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忙碌的复活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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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但城堡外的山坡上已经星星点点地冒出嫩绿。复活节假期在即，可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却感受不到多少节日的气息——与之相反，走廊里弥漫的是一种混合着焦虑的氛围。
因为复活节假期结束后，就是期末考试。
“我数过了，”娜塔莉把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拍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桌上，面色凝重得像是在宣布世界末日，“魔法史要背的日期，一共三百四十七个。三百四十七个！宾斯教授是认真的吗？”
莱拉从一堆羊皮纸中抬起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痕。她面前摊着五本书、三卷羊皮纸、两瓶墨水，还有一杯已经凉透的南瓜汁。
“你才数到魔法史，”她有气无力地说，“我这边还有变形术的论文，两千字。麦格教授说，少于两千字说明‘思考不够深入’。”
“两千？”娜塔莉倒吸一口冷气，“她上周才布置了一千二的！”
“那是关于转换咒的。这是关于人体变形的伦理边界。”莱拉揉了揉眉心，“她说这两个话题不能混为一谈。”
旁边一个五年级的学姐路过，听到她们的对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等你们到了五年级再抱怨吧。一年级的东西，都是基础。”
莱拉和娜塔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五年级？能不能活到五年级都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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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假期的第一天，图书馆就爆满了。
莱拉和娜塔莉早上八点就冲进图书馆，才抢到了靠窗的两个位置。她们刚坐下没十分钟，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平斯夫人正挥舞着一本厚重的辞典，驱赶几个打闹的高年级生。
“那些要认真学习的，才有资格在假期用图书馆！”她的声音尖锐刺耳，“闲杂人等，出去！”
娜塔莉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说：“我有点害怕平斯夫人。”
“你害怕就对了，”莱拉头也不抬地继续写她的变形术论文，“据说她当年是费尔奇的前任，后来因为太严厉被调来管图书馆。”
“真的假的？”
“假的，”莱拉终于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你不觉得听起来很合理吗？”
娜塔莉愣了一秒，然后噗嗤笑出声，被平斯夫人远远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
笑声刚落，图书馆的门又被推开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进来，四下张望了一番，朝莱拉她们的方向走来。
“嘿，布兰德，”詹姆·波特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你们这儿有空位吗？”
莱拉看了看周围——确实，只有她们这张桌子还有两个空位。
“坐吧，”她说，然后警惕地加上一句，“但如果你们在图书馆里搞什么恶作剧，我会亲自去举报。”
“梅林啊，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詹姆一脸受伤的表情，“我们是来学习的！真的！”
西里斯跟在他身后，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你最好是来学习的。”他随手把几本皱巴巴的书往桌上一扔，在莱拉斜对面坐下。
莱拉瞥了一眼那些书——《魔法史：从远古到现代》的书脊上沾着一块可疑的污渍，封面还卷了边。她怀疑这些书从开学到现在就没被翻开过。
“看什么？”西里斯注意到她的目光，挑了挑眉，“没见过教科书吗？”
“没见过被虐待成这样的教科书。”
西里斯愣了一下，随即轻嗤一声，但没有反驳。他翻开那本《魔法史》，盯着第一页看了三秒，然后抬头看向莱拉：“宾斯教授考试的时候，是考书上的内容，还是考他上课讲的那些？”
“都考。”
西里斯的表情僵了一瞬。
詹姆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叫你平时不听课”
“你听了吗？”
“我当然——”詹姆顿了顿，“我听了重要的部分。”
“比如？”
“比如魁地奇的起源那一章。”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盯着那本《魔法史》。莱拉注意到他的视线在同一行字上停了很久，显然是在努力集中注意力，但成效甚微。
五分钟后，他把书合上，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地望着天花板。
莱拉忍不住说：“你这样是记不住的。”
“我知道，”西里斯没看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挫败，“但我也没办法——这些字在我眼里就是一堆符号，连不成句子。”
娜塔莉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要试试出声朗读？有些人听觉记忆比视觉好。”
西里斯想了想，拿起书，压低声音念了几句。那声音嗡嗡的，像一只困倦的蜜蜂。
詹姆抬头看他，一脸惊奇：“你真的在念书？”
“闭嘴。”
“不是，我是说——你居然真的在念书！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见你这么认真！”
西里斯抓起一个纸团朝詹姆扔过去。詹姆灵活地躲开，纸团落在娜塔莉的羊皮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娜塔莉看着那个墨点，深吸一口气。
