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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光明邨鲜肉月饼 “今天天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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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预报不准,早上明明说好的是出太阳,怎么下午就开始下雨?”缪翊桐挽着周孟桢的手,自顾自说着:“你过几天回北京之后,估计就要开始穿长袖了。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着棉,你说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着了几次棉?”
周孟桢没有说话,没有扎起的发丝在他的眉间跳动着,时不时在晃动着。
他走了条小路,这条路还是他那天在酒店附近晨跑的时候发现,早上没有多少人,只有一层薄雾氤氲在周围,路上的人很少,偶有几个人都是在遛狗的,活脱脱狄更斯笔下的伦敦。
周孟桢抬起手抹了一把脸,把缪翊桐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缪翊桐没有动,让他抱着自己,她不知道他和贺明博是怎么见面的,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她打算等一下再问。
周孟桢只能感受到缪翊桐的呼吸一阵一阵喷在自己的衬衣上,湿润的气体带着衣服变潮,没有别的动作,没有说任何话,他更觉难受,强迫自己松开了手。
“光明邨的鲜肉月饼,我今天忙完就去买的,现在应该还热乎着,你看看你要不要吃。”那天他们饭后消食路过光明邨想着买点鲜肉月饼吃。这个鲜肉月饼卖得俏,大白天的都要排长队,他们那个点去肯定是什么都没有,最后只带了一盒苔条花生回家。回家的车上,她念叨了一路,没想到周孟桢记住了,去给她买。
保温盒打开,里面的月饼还散着热气,周孟桢排队买到之后,就蹲在隔壁的小巷子里面,用手套把月饼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挪到保温盒里面。这种月饼和广式月饼不一样,一层一层的皮堆起来,那个饼皮轻轻一碰就掉渣,更像是酥饼,里面的圆扁的肉馅的肉汁都渗进饼皮里面,肉馅咸香弹牙。
“好吃!还是热的!你吃一口。”缪翊桐把月饼放在勺子上面,递到周孟桢的嘴边。
周孟桢摇了摇头,目光不自然的移开,推开了她的手:“你吃吧。还有一盒枣仁的,带回家吃。”
缪翊桐想了一下,也是,他刚刚喝完酒,再吃这种油腻的东西,等一下顶到了胃,呕出来就不行了,她又把手收了回来,大半个一口气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面,嘴唇都包不住,还漏了半边的饼皮在外面。
她皱起了眉头,指着自己喉咙,手指拼命摆动。
“怎么了?”周孟桢看她这副样子,弯下了腰,不停拍着她的背,语气急了,“是不是噎到了?我,我给你找水。”说着扭头要去翻包。
趁其不备,缪翊桐把在外面的饼皮塞到了周孟桢的嘴巴里面。
饼皮是干的,缪翊桐的嘴巴是湿润的。
周孟桢一愣,对上缪翊桐的眼睛,迟疑了一下,乖巧了咬了一口,在缪翊桐的嘴巴离开的时候,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唇。
“是不是好香。”缪翊桐眼底闪着精光,等着周孟桢的回答。
周孟桢点了点头。
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周孟桢想这样说,但是抱住缪翊桐的时候,什么都说不出,他怪罪于饼皮哽住了他的喉咙,只有眼泪簌簌地向下流。
“怎么又抱我?等我先把月饼盖上好不好?”缪翊桐眼前一片黑暗,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感受到风吹过勺子形成的气流,上下压力差在铁打出来的勺子上面滴滴答答漫步。
周孟桢没有开口。
缪翊桐把双手挣扎出来,搂住了他的脖子,猛地一跳,双腿圈在了周孟桢的腰上。周孟桢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到,双手从她的背上松开,赶紧托住她。
“喜欢抱,抱个够吧。不坐车了,你人肉扛我回家吧。”什么话都不说,就知道抱。
周孟桢不反驳,只轻声“嗯”了一下。
缪翊桐还想吃一个,拿着勺子,索性就在周孟桢背上吃将起来。
缪翊桐模仿着前些年网络上很火的段子“阴阳怪气”起来:“我把饼皮撒到哥哥头发上,哥哥不会怪我吧?”阴阳怪气,差点没把自己恶心到。
周孟桢顿了顿,把缪翊桐往上面颠了一下,换了口气:“别说话,小心又噎到了。”
缪翊桐两条腿一前一后在空中晃荡着,拍了一下周孟桢让他停下来,然后在他侧边的挎包里面掏出了盖子,把保温盒盖好,塞回包里,在半空中拍了拍手,手上没沾什么东西,但是习惯性就拍了拍手。
“你怎么找到贺明博的联系方式的啊?”缪翊桐手闲不下来,把周孟桢的头发散开来,抓了一缕开始编麻花辫,一股、两股、三股,夹在手指缝中间,“痛就跟我说。”
“看你的手机。”周孟桢有点心虚,但是还是和盘托出,“但是没有打开,就是他有一次打电话,我看了一眼那个电话号码,然后记住了。”
“噢。”缪翊桐嘟囔了一句,又继续问道:“你约他出来的还是他约你出来的?”
