心脏因为刚才的梦境隐隐作痛。
大脑认清是梦才松一口气，这还是第一次梦到的是噩梦。
现实世界里没有红色迷雾，入眼的是前几日才添置的白色蚊帐，饿死了的蚊子挂在纱上，风吹不掉。
起身拿掉，洗漱穿衣，背上装书的布包出门。
天热了起来，天亮的也更早了，走过田埂，水塘里的荷叶已经冒出水面。
宋谨看了看，目前是他栽种的这边长的更多，走近就能闻到荷叶香气。
拿了窗台上的油纸包和葫芦，纸里包了几个肉花卷，葫芦里是热豆浆。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不见人的投喂方式，唐婉定是很辛苦，早起做好了再去休息。
对着门口行礼感谢，带着感动的心去上学。
日上三竿，‘很辛苦’的唐婉起床洗漱。
“你在家呢，我刚过来的时候看门窗都是闭上的，还以为你出去了。”
陈大姐扯了几片荷叶：“我摘几片煮稀饭。”
摘荷叶大姐事先说过，唐婉是同意了的，这个天煮荷叶稀饭倒是不错。
“大姐，给我摘两片。”
胡乱洗了把脸，唐婉走近接过：“大姐家中来客人了啊？”
昨儿个就见到陈大姐院子里站了个女子，而且巧的嘞，这人她还认识，是那林夫人的丫鬟海棠。
“那是村头陈老三家的姑娘。”
两人退到阴凉地，陈大姐抖落荷叶上的飞虫：
“原本是家里穷，爹又死的早，她娘一个人养不活两个孩子，就把她卖给大户人家做了丫鬟了。如今说是主人家开恩把卖身契还给了她，也就不做丫鬟了。她娘改嫁陈老三，又生了两儿子。家地方小男人又多，这丫头过去都住不下，就安排到我家先住着。还让我给说媒，我还愁着呢。”
“哦……”
“海棠这丫头模样生的不错也勤快，就是年龄大了点，一时间还不好说合适的。”
“看起来正值妙龄嘛，总有合适的缘分的。”
“也是。”
陈大姐用手肘抵了抵唐婉：“小谨那孩子对谁都挺生分的，唯独跟你亲近。这一阵子眼看着长肉了，遇见你真是他的福气。那些人你知道的，都是嫉妒你长的漂亮又有钱，还不用操心家里，说话就难听了些。你别往心里去啊，你是个好人，是个好姑娘。”
唐婉知道陈大姐的意思，前些天有幸听过自己的八卦。
说她的身份是风尘女子，被富商赎身包养，又被原配发现毒打了一顿，准备再次发卖青楼，然后连夜逃跑到这里的。
还有调侃宋谨的，说是一家子都是吃软饭的，大的削的都只能靠女人。
说她没有人性，老牛吃嫩草。
前面的唐婉就当乐子听了，后面的话听的唐婉当场发疯。
抽了他们板凳，扬了他们瓜子，腥臭的黑泥巴糊了一张张臭嘴，坚持贯彻能动手就不动口的准则，主要还是有外挂所以有底气。
小鱼儿牌外挂，好用爱用多用。
悍妇成就是让她达成了，村口的情报小组看见她就噤声。
“我没放心上，仇我都当场报了。”
陈大姐不免想起那天的场景，先是乱说的那几个打唐婉一个没打赢，后面是拖家带口上阵了还是没打赢。
这小小身板恐怖如斯……
看来该放心上的该是对方才是，她都多余安慰这一嘴。
“那好，回去了。回去熬稀饭了，我家那口子回来吃冷热就刚好。我新泡了酸菜，晚点给你送些，下稀饭好吃。”
“行，谢谢大姐。”
“我都没谢你。”
大姐扬了扬手中的叶子，两人相视一笑。
“这是荷叶煮的粥？”
下学回家，宋谨放下布包，看着面前的绿叶粥，能闻到荷叶的香气。
“摘的你那边的荷叶，栽种下去的是长得更好，也不枉你病一场。”
“不是下水病的，是之前就着了风寒。”
“归根结底还是身体弱，都吃完哈。”
一碗堆成小山的面放了过去，宋谨咽了咽口水。
拿着筷子一时不知先从哪边夹起。
“面条下粥啊？”
“鸡丝凉面还有这个……陈大姐新泡的子姜，都放了红油，下稀饭绝好吃。”
唐婉嗦了一口凉面，放了黄瓜丝儿鲜椒又是红油辣子的糖醋味，再吃一颗拌在一起油酥过的花生米，这含金量别提了。
看她的样子，宋谨也低头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3
“好吃？”
“好吃！”
接下来便是嗦面时间……
这一晚饭全是主食，光盘吃完，两人都不约而同摸上了圆滚滚的肚子。
歇了一会儿，宋谨收拾碗筷去清洗。
看背影像是长高了，青衫上一个灰色脚印明显。
“你背后怎么有个脚印？”
唐婉倚在门框看着他：“又是他们？”
“是。”
宋谨头也没抬：“不过他也没讨着好。”
刚想让他仔细说说，女人的哭声由远而来，不一会人就跑进了陈大姐家。
是海棠……边跑边哭还衣裳凌乱。
“哎呦！怎么了这是？不是去你娘家吃夜饭了吗？怎么弄成这样了？”
隔壁响起陈大姐的声音。
“怎么你要走啊？”
“谢谢大娘这两天的照顾，这里容不下我了，我这就走了，这里有两钱银子，是我的心意。”
海棠带着哭腔说着，一听就是受了委屈。
“好孩子，这钱大娘不能要。这天眼看就要黑了，你要是回你娘家我也不拦你，你要是去其他地方大娘不放心，你娘不会放心的。”
“让我走吧！求您了大娘，我不要呆在这里了！”
“哎呦，哭的大娘心都要碎了，这是怎么了呀？你告诉大娘，大娘帮你。”
洗好了碗，宋谨抬头见她都快将头伸到篱笆那边了，擦了擦手走到唐婉身后。
“听墙根不太好吧，非礼勿听。”
是不太道德……
唐婉都准备扯了，那边又来人了。
“那贱蹄子是跑这边来了！”
“看你生了个什么东西，要是把我儿子命根子踢坏了，老子非要打死她！”
陈老三拿着扁担带着一行人气势汹汹走来，骂骂咧咧地进了陈大姐的院子。
海棠一看见他们，面露害怕躲了陈大姐身后。
“好你个贱蹄子果然躲在这里！滚过来！”
陈大姐双手叉腰：“陈老三你发癫啊！跑我家来闹！”
看着陈大姐一边站一个男丁，陈老三也不敢直接动手：“跟你没关系啊！我教训自家女娃你别管。”
“嘿！”
陈大姐不乐意了：“让我别管就别让我帮忙啊！”
“帮忙的时候说我是这丫头长辈了，现在是翻脸不认人啊！”
她伸手指向一边的妇人：“这不是你身上掉的肉啊，让人这么欺负！海棠跑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遭山贼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