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他居然住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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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彭珂行凶伤人的事情传回了国内，引起一片哗然。
与此同时，一些小道消息也陆续透露出，当初那篇“深扒文”正是彭珂因出道不成怀恨在心，才恶意歪曲而成。一时间大家对曲川澜的质疑声都散了不少。
尽管还是有人秉持怀疑的态度，觉得是得把人逼成了什么样，才会这么不顾一切地去砍人。但更多的人还是对彭珂的过激行为表示了批判与谴责，也对受害人报以同情。
至于为什么她行凶的时候林商羽和曲川澜恰好在一起，公开的说法是，林商羽在巴黎有工作，《在路上》录制结束碰巧同班机去了法国。
不过这样的解释可说服不了敏锐嗅出微妙气息的吃瓜群众。正巧《在路上》新一期播出，大家按图索骥，在节目里找起了蛛丝马迹，一时间嗑cp的群都爆满了好几个。
【一下飞机就聊得那么开心，不是聊了一路吧？给我也听听啊】
【曲川澜是不是总在偷瞄林商羽啊，那么明显！】
【林商羽也没少暗中观察曲川澜吧，果然果然，偷偷藏不住】
【两个人一起斗智斗勇导演那块，真的也太有默契了吧！】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嘛】
【诶呦，你们看这互相关心的架势，我看他们就根本没想藏！】
【呜呜呜呜呜呜kswl】
【诶诶诶诶诶诶曲川澜是拉他手了吧？！】
【哪呢哪呢哪呢很急很急很急】
【拉的袖子吧，不能这么大胆吧】
【看起来是袖子，但我不管，在我这他们就是拉手了！】
【话说我们真的不起个cp名嘛？】
【起啊起啊，谁有好的吗，快提名】
【「层林尽澜」，这个怎么样？】
【不错】
【很好欸，就它吧！】
……
魏桥跟曲川澜介绍完新近的情况，又旁敲侧击地问起来：“你还跟林商羽一起呢？”
曲川澜听出她的意思，及时制止了她的浮想联翩：“你别瞎想了。”
魏桥在视频对面耸了耸肩，不再多问。
听魏桥又嘱咐了几句，曲川澜挂了视频，就匆匆往医院赶去。
这周她没有时刻陪在林商羽身边看护，但只要一有时间她就会往医院跑。
来回的奔波搞得行程很是紧张，她却感到许久未曾有过的如释重负。
之前看到的那些粉丝的指责，她虽然不能完全介怀，但如今也可以轻轻放到一边，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一直关心、支持自己的人身上。
数学研究虽然没有突破性的进展，但她也不再像先前那样焦虑，可以踏踏实实、不紧不慢地进行论证。曾经她武断判定不可能成功的路径，如今也有了兴致捡起来重新审视。
尽管任何事都没有在一瞬间得到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她却前所未有的安心。事情可以慢慢做，心态可以一点点改变。知道了症结所在，自然会有办法解决。
唯一令她不安、害怕又愧疚的，是林商羽的伤。
白天还好些，忙前忙后没时间琢磨。夜里一静下来，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的场景，想起林商羽推开她，又在下一瞬被斧子砍得筋骨断裂、血流不止。
梦里的情形更是可怖，挥舞在眼前的斧子仿若神兵利器，怎么躲也躲不开，避无可避被当头劈下，下一秒浮现出的却是林商羽血肉模糊的脸庞。
她每每从噩梦中惊醒，捂着心口大喘着气，许久之后终于平复下来，发现被子早已被泪水浸湿。
曲川澜深呼吸了几次，把这些念头赶到一边，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一些。
她一推门进到病房，就看到林商羽正收拾着行李，像是要离开的样子，惊讶道：
“你打算出院了？怎么不多住几天？医生不是说了要静养？”
“静养也不需要一直在医院啊。”
“那你准备去哪？回国吗？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坐那么久飞机不行的吧？”
“我又没说我要回国。”
“那你是……”
正说着，杜聿简敲门进来：“你把你自己收拾好就行，东西我让别人来弄。”
“那走吧。”林商羽两手一摊，手里的耳机掉进了行李箱里。
他走到门口，见曲川澜还站着不动，又问她：“你不走？”
“噢，噢。”曲川澜应了两声，也跟着走了出去。
听林商羽的意思，他应该是在法国这边找了房子来修养。曲川澜想了想，有杜聿简来安排，估计确实能住得比医院舒服。就是有点纠结，怎么样问问地址，好让她能时不时去探望一下。
杜聿简说着顺路，拒绝了曲川澜的推辞，把她也带回了公寓。坐了一路，曲川澜还是没能开口问出来。到了公寓楼下，祝完他早日康复，就拜拜下了车。
刚想关车门，看到对面的门也动了起来。
曲川澜赶紧跑过去扶了林商羽一把：“你下来做什么？”
林商羽扶着车身站稳，跟杜聿简告了声别，便转身朝着公寓楼门走去。