“我。”
“你?”缪翊桐有点讶异,她以为是贺明博撩祸,没想到是周孟桢。
“嗯。”
有自行车驶过,周孟桢侧了一下身子,缪翊桐的手一颤,差点分错了头发。
“为什么?”
“交流感情。”
缪翊桐一脸疑惑,把已经编好的麻花辫,用皮筋捆在一起,把头探了回来,“你和他交流什么感情?”
这一弹,她才看到周孟桢满脸的泪痕,一条条纵横在脸上,灯光下看得特别清楚。
“怎么哭了?”她赶紧用手去擦,她刚刚居然没有发现。他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不想让她发现,情绪都能藏得特别好。
“他是不是骂你了?”缪翊桐说话声音都高了一个调子,“我打电话骂他。”
“你等等我好不好?我们不会分开的,绝对不会。”周孟桢的眼眶还是红红的,他不想让缪翊桐看到,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面,继续朝前面走,等待让风把眼眶吹干。
“你听到我们的谈话了?”缪翊桐语气柔和下来,继续在他的头发上进行她的创作。
“嗯。”
“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醒来的时候,你就坐在我身边了。”
“那在我来之前,他和你说了什么?”
“说你们以前的事。说他和你多般配。说我……”说我还太年轻,不明白承诺也不明白时间的分量。
周孟桢一句一句说着,每一句都“招供”了出来。
他一句句说着,缪翊桐一条条麻花辫编着,编了一头的辫子,她手上的皮筋不多,一大扎,只用两个皮筋绑起来,中间一个,下面一个,像一头脏辫。这个怪异的发型让周孟桢看起来更硬朗了,流畅的脖颈线条显露出来,缪翊桐的视线都挪不开。
“到了到了,放我下来。”离着酒店大门还有一小截,缪翊桐就拍着周孟桢,让他放自己下来。
周孟桢找了个相对来说干燥的地块把缪翊桐放了下来,扣紧她的双手,继续没有说完的话。
他没说一句,缪翊桐就轻轻点一下头,表示自己有在听到。
周孟桢话匣子打开,就喋喋不休,把晚上的委屈一股脑都倾倒出来,以至于乘坐电梯的时候,房卡没有掏出来,没刷房卡,电梯根本不动,还是缪翊桐锤了他的手臂,他才反应过来,翻出房卡。
“所以你是说你觉得我要和你分手?”听完他的话,她总结出了一条核心观点。
周孟桢不愿意承认,但是这确实是他刚刚一直在担心的事。
缪翊桐抱着双臂,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霓虹闪烁,有点光污染,她想转过身,但是周孟桢整个人就挂在她身上——在电梯里面就是这个姿势,像树袋熊一样。
情感过于丰富,看来也不是一件好事,人有的时候还是要有点理智留下来进行分析。
她把周孟桢的双手拆开,转过身把他猛地推到了后面的床上。
周孟桢的眼睛里面很明显能看到因为失重而产生的惊恐。
后背临空,周孟桢在倒在床上的前一刻,他听到缪翊桐一句无奈的“闭眼。”
他闭上了眼睛,下一秒,海浪涌上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