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大bone骨

14、抓包

　　章蓓蓓带人切好西瓜，分了一圈之后，回到苏晏这边。因为炉子实在太热，苏晏、周楠和王波烤完一轮之后，让给其他人看着了。
　　章蓓蓓一坐下，王波就把装着各种烤串的盘子递到她面前，指着一对完整的大翅膀，“你刚刚拿的烤翅。”
　　章蓓蓓：“……我拿一个就好。”
　　周楠故意问道：“王波同学，让我拿一串呗。”
　　王波拿起另一只烤翅，把盘子递给周楠。苏晏原本和周楠坐在一块的，章蓓蓓切好西瓜出来之后，王波把凳子挪到了苏晏旁边，坐得不是很近，但是中间也坐不下其他人了。
　　章蓓蓓拿着鸡翅，招呼几个女孩子一起坐了过来，然后她自己直接坐在了苏晏对面。
　　王波：“……”
　　周楠在心里默默给章蓓蓓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将脑袋放在苏晏肩膀上，后脑勺对着众人，抽搐了两下。
　　苏晏把这烦人的家伙扒拉开，继续面无波澜地继续吃烧烤，心里却感慨都是勇敢追爱的少年啊！
　　苏晏和周楠聊天从来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女孩子们来了之后，开始叽叽喳喳聊起来，几个话题人物都在这边热闹，其他人也坐了过来。苏晏一下子被围在了中间，烤串不用拿就有人递过来，还有酒。
　　周楠不能和苏晏聊悄悄话，就和旁边的人聊游戏，还一边畅饮着苏晏递给他的菠萝啤。
　　众人东扯西聊了一圈，最后还是扯上了苏晏。
　　“苏神，高中谈恋爱吗？”出题的女生很直接，是和章蓓蓓玩得比较好的那几个之一，性格活泼直爽，喜欢耍宝，考试考砸了会举着水杯大笑三声然后喊“我的命好苦啊”。
　　趁苏晏还没有回答的间隙，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眼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第一次有那么多人那么近地看着他，苏晏有一种被万众瞩目的错觉，虽然很多人只是为了凑个热闹，但是对于个别人他的答案很重要。
　　“我高中不谈恋爱。”
　　“真的吗？”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循着声音看过去。女生脸颊酡红，看见大家都看过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我没有醉，只是喝酒会很容易脸红。”
　　她走近了几步，目光坚定地看着苏晏，又问：“真的吗？”
　　苏晏想起前几天那封信，行动那么快，写的还那么厚，当时他就怀疑是“熟人作案”。这个女生叫陈雨茗，因为住在校外，苏晏没有给她带过鸡蛋，平时独来独往也不怎么爱和人说话。苏晏也从没有接收过她任何特殊的目光，说过的话更是屈指可数。
　　“我给你的告白信看了吗？”
　　所有人都露出讶然的表情。
　　看苏晏没有立即回答，女生道：“胆小鬼！”
　　陈雨茗看了一眼章蓓蓓，又扭过头，“一道知道答案的题我还怕会做错吗？”
　　说完眼睛里却滚下泪珠来。
　　在事情变得不可控之前，苏晏立刻走过去拉着陈雨茗走出了院子，一直来到池塘边上。
　　院里一片静默，刚刚几十对眼睛在苏晏、陈雨茗、章蓓蓓、王波他们几个人身上转来转去，现在两位主角走了，也不敢跟出去，全趴在院子门口伸着脑袋往外面看。老板在店里的吧台上抽烟，不知道看了多久。
　　“不要靠近池塘，掉进去了不负责啊！”老板说完就去调奶茶了。
　　苏晏等陈雨茗哭出来了又冷静了一点之后，问道：“还回去吗？”
　　陈雨茗摇头。
　　“你和谁一起来的？”
　　又是摇头，“二中只有我一个人来。”
　　说完突然身子一矮蹲在地上，“好丢人啊！”
　　“你为什么不想谈恋爱啊？”
　　“……就算你谈恋爱也不会跟我谈！”
　　“我要完了！”
　　……
　　“后悔了？”
　　陈雨茗头顶响起苏晏的笑声，陷入自弃当中的她愤怒地站了起来，“你在笑话我吗？”
　　因为被巨大的情绪裹挟，她白着一张脸，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苏晏低头看着她，说道：“对不起，我送你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向院子门口那帮人喊道：“我送陈雨茗回学校，周楠拿我的包给我。”
　　周楠被一帮人推着后背，要不是他死命拉着门口的柱子，早就被推出来了。此刻听到苏晏叫他立刻转身拿包跑了出来。
　　周楠看着眼不远处红着眼睛的章蓓蓓，有点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苏晏拿过包，跟周楠说：“把剩下的酒扔垃圾桶，外校的你到时候和几个人一起送送。”
　　周楠木木点头，道：“你路上小心点。”
　　“哎。”苏晏想笑，生生忍住了。
　　苏晏先走了，陈雨茗没敢回头，用手抹了两下眼睛跟了上去。
