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你是学高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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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弹幕里的纷纷扰扰曲川澜自然不知道，她颇为闲适地在声乐练习室里度过了两天愉快的时光。
只有一点小困扰，就是关于彭珂的问题，依然没有一点进展。
她真的很想直接找上彭珂问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光是在合适的时机碰上她就很难得了，更别说就这么两次，还都被彭珂彻底地无视掉了。
而经过这两次的尝试，曲川澜觉得这事简直成了一个悖论：
既然想开诚布公地聊一聊，那就要找一个没有摄像头的时机；而既然没有摄像头，那彭珂简直连表面的和谐都不想维持了，敌意如此之大又怎么可能会想聊。
无解啊无解。
曲川澜不禁叹了口气。
好在彭珂最近忙于练习，觉好像都没睡多少，看起来似乎也没时间搞东搞西，倒也不非得立刻就解决这个问题？
而且如此一番观察下来，曲川澜倒是对彭珂拼命三郎式的努力感到了由衷的佩服。
她一直都很喜欢勤奋的人，也很喜欢旁人看到她自己的努力。
她完全不想鼓吹，自己这些年所取得的各种令人惊叹的成绩都是靠智商与天赋得来的，更不想听旁人这么描述自己。
明明她也是非常努力的，她也为了追求数学花费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牺牲了许多许多的快乐。
即使这个牺牲完全是她自愿的，即使探索数学这件事本身也回报了她很多的乐趣。
但牺牲就是牺牲，放弃的东西也永远再找不回来。难道机会成本就不是成本了么？
以至于青春期最中二的时候，她拿莫扎特的话当了好久的签名：我每天花12个小时练琴，人们却用“天才”两个字掩盖了我所有的努力。
不过，或许是因为被别人这么讲得多了，或许是因为自己也认可确实没有把自己压榨到底，总之后来，曲川澜看到能用“拼命”来形容某个人的努力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生出满怀的赞许。
所以当她看到彭珂的努力时，脑子里最大的想法就从“到底为什么还能不能行了”，变成了“如果是误会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不管是哪个，她目前都无从得到答案，还是暂且享受一下无事发生的美好吧。
然而，就在她以为这一周可以就这么安宁地度过去的时候，节目组的下一个任务发布了——晚上在直播间与粉丝进行直播互动。
直播间互动任务，与节目固有的24小时直播不同，是要求每位选手在她们各自的直播间里，与粉丝们进行更为近距离的互动。
虽然有别于一般的直播，会直接ban掉涉及金钱的礼物等，但直播间的人气点赞最终会被加权计入公演的总成绩，与表演时的实时投票一起，决定选手们的正式排名。
而且据节目组介绍，这样计算成绩的方式将一直延续到节目最后。
也就是说，直到总决赛的出道夜为止，之后的每个周四晚上，选手们固定要同粉丝们进行直播互动，积累人气点赞。
曲川澜在听说这个任务之后，又开始挠头了。
互动本身倒是还好，如果她有粉丝来互动的话。
可是，要直播整整一个晚上诶！
从下午五点开始，一直到半夜十一点结束，足足六个小时！
要自己一个人不停地说，不停地说……
可是都该说什么话题呢，能说六个小时？
感觉平时她半个月都跟朋友聊不出六个小时的话……
要不唱唱歌？
可是自己会唱的歌本来就没有多少，里面林商羽的歌还占了一大半，曲库根本支撑不了这么长时间。
或者弹弹吉他？
吉他的话，弹倒是能弹，不过弹六个小时，就算手没抽筋，直播间的观众会觉得很无聊吧？
但转念曲川澜又想，反正自己也不追求名次嘛。
管它什么，能把直播这个任务给糊弄完成，别让自己和观众在直播间里脚趾抠地抠出个演播厅来，那就是个好主意！
但就算有了对策，她还是不自觉地感到有些焦躁。
这种焦躁在她到达直播场地的时候达到了顶峰。一个个用于直播的小格子分明跟托福考场没什么两样，不，这乱糟糟的程度还不如考场呢。
她不自觉地重温着，曾经考口语时生编硬造的紧张与痛苦，暗自吐槽，确实看出来节目组赶鸭子上架了……还是应该说是故意而为？
话说这个直播互动环节，就是因为临近开播，节目组突然拉来了一个AI公司的广告赞助才设置的。
听说这家AI公司最近想进军ToC市场，于是就瞄准了个人直播背景优化服务。
既可以提供更加真实细腻的背景与氛围，也可以将现实环境中的混乱与嘈杂全部消掉，只保留主播想要展示的场景与声音。
不过再怎么说……敢让节目组把场地搞成这样，这家公司对自己家产品的技术力也是真的很有信心了……
“我倒要看看效果怎么样。”
曲川澜在心里借着吐槽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就坐进了分配给自己的直播格子。
设备都已经准备好，在AI助手的提示下，进行简单地调试之后，就可以开始直播了。
她在提供的背景选项里犹豫了半天，最后选择了在城市里开车兜风的主题背景，觉得这个场景最能缓解不知道说什么时的尴尬，而且跟吉他也很配。
一切就绪，她深吸了口气，开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直播。
选择的场景刚一展示出来，她就在心里发出了赞叹。
各种细节都很真实，仿佛这个城市真的存在一样，但风貌又跟她见过的城市都不太一样，有种又熟悉又新鲜的感觉。
