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香沉 但他也朝不 ...
-
今日朝会，众人为了议出怎么弄来打仗的钱吵翻了天，最终是石靖非气愤地走了。
石靖非传旨告诉石蕴玉，西北战事又起，让他去寺庙帮忙上两柱香，石蕴玉接旨，君命难违。带上于慎和羽真斫跑了。去的正是前些日子初遇羽真斫的香沉寺。
是阴天，一直堆积着云不落雪，上场雪后之前开的花都枯萎了，残枝断叶拥着皑皑白色，灰沉沉、雾蒙蒙的。
羽真斫一般穿的是方便打斗的黑色夜行衣，今天要出门受冻石蕴玉赏了他件白袍子，领口绣着狐毛，腰间系着腰带，越简洁越呈现出外形条件的优越，从小就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如若不看那张脸还以为是仙子下凡呢。羽真斫眼睛过忧郁，模糊不清的水色。
还以为是他含苞待放的嗜血玫瑰。淡淡忧伤，一副薄命红颜相。
石蕴玉发现他总把手中的剑握得很紧，好像时时刻刻都活在压力下，紧张着谁、防备着谁，想来从小就没有安稳的环境，他心中一颤，就顾不上羽真斫可以亲近自己的小动作了，人总想依靠让自己有安全感的事物，这个小孩也免不了世俗。
但他也朝不保夕啊。
香沉寺上香的人很多，可能正是初一，石蕴玉不想往人堆里挤便让于慎去买香，自己和羽真斫在墙边说话。
“香沉寺好大。”
羽真斫闻之望去，确实很大，不过上香的地方就这一亩三分地，其他地方是僧人进行活动的。
“殿下说的是，”羽真斫话锋一转，“不过……有些往来的人穿着寻常布衣，也看不出是僧人，去往寺里面跑。”
他笑了笑，“不可能是家人，不过嘛应与殿下无关。”
二位才说两句，于慎便拿着香过来了，可见此人动用了手段。
石蕴玉排了一会儿队之后，对着他不认得的神仙稀里糊涂一拜，香一插准备走人，一旁的僧人悠悠开口，叫住了他。
“这位小殿下。”
僧人微微欠身，滑动着手中的佛珠。
“什么殿下？”石蕴玉并没有招摇过市的习惯，此次前来也没有八抬大轿只是普普通通来上香，然而殿下两字直接点明了自己是宫里人。
僧人摇头，平缓的问，“贫僧先问殿下，求的是什么。”
“河清海晏。”他不信神佛，若烧烧就能如偿所愿，那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与非了。
“殿下看周围上香的人，大家都穿的好好的，能花三枚铜钱买柱香，算不算 ' 河清海晏 ' ？殿下，上香祈愿者，讲究心诚，您可能是真心希望河清海晏，可是您的心不够深刻呀，您应该去看看朝京道上，路上全是冻死的骸骨，母亲手中抱的是死婴，小孩胃中是观音土，连京师都饿殍千里……恕贫僧多言。贫僧能一眼认出您是因为您侍卫的刀刃，那是宫中特殊铸造的玄铁，往年都是陛下来的，唉，请殿下将我的话转述给陛下，千万谢过。”
石蕴玉心中冷笑，所以关他什么事呢，教育他又有什么用呢，指桑骂槐呢。
“呵。”石靖非听着于慎讲完这些冷笑道，“他倒是不笨，很会明哲保身，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讲，那些人是不是都听林治的？”
“……满朝尽忠天子，哪有不臣之人。”
石靖非没再看他，手背朝外推了推示意于慎可以跪安了。
石靖非把自己的寝宫拆了，实在拿不出钱打西凉了，他不肯背什么议和、窝囊的坏名声，在西凉带兵打仗的将军战死了，上一个会打仗的良将桑弥年死了有十余年了，新帝以前的楚崇文抑武，文武百官能带兵打仗的实在一个也没有，石靖非不得已临时封了个安西王，林治。
金吾大将军带兵打仗，写在史册上要让后世怎样评价？
他端起一旁冷了的饭菜，凉着吃了半碗。
头疼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香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