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雪》我心也落雪

39、渐远 我。恨。你

　　公孙钰猛地推走他，受到平生最大的惊吓，崖边也不恼，只是揭开自己的衣服，“师兄，你不认帐。”崖边肩上胸前赫然是牙齿咬出的红痕。

　　公孙钰头疼的开始回忆，赐梅净鱼的福，他不知怎得到了崖边的住处，然后就不清楚了，只有腿根的刺痛隐隐证明发生了什么。

　　“师兄…？怎么不说话。”

　　公孙钰躲开贴上来的脸，“你想让我说什么？你为什么跟梅净鱼有染，我的修为又是怎么回事？”

　　“师兄，可以不要说这个吗。”

　　公孙钰又不傻，隐隐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于是冷着脸道，“怎么？花前月下该同你调/情，你他/妈装什么又不是我睡的你。”

　　“师兄以前对我说话不是这样的。”崖边捧起他的手，小声在他耳边说。

　　“多久了？”与魔族勾结。

　　“从我来到桃花溪。”

　　“那位小弟子呢？”

　　“那是姜忻的徒弟，废了灵根挖了灵核送往凡间了。”

　　“梅净鱼没死，是你救的？”两滴泪蓦然划下，公孙钰自欺欺人的问：“你是被骗了对吗？你是被骗了对吗？！”崖边轻微摇头，伸手擦干了他眼尾的泪水。

　　“你为什么……为什么……”公孙钰扑过去掐住崖边的脖子，直到他喘不过气，笑不出来，在颤抖的放下手泪如雨下，他的指甲刺破了崖边的脖颈，现在正往下淌着血。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师兄，知道我为什么不挣扎吗？”

　　“你笃定我舍不得。”

　　“错了，第一是我爱你不假，第二……”崖边没有再说下去，低头将歇斯底里的谩骂堵回唇齿间，双手抓着那乱动的手。

　　“师兄，你睡了好久，我想办法和外头的人说你死了，你只能陪我了。”崖边使用术法治愈了公孙钰身上的伤，靠在他小腹前，“第一次你醒着。”

　　“我。”

　　“恨。”

　　“你。”

　　“师兄要恨就恨吧，你是我的了。”

　　公孙钰如鲠在喉，再找不到其他形容，他不清楚为什么眼泪涔涔怎么也止不住，是身体更痛还是心里更痛他也分不清，只是最后崖边抱着他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擦着他的眼泪。

　　公孙钰一直是很可靠温柔的人，但自那之后崖边将他弄得冷淡疏离，除了劝他回头再也没有其他话，所有的誓言过往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也许是公孙钰只是不想理崖边，但那不重要了。

　　心非草木岂无感？公孙钰在崖边走后独自扫着落叶，擦着窗户，他向来不爱将软肋明显的情绪展现在人前，所以他在扫着落叶时偷偷流下了泪，无声的吼痛苦的想……为什么会同你走到今天。

　　院子种了树白玉兰，公孙钰的双目看什么都有些氤氲了，说起来昔日风风光光的公孙钰把眼睛哭瞎了岂不是要让人笑死？呵。院子并不是很大，公孙钰每个角落都坐遍了，崖边好像来过许多次，隔三四天就来，有时只是远远的看着他，公孙钰没有回眸，他被关的第二个月就看不清书上的文字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该死吗？他没有力气了，上吊、一头撞死诸如此类的他都试过，崖边总是第一时间赶到救了他，崖边的眼泪不假。

　　但他无心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