曲川澜有点莫名其妙地望向杜聿简，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解释。杜聿简却只让她帮忙把门关上，然后又说了声再见就开着车离开了。
曲川澜就这么晕头转向地跟着林商羽一起进了公寓，坐上电梯，来到自己房门前。
掏钥匙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问道：“你是打算住到我……”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林商羽拿着跟她手里这把相差无几的钥匙，来到隔壁门前，轻车熟路地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关门的时候，他冲着曲川澜微微一笑，说道：“回见。”
曲川澜呆呆地在自己公寓门前傻站了一分钟，终于想起来开门的时候，脑海里依旧在不停地发问：他居然住进她隔壁了？
对林商羽住进隔壁这件事，曲川澜实在是没有什么实感。
就算来送家具、送乐器、送生活用品的人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自己还搭了把手；
就算所有东西都搬好，自己还帮着整理、打扫了一番；
就算一切收拾完毕，林商羽叫她到楼下买了披萨上来，两个人还一起面对面吃了晚餐。
……
她晚上回到自己公寓房间，还是觉得林商羽此刻就在墙另一侧这种事非常的不真实。
这种不真实感维持了两个星期，直到她被林商羽使唤得有点焦头烂额的时候才消失不见。
林商羽自打住进来，就不停地指使起曲川澜来。
有什么东西不小心弄倒了，喊她过来扶一下；有什么零零碎碎的小东西突然想用了，喊她去便利店买一下；有什么莫名其妙被推荐的餐厅突然想吃了，喊她跑一趟买回来……
曲川澜如今是真的实实在在地认识到，林商羽就住在自己隔壁了。
她倒也不是对此有怨言，她真心觉得能帮上林商羽，不管是什么事，只要能帮上忙，就实在是太好了。
她只是被折腾得有一点头疼，一点而已。
把特意跑去一家米其林餐厅买回来的秘制第戎芥末酱摆到林商羽的餐桌上，曲川澜犹犹豫豫地建议：
“呃……以后每天给我列一张清单怎么样？我第二天一次性买回来，省得一趟一趟地跑……”
林商羽慢条斯理地把芥末酱打开，挖了两勺放进碗底看起来很浓厚的汤汁里搅拌均匀，然后浇到了烤的焦香的牛排上：“怎么，不耐烦了？”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曲川澜连连否认。
林商羽又撒了些许欧芹点缀，然后把盘子推到曲川澜面前：“没有就先陪我吃个饭。”
曲川澜抿了抿嘴唇，还是坐下陪他一起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林商羽突然开口：“现在是不是就没那么愧疚了？”
曲川澜惊讶地抬起头，一小块牛排从叉子上滑落，在盘子里溅起一小圈的酱汁。
“你是因为……”她一时组织不好语言。
“那天你在病房里睡着了，我看着你从噩梦中惊醒，想安慰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真的有用……”
林商羽放下手里的刀叉，神情专注地望着曲川澜的眼睛，认真说道：“能成功把你救下来，没有迟哪怕一秒，我只觉得真的是太幸运了。”
他伸手轻轻把她额角掉落的碎发掖到耳后，像是再次确认她完好：“所以，不要愧疚了，好吗？”
曲川澜的眼泪在不知不觉中就流了下来，过了很久很久，她才顫抖着声音答应：“好。”
她说不清那天究竟用了多少盒纸巾，说不清那天林商羽是怎么哄着逗着让她别那么难过，说不清那天她最后又是如何在哭得晕头转向中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
但很神奇的是，那天之后，她确实没再做过噩梦了。
林商羽不再像之前那样变着花样使唤她做事，但她每天下班回来的第一件事还是去他那边看看。
冰箱有点空了，就去超市及时补满；推荐给他的餐厅，他若看起来有些兴趣，就第二天打包给他带回来；房间要是乱了工人还没来打扫，就替他先整理一番……
林商羽对她的这些好心，并不推辞。时常不小心做多了、点多了食物，还会邀她帮忙一起解决掉。
算下来，自从林商羽住到隔壁，曲川澜好像就没再一个人吃过晚餐了。
一起吃完饭再简单收拾一下，互道晚安后她熟练地帮他把垃圾丢了再回到自己的公寓，仿佛从来合该如此。
曲川澜靠在沙发上感慨，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不禁隐隐担心起来，等林商羽养好伤搬走了，她会不会反而觉得很难适应。
她又隐隐期盼起来，林商羽要是能住得更久一些就好了。
等等，她把前面的愿望及时打上了补丁，林商羽的伤还是要好得快一些的，越快越好！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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