　　学校后门离聚会的地方不远。旁边的载客三轮车看到他们站在路边没进学校，立刻围过来问要不要坐车。
　　陈雨茗犹犹豫豫，最后还是不愿意就这么走了，小声嘟囔道：“我……我想拿回给你的信。反正你也不会答应我！”
　　“嗯，那进去吧。”
　　门口人来人往，车还很多，陈雨茗埋头跟在苏晏后面，如果不是苏晏时刻留意着她差点被车撞到。
　　陈雨茗看着捉着她手臂的手，手指白皙又修长，感觉被这只手覆盖住的地方在发烫。但没等她慌乱一会，那只手就放开了她。
　　“这里离教室很近，你要上去吗？”
　　很近吗？
　　陈雨茗突然攒起再次开口的勇气，“我知道我不漂亮，学习成绩也不够好，可是……你……你刚刚为什么要笑？”
　　苏晏放慢脚步，等后面的人跟上，“因为你后悔得太快了。”
　　陈雨茗疑惑地抬头看他，又很快垂下眼睛。
　　“好像告白只是你的任务，任务完成之后，我就变得不重要了。”
　　“你因为周围人的目光，一点都不敢看我的反应。”
　　“明明叫我胆小鬼的时候还雄赳气昂的。”
　　陈雨茗脸红了，完全接不住他这番“控诉”，“我……我……”
　　“反正……你也不会喜欢我！”
　　“所以你觉得我会看不起你，对你不屑一顾？”
　　苏晏说的是自己，陈雨茗却好像受冒犯的是她，“你不会这样，如果你是这样我也不会喜欢你。”
　　苏晏笑了。陈雨茗看到他笑又羞又怒，“你不要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对谁都好，像个渣男。”
　　苏晏有点无语了，“那你想怎么样？”
　　“陈雨茗同学，我不接受你的告白，这样会影响我学习。”苏晏故作一本正经地严肃道。
　　陈雨茗直眼瞪着他，忍不住笑，“吓人！”
　　想了一下又问：“真是因为学习啊？”
　　“是，因为我有一个不能放弃的目标。”
　　如果这不是一个借口，陈雨茗觉得这个目标应该很远大，而且很有可能不是自己能做到的。想到这里，她又变得有点丧气起来。
　　“我为什么不像你们那么聪明。”
　　“你觉得所有考上川州的人都比你聪明吗？”
　　陈雨茗虽然丧气，但还是不想这样承认，于是她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这里所有人都比你努力吗？”
　　陈雨茗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从现在开始到高考，你们的机会都是一样的。”
　　“就算你没考上川州，别人对你有负面评价，你的人生也不会完蛋。如果别人笑话你就像刚刚质问回去。”
　　女生再次直视苏晏。此刻，她的心情被这一针强力鸡血打得激动澎湃，对苏晏直接上了一层加厚滤镜。
　　陈雨茗捂住自己的脸，从指缝中看他。
　　苏晏被她的动作搞得莫名奇妙，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激励过头了。
　　“真好啊，喜欢的是你！”陈雨茗走近了两步，“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苏晏搞不清楚她目前是什么状态。
　　“告白信我不要了，你能保存五年，不，十年之后再烧掉吗？”陈雨茗一边说着一边后退，“这样我比较容易接受。”
　　说完人就跑了。
　　苏晏只能在后面喊一句，“到学校报个平安。”
　　“好！”
　　拒绝表白怎么说都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情。苏晏没想到最后还能拉一波好感，但无论如何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
　　“不能再有下一次了！”因为好累。
　　秦准在门口下车的时候看到了苏晏拉着一个女生进了学校。他一路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一起散步到教室楼下，然后甜蜜分别。
　　恋爱谈得挺快！
　　然后秦准转身回到学校门口，招了辆车回县里。他今晚提早结束了训练，原因是他“欺师灭祖”打掉了莫馆长手里的棍子。
　　莫馆长当即气哼哼地回了屋，还关上了门。秦准站在门口，一帮师兄轮流去敲门也没把门敲开。师兄们在外面雷声大雨点小地“骂”了他一顿。他刚嗷嗷喊了两声“我错了”，就被莫馆长喊滚了。
　　秦准刚回到楼下，师兄莫龙云就打电话过来了。
　　“师父让你明天记得来训练。”
　　“好。”
　　接着又问他要不要去放松放松。莫龙云每次叫他出去，都是为了认识新的女孩子，让他去凑脸拉颜值，一点也不顾虑他是个未成年。他觉得要不是他初中住宿不方便外出，这位小师兄估计天天带他去酒吧、游戏厅。
　　秦准每次都会拒绝，这次他也拒绝了。
　　县里的房子是为秦准初中的学位买的，没怎么住过。打开门就闻到一股灰尘味，他换鞋进客厅，拉开窗帘，把窗户打开。冰箱里没有吃的，饮水机好像也坏了，秦准把饮水机上边的水桶卸下来，倒了杯水。
　　洗完澡出来回房间，秦准打开电脑上了很久没打开的游戏账号。