是哪家公司做的？她不禁起了兴趣。
回想了一下刚才位于角落里的公司logo……好像是宁简？
宁简科技在AI领域非常厉害，只不过之前一直只做ToB的业务，在大众层面不算特别有名。她还是跟搞应数的朋友们聊天才对这家公司多了些了解。
不过现在可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她赶紧把注意力拉回到直播上，按下开始，打起了招呼。
“哈喽哈喽，大家好。我是曲川澜，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嗯……看得到听得到吗？”
粉丝们其实早就在等着直播开始了。
在选手们还不知道有这个任务的时候，节目组就已经把即将个人直播的消息公告了出来。
很自然的，对于那些有粉丝基础的选手，才刚一开始直播，公屏上就已经热闹非凡了。
而曲川澜这边，虽然没有几个粉丝，但至少也不是空荡荡徒留自己尴尬的屏幕。
【终于来了】
【晚上好呀，吃饭了吗？】
【看得到听得到的！】
“还没有，不过节目组之前让我们点了餐，估计很快就能吃上了，你们呢？”
【这么好，还有吃播看！】
【刚点了外卖，等下正好一起。】
【不过节目组终于做人了？还让你们点餐？】
“难得一次，所以超开心。”
虽然依旧是节目组接的广告，但恰巧是一家有名的连锁上海菜。曲川澜一想到马上就能吃到的腌笃鲜，整个人都泛起了一丝幸福。
而那笑起来弯弯的眼睛，甜甜酥酥，连带着整个人都好像发起了光。
【天呐，甜晕过去了。】
【宝宝你好美啊！】
粉丝们的夸赞大都是真诚的，是发自内心的赞美，但与此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在追星的时候，大家往往都会比日常里大胆直白许多，有时候甚至过于夸张。
曲川澜自己追林商羽的时候也是如此。
明明现实里用英文说句babe都觉得害臊，结果一进粉圈，什么“宝贝天下第一帅”之类的话全都张口就能来了。
可理解是一回事，实际又是另一回事。真轮到自己被陌生人这样夸赞美貌，她还是顿时就感到手足无措起来。
她也不是真的对自己的美貌不自知，但因为种种原因，她对自己美貌的程度也确实缺乏准确的认识。
很小的时候，还没好看到能被人人夸赞；长大些越发出挑了之后，又逐渐脱离了同龄人的环境。
尤其大学的时候，18岁简直成了人生曲线上一个连续不可导的点。左边还是幼稚的小孩子，右边就成了成熟的大人，泾渭分明。
曲川澜一直都觉得很无语，18岁那天是有什么魔法发生吗，一下子就能改变这么多。
好不容易熬到了18岁生日，又很快就去了法国。
这下可倒好了，像曲川澜这种在国内都要被说显小的长相，到了法国更是谁敢多表达一句“你很漂亮”都要被当恋童癖的节奏。
也就是最近这一年开始，才渐渐有人偶尔来表达一下好感。
因此，突然面对这样夸张的夸赞，她难免会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而就在她纠结是该说“没有没有”，还是该说“谢谢谢谢”的时候，那无意中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在粉丝眼里又成了故意放电。
霎时弹幕上又多了好多“被迷倒”、“勾引”之类的话语。
她这下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不过幸运的是，晚餐及时被送了过来。
趁此机会，她赶紧转移话题：“啊，我的饭到了。大家也快好好吃晚餐哦。”
说完就开始吃了起来。不时还形容形容味道，把食物凑近镜头给个特写，认真得仿佛真的在做吃播一样。
而弹幕上在飘过一句【我外卖也到了，一起吃饭~】之后，也沉寂了不少。
或许之前那些拉家常式的弹幕大都出自一人之手？
就这么吃完饭之后，曲川澜还是想不出有什么话题可聊，决定还是依计划行事，便提议说：
“我弹吉他给大家听好不好？大家有什么喜欢的曲子也可以点哦。虽然我也不见得都会弹，但大不了现找谱子也可以试试看嘛。”
说完便拿起吉他弹了起来。在吉他声的陪伴下，她和直播间的朋友们一起在都市的街道上漫游。
很神奇的是，这个主题背景居然还会与真实世界同步变换天空与天气的氛围，而且是更梦幻的版本。
也就是说，现在正值浪漫的日落时分，橘黄的光影在写字楼之间跳起了轻盈的舞蹈。
真是做得很好啊。曲川澜再次在心底赞叹道。
就这样从黄昏到黑夜，因为宁静美好的氛围，还聚来了不少一边挂着直播一边学习的路人观众。
就当曲川澜以为今天的直播会这样一直到结束的时候，几条看起来就很富有感情的弹幕在屏幕上嘶吼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终于看上直播了】
【今天一天满课，一天满课啊！要了老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数还搞课堂小测，苍天呐，我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个老师的课啊？？？天天的没事就爱小测。】
【考试题出得还神难，马上就期中考了，还毛都不会，我可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
【宝宝你能亲亲我吗？】
这种哭嚎一通就开亲的互动方式，要粉丝自己调侃就叫做“图穷匕见”。
但曲川澜显然还没转过弯来，当然就算转得过来，目前她也接不住，要转移话题就是了。
于是她说了一句让弹幕顿时炸开锅的话：
“你是学高数遇到困难了吗？那我教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