莱拉连忙按住她的手：“冷静，深呼吸，想想平斯夫人。”
平斯夫人恰好从她们桌边经过，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所有人立刻正襟危坐，低头盯着各自的书本，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
等平斯夫人走远，詹姆小声说：“我刚才好像看到她手里拿着魔杖。”
“那不是她的魔杖，”西里斯面无表情地说，“是她上个月没收的一个学长的假魔杖。她留着当教鞭用。”
众人沉默了两秒，然后同时低头，把注意力集中回书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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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假期第三天，莱拉遇到了真正的挑战。
魔药课的期末论文要求分析一种魔药的成分演变史，字数不限，但“分析深度决定分数”。莱拉选了缓和剂——这是她相对熟悉的一种，至少课上做过一次。
问题在于，熟悉归熟悉，真要写出有深度的分析，她需要查阅大量资料。而图书馆里关于魔药史的参考书，几乎都被借光了。
“你要找《缓和剂的演变》？”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从眼镜上方盯着她，“那本书被借走了。三天前。”
“谁借的？”
平斯夫人眯起眼：“我不能透露其他读者的借阅信息。”
莱拉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一个声音说：“那本书在我这儿。”
她转身，看见莉莉·伊万斯站在书架旁，怀里抱着一摞书，最上面那本赫然是《缓和剂的演变》。
“你需要用吗？”莉莉问，绿色的眼睛里带着友善，“我也在写缓和剂的论文，但我们可以轮流看。”
莱拉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当然，”莉莉走过来，把书放在最近的桌子上，“反正我也要看其他参考书。你先用，三个小时后换我，行吗？”
“太感谢了！下次我请你去对角巷吃冰淇淋——等考完试。”
莉莉笑起来，在她旁边坐下。两人就这样在图书馆里并肩学习，偶尔交换一下关于缓和剂的看法。
“我觉得这部分很奇怪，”莉莉指着一页说，“书上说十七世纪的时候配方变了，但没有解释为什么变。”
“可能是因为狼毒乌头的培育方法改进了，”莱拉想了想，“我记得在哪本书里看到过，那时候魔法植物学家培育出了更稳定的品种，所以配方不需要那么多稳定剂了。”
莉莉若有所思地点头：“有道理。我要把那本书找出来看看。”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你是拉文克劳的对吧？那你一定很擅长找资料这种活。”
莱拉忍不住笑了：“拉文克劳不负责自动检索。”
“但你刚才那个推测就很像拉文克劳——先思考，再找证据。”
“那你呢？”莱拉反问，“格兰芬多的特质是什么——先冲进去，再思考？”
莉莉笑出声：“差不多。不过詹姆·波特那个才是典型，我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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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莱拉终于写完了缓和剂论文的大纲。她伸了个懒腰，发现不远处西里斯还在和那本《魔法史》搏斗。他的羊皮纸上只写了寥寥几行字，大部分还是涂鸦——一个飞天扫帚，一个鬼飞球，还有一个看起来像詹姆的简笔画。
莱拉忍住笑，把自己的魔药参考书推到他面前：“你要不要换本书看？《魔法史》确实难啃。”
西里斯抬头，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疲惫和烦躁：“不用。我就不信我搞不定这本书。”
他低头继续盯着那本书，眉头紧锁。莱拉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卢平说的那句话：他只是不太习惯表达，很多事他宁愿不说。
也许，不只是表达。很多情绪他也不愿意流露——比如挫败，比如疲惫。
她收回目光，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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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假期的最后一天，图书馆里的人群终于少了一些。
莱拉完成了所有论文——变形术两千字、魔咒学一千五、魔药学“不限字数但写了三千”、魔法史八百（宾斯教授只要求八百，但要求背诵三百四十七个日期）。
娜塔莉也完成了，代价是喝光了七杯浓茶，黑眼圈能和三月的夜空比暗。
“我再也不想过复活节了。”娜塔莉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
“复活节本身是无辜的。”莱拉整理着羊皮纸，把它们按科目叠好。
“考试也是无辜的？”詹姆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正在和西里斯对答案，“西里斯，你说魔法史第六题选什么？”
“选C。”
“可我选的是A。”
“那你错了。”
“你怎么知道选C？”
西里斯沉默了一秒：“因为我猜的。”
詹姆一脸绝望地趴在桌上。小矮星彼得在旁边小声说：“我选的是B……”
卢平从一本厚厚的参考书后探出头，温和地说：“第六题题干是什么？我看看。”
几个人凑在一起讨论答案，声音渐渐大起来，直到平斯夫人的咳嗽声从远处传来。他们立刻安静下来，各自低头假装看书。
莱拉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忽然想起刚入学时，她对格兰芬多的印象只有“吵闹”和“冲动”。但现在，她好像开始理解——那吵闹的背后，是一种奇特的温暖。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黑湖的水面映着城堡的灯火，碎成一片流动的光。莱拉靠在椅背上，望着那片光，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满足，又像是期待。
春日已至。
和其他三人形成鲜明对比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忙碌